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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83章 交易所的闪电战

    借着巴尔塔萨“含泪买糖”造出的声势,我这里瞬间成了整个交易所的焦点。

    趁着那些大商行和代理人们的目光还没散去,我一把扯开身旁几个木箱。

    我转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清晰地宣告:

    “诸位!除了那八十桶上等砂糖,我这次出海,还带回来了一批来自亚平宁半岛的顶级好货!。”

    “鲁克蕾齐娅绣坊的高档天鹅绒!威尼斯穆拉诺岛的玻璃器皿!佛罗伦萨大师工坊的成套银器!”

    我随意地拎起一只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光晕的水晶高脚杯,微笑道:

    “数量有限!今天在场的诸位,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大厅里犹如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推销话术,这些常年在交易所里摸爬滚打的行家老饕们,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顶级硬通货!

    一群衣冠楚楚的大商贾和贵族采购代理人,犹如一群饿狼般疯狂地向前拥挤。

    “天鹅绒!我要看天鹅绒!我家伯爵夫人正缺一件晚礼服!”

    “穆拉诺的玻璃!别跟我抢!我全都要!”

    弗利奥此刻化身成了最精明的老管家,像一块顽石般挡在货箱前,死死咬住每一件货物的价格底线。

    而杰拿斯则配合着我,负责向这群眼红心跳的买家展示货物的完美品相。

    短短半个小时,几轮语速极快、简单粗暴的竞价拉锯战后!

    那七匹足以做宫廷礼服的高档天鹅绒最先被抢空!以均价160金币的恐怖溢价成交,1120枚金币瞬间落袋。

    紧接着是那三套精美绝伦的佛罗伦萨纯银餐具和酒具,被一位专门供应王室宴会的中间商,以咬牙切齿的均价364金币全部包圆,入账1040金币。

    而最大的惊喜,竟然来自那七箱威尼斯玻璃器皿!

    我原本以为这玩意儿受众面窄不好脱手,没想到因为其工艺精湛,且我们运输途中保存的极好,竟然直接引发了现场几位贵族代理人的小规模哄抢竞价!

    最终,在几轮激烈的竞价下,成交均价一路狂飙至290金币!2030枚金币如流水般涌入钱袋!

    当最后一枚金币落入钱袋,周围那令人耳鸣的喧嚣声,仿佛在这一刻都离我远去了。

    我站在原地,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般飞速运转:

    巴尔塔萨含泪贡献的8000金币,加上这批奢侈品散货卖出的4190金币,再算上我在热那亚卖掉整船香料后、扣除军火和补给开销的结余……

    一个惊人的数字在脑海中定格:160,505金币。

    我现在,手握超过十六万金币的现金!

    两个月前,我还是个为了几枚金币而焦头烂额、被全里斯本嘲笑的丧家之犬。

    现在,我手头的金币,够我在里斯本横着走!

    “走!回‘海鸥号’!”

    我一把拎起两个最重的钱袋,招呼着同伴们,心情愉悦地离开了依旧喧闹的交易所。

    ……

    然而,这份极致的好心情,在我们的视线重新触及“海鸥号”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码头的栈桥上,气氛剑拔弩张!

    七八个身材魁梧的黑衣护卫,犹如一堵肉墙般死死堵住了“海鸥号”的登船跳板。

    留守在船上的若昂和鲁伊,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与对方僵持对峙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溅当场的架势。

    而在那群黑衣护卫的正前方,站着一个我哪怕化成灰都不会认错的身影——

    正是那个两个多月前,带着打手闯入科雷亚祖宅、将原主逼上绝路的,门德斯家族的管家!

    他正满脸倨傲地指挥着手下,准备将一张写着“查封”字样的羊皮封条,强行往我的船舷上贴!

    我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快步走上前,冷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门德斯管家听到声音,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是我后,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还能活着回来,随即露出了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费雷德少爷吗?您可算是舍得露面了。”

    他声音故意拔高,存心让周围停泊的其他船只水手都能听见:

    “您这一消失就是两个多月!我们佩德罗老爷可是日夜忧心,生怕您这位‘尊贵’的继承人承受不住债务压力,干出什么卷款潜逃、辱没家族荣誉的丑事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封条,

    “为了防止意外,我们不得不做点预防措施,您的那栋破祖宅昨天我们已经‘接管’了,现在,请您配合,将这艘船移交给我们门德斯家抵债!”

    听到“祖宅被查封”,我心头的怒火犹如被浇了一桶猛油般瞬间“轰”地窜了起来!

    但经历过阿尔及尔生死一线的我,硬生生地将这股狂怒压制了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期限是三个月,到今天为止,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多月,何来逾期一说?谁给你们的权力提前查封?”

    “哼!您消失了整整两个月,音讯全无,这难道不是事实上的恶意逃债?”

    管家冷哼一声,傲慢地抬起下巴,

    “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佩德罗老爷有权提前行使抵押权!”

    “谁告诉你我还不上钱了?”

    我粗暴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钉在他的脸上。

    管家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故意拉长语调:

    “哦?难道您想告诉我,就凭您这艘破船,出去转悠了两个月,就赚够了十万金币?那可是足足十万……”

    “把你的狗嘴,给我闭上!”

    我厉声喝断他的表演,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我转过身,对贡萨洛下令,语气平静得可怕:

    “贡萨洛,去租一辆马车,要那种四匹马并排拉的重型货运马车!”

    管家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随即化为更大的不屑与怀疑:

    “费雷德少爷,我劝您省省力气,雇马车想转移财产?拖延时间是没有意义的,这改变不了您流落街头的命运……”

    “是不是拖延时间,你这双狗眼马上就会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带着你手下这群废物,立刻,从我的跳板前,滚开!”

    我懒得再听他聒噪,直接以命令的口吻下最后通牒。

    管家眼神闪烁,他显然打死都不信我真的能当场掏出十万金币。

    但我在北非淬炼出的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却又让他心里疯狂打鼓。

    生怕我真的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后手,让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血溅当场。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色厉内荏地挥了挥手,让堵在跳板前的黑衣护卫退开几步,让出了一条通道。

    但他那张臭嘴依旧不依不饶地放着狠话:

    “哼!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在确认收到款项之前,为了保障门德斯家族的财产安全,他们得留在这里‘照看’!”

    他指了指身后的两名最强壮的护卫。

    那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守在了跳板附近。

    他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分明是咬死了我是在虚张声势。

    我连半个余光都没再施舍给他,直接踏上跳板,冲着船上的杰拿斯大声吼道:

    “杰拿斯!带人跟我下底舱!把箱子抬出来!”

    ……

    片刻后。

    咚!咚!咚!咚!

    四个体积庞大、外层包着生铁皮的加固橡木箱,被我们咬着牙、一步一个深脚印地抬下了船。

    每一次那包着铁角的木箱落地,码头上那厚实的木栈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刚才还在叫嚣的门德斯管家,此刻的笑容已经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仅仅是通过那四个箱子落地时发出的那种沉闷到极点的回音,他就知道……这种夸张的体积密度比,里面装的绝不可能是石头或者废铁!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马蹄声和沉重的车轴摩擦声传来。

    贡萨洛亲自驾着一辆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专供港口拉运重型生铁的四轮重型货车,轰隆隆地停在了码头边。

    “抬上去!”

    我大喝一声。

    众人合力,将那四个沉重无比的生铁橡木箱,逐个抬上了马车那宽大的车斗。

    嘎吱——!

    当第四个箱子落位的瞬间,整个车厢都猛地向下一沉!

    “杰拿斯、若昂、鲁伊,你们三个留下来看好船。谁敢上来,直接给我剁碎了,丢进特茹河里喂鱼!”

    “明白,船长。”

    杰拿斯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眼神冷冽。

    我跳上马车,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呆若木鸡的管家:

    “管家先生,你刚才不是急着要带我去见佩德罗那个老吸血鬼吗?还愣着干什么?前面带路吧!”

    ……

    里斯本上城区,门德斯府邸。

    这是一座典型的曼努埃尔式豪宅,繁复的石雕像藤蔓一样缠绕在窗框上。

    两扇巨大的黄铜大门,在夕阳如血的余晖下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暴发户光芒。

    正无声地向整个里斯本炫耀着,这栋豪宅主人那靠放高利贷吸血积攒下来的庞大权势。

    “轰隆隆——!”

    四马并驱的重型货车卷起一阵尘土,带着极其刺耳的车轴摩擦声,嚣张地横停在了那扇黄铜大门的正前方!

    这巨大的动静,立刻引得周围街道上那些自诩身份高贵的行人和过往马车纷纷驻足侧目。

    我面无表情地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走向台阶,连正眼都没看那个企图阻拦的看门侍从,冷冷地说道:

    “去告诉佩德罗,我,费雷德·科雷亚,来还债了!”

    侍从连滚带爬进去通报的间隙,周围原本安静的上城区街道,已经迅速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贵族、商人和闲散市民。

    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一个百年名门的陨落和一个没落贵族的凄惨笑话,永远是传播速度最快、最让人津津乐道的顶级八卦。

    “快看!那不是科雷亚家族那个出了名的‘败家子’吗?”

    “听说他家欠了门德斯家整整十万金币的债,连祖宅都被查封了!”

    “带着这么一辆破货车来,这是来求饶的吧?”

    那些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与怜悯的窃窃私语声,犹如苍蝇般不断传入我的耳中。

    求饶?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迎着夕阳,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我转过身,冲着车上的老舵手发出了一声犹如雷霆般的暴喝:

    “贡萨洛!卸货!”

    “好嘞!船长!”

    我们两人犹如两头下山的猛虎,合力将那四个沉重的生铁橡木箱,逐个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然后,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轻拿轻放!

    我们就这么极其粗暴地将这四个装满了金币的箱子,狠狠地砸在了门德斯家那造价昂贵的白色大理石台阶正中央!

    咚!!!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大门都颤了几下。

    坚硬的大理石台阶表面,更是瞬间被生生砸出了几道刺眼的白色裂纹!

    这狂暴的举动,瞬间将周围聚集的人群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嗡嗡的议论声被这四声巨响瞬间掐断!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走到中间那个箱子前,深吸一口气,猛地踢开了箱盖的锁扣,然后用力掀开!

    哗啦——!!!!!

    刹那间,全场死寂。

    夕阳的余晖,恰好倾泻进了那个敞开的巨大箱体之中。

    满满一整箱!

    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箱沿的——达克特金币!!!

    那成千上万枚金币聚集在一起,在夕阳下,像一片沸腾的黄金汪洋!

    瞬间爆射出了一种足以刺瞎所有人双眼、令人瞬间停止呼吸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太耀眼,太粗暴!

    甚至盖过了门德斯家门楣上那镀金的家徽。

    照亮了周围每一张从嘲讽瞬间变成极度惊恐、贪婪与不可思议的扭曲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