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85章 犒赏与誓言
回到熟悉的“海鸥号”，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轻松与香甜。
我大步跨上跳板，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船舱，从那堆如山的财富中清点出足额的金币，分装进五个沉甸甸的牛皮袋。
当我拎着这些钱袋走上主甲板时，所有船员此刻都聚集在甲板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脸上，映照着他们期待而兴奋的神情。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群跟我生入死的水手们。
贡萨洛、杰拿斯、若昂、鲁伊……还有弗利奥。
每一张脸都被地中海毒辣的阳光和狂风雕刻得粗糙无比，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烈火般的光芒。
“这一路……”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甲板上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里斯本到阿尔及尔，再到热那亚，最后回到这里。”
“我们穿过了风暴，面对过最凶残的海盗，更是在地狱的边缘做成了惊心动魄的交易！”
“没有诸位以命相搏，‘海鸥号’不可能完成这趟史诗般的航行！也没有我费雷德·科雷亚的今天！”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真挚而充满力量：
“感谢各位！在这艘船上，你们不仅是我的船员，更是我费雷德生死与共的兄弟！”
话音落下，我大步上前，将手里那几个被撑得圆滚滚的牛皮钱袋，依次狠狠塞进贡萨洛、杰拿斯、若昂和鲁伊的怀里！
“这是你们的战利品！每人，500金币！”
轰！
甲板上瞬间陷入了犹如坟场般的绝对死寂！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500金币？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里斯本，像贡萨洛那种级别的高级老水手，在海上玩命一整年，年薪撑死了也不过区区40到50枚金币！
这笔钱，相当于他们不眠不休干上整整十年！
这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在里斯本买下一个带大院子的农庄、娶上个漂亮老婆、舒舒服服安度晚年的巨款！
贡萨洛那双犹如老树皮般粗糙的大手，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哪怕在狂风巨浪里死死咬住舵轮、面对海盗弯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铁血汉子，此刻却觉得怀里的钱袋烫得几乎要拿不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眼眶瞬间红透，却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杰拿斯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一向被逻辑和数字占据的工科大脑，此刻彻底宕机。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反复掂量着钱袋那恐怖的物理重量，嘴唇微微发颤。
而若昂和鲁伊这两个从小在贫民窟的烂泥里打滚的年轻水手，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们看看手里闪烁着金光的钱袋，又看看我，突然“扑通”一声，双双单膝跪在甲板上，语无伦次地嘶吼道：
“船…船长！这…这太多了！我们这条贱命不值这么多钱啊！”
“船长！这钱，这笔钱……”
我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我说你们值，你们就值！这是对你们忠诚和勇气的回报！”
“谢谢船长！！！”
“愿为船长效死力！！！”
站在一旁的弗利奥·埃涅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见惯了七海风云的老航海家，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赞赏与了然的笑意。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把船员当牲口使唤、克扣薪资甚至为了吞没财物而在返程时杀人灭口的船长，他见过太多了。
但像我这样，刚刚度过破产危机，就懂得与船员分享财富的船长，简直凤毛麟角。
这背后彰显的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更是格局、气度、信誉，以及凝聚人心的力量！
他对我这个年轻船长的评价，在无形之中，已然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我没有忽略弗利奥这位最大的功臣，转身走向他，同样郑重地递给他一个装满五百金币的沉重钱袋。
弗利奥略显错愕地看着我，随即笑着摆手：
“费雷德，我的身份只是‘顾问’，我上船主要是为了寻找孙女，搭个便船。这笔钱，我不能要。”
我没有收回手，反而将钱袋强硬地塞进他手里，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弗利奥先生，这一路上，如果没有您的智慧和经验，我们可能早已葬身鱼腹，或者在海盗那里沦为奴隶！。”
“这不仅仅是酬劳，更是我对您救命之恩和一路指导的感谢。而且……”
我靠近了点，压低了声音，
“里斯本的消息是要花钱的，不论是码头上的黑帮、酒馆里的情报贩子，还是那些贪婪的巡逻兵……他们只认金币不认人，这钱能让你更快找到克莉丝汀娜的下落！”
弗利奥浑身猛地一震！
他看着我那坚定且充满理解的眼神，他的内心在这一刻被轻轻触动。
那句到了嘴边的推辞，终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谢了，船长。”
他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沙哑，郑重地将这份承载着承诺的馈赠贴身收进了怀里。
这一声“船长”，叫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心悦诚服、重若千钧。
我转过身，重新走上艉楼的最高处，拍了拍手，朗声大笑：
“好了！这一趟大家辛苦了！从现在起，全员放假一周！”
“拿着你们的金币，去最热闹的酒馆、红灯区享受吧，骑最野的马，喝最烈的酒！一周后准时回到船上报到！”
“船长万岁——！！！”
甲板上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狂欢怒吼声彻底淹没！
那是对未来一周醉生梦死生活的提前庆祝。
我没去打扰他们的狂欢，而是单独将年轻机灵的鲁伊招了过来：
“鲁伊，你小子眼神最毒，手脚也麻利，这几天狂欢归狂欢，但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跟着弗利奥先生！”
“里斯本大大小小的酒馆、地下旅店、码头黑市、贫民窟……凡是消息灵通人士聚集的地方，你都要充当弗利奥先生的眼睛和耳朵，帮他打听孙女的下落。”
刚刚拿到五百金币重赏的鲁伊，此刻正是士气爆棚的时候。
他立刻挺起胸膛，响亮地应下：
“是，船长！哪怕是把里斯本翻个底朝天，我也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帮手，我又转头询问弗利奥：
“您在里斯本有落脚的地方吗？是否需要我安排？”
弗利奥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领巾，摇了摇头：
“不必为我费心，费雷德。里斯本我很熟悉，一周之后，我会准时回到船上。”
“好，那就一周后见。”
见他胸有成竹，我便不再多言。
…………
安排好船上的一切善后事宜后。
我和贡萨洛一起，将底舱里剩余的五万多金币，分装进两个橡木箱中，吃力地抬上了马车。
这是我目前所有的家底，也是科雷亚家族重新崛起的基石。
贡萨洛驾着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我的心也跟着起伏。
十几分钟后。
马车在科雷亚家族那座熟悉的祖宅前缓缓停下。
夕阳如血，将这座曾经显赫、如今却破败不堪的宅邸拉出了一道凄凉的阴影。
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犹如一只被遗弃的老狗般，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
而在他身后的那扇斑驳的橡木大门上，刺眼地交叉贴着两道门德斯家徽的封条！
那两道封条，像是丑陋的伤疤，狠狠刺痛了我的双眼。
“何塞！！！”
我猛地跳下马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大步冲了过去。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台阶上那个犹如枯木般的老管家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了头。
当他那浑浊不堪的双眼，终于看清了逆光站在他面前那个挺拔的年轻身影时……
浑浊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破了老人的眼眶。
“少爷……您……您可算回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从冰冷的石阶上爬起来，却因为长久的枯坐和绝望，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我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搀扶住他那瘦骨嶙峋的胳膊，将这位照顾了原主二十年的老仆人稳稳托住。
何塞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少爷……老奴有罪啊！我没用……没能守住家……他们把房子封了……把我赶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照顾我长大的老人，如此撕心裂肺的自责与哭诉，我此刻心如刀绞。
我用力将他扶正，双手稳稳地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声音轻柔却坚定：
“别哭了，何塞。你看这是什么？”
我单手入怀，掏出那个小木盒，“啪”地一声在老人眼前打开。
那条蓝宝石项链，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璀璨光芒。
何塞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条项链，却又在距离半寸的地方敬畏地缩了回来。
“这……这是夫人的项链？！少爷……您……您把它赎回来了？！”
“赎回来了。”
我重重地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仅是项链，门德斯家族的那十万的债，连本带利，也还清了。”
“从今天起，整个里斯本，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动我们科雷亚家一分一毫！”
我扶着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何塞站稳，转身面对那扇贴着封条的大门。
那上面印着的门德斯家族徽章，此刻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一个令人作呕的笑话！
我大步走上前，伸出手。
嘶——啦——！！
封条被我一把撕下，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踩上一脚。
“嘎吱——”
我推开那扇尘封的大门，搀扶着何塞，犹如一位重新夺回王座的君主，大步踏入了这片本就属于科雷亚家族的领地！
宽大的主客厅里空荡荡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门德斯家族的打手们犹如蝗虫过境般搬洗一空。
只剩下角落里一张缺了腿的旧木桌，在夕阳的拉扯下，显得格外凄凉与破败。
但这，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贡萨洛，搭把手！”
我和老舵手两人憋足了劲，将那两个沉重的包铁橡木箱搬进了大厅，放在地板中央。
“船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得去城里找几个相好的姑娘喝一杯去了！”
放下箱子后，贡萨洛识趣地冲我挤了挤眼睛，便转身大步出门，将空间留给了我们主仆。
“少爷，这……这是？”
何塞疑惑地看着箱子。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走到箱子前，双手抓住箱盖，猛地掀开！
哗——
刹那间，犹如实质般的金色光芒如同海啸般狂涌而出！
满满两箱金币，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瞬间驱散了这栋破败豪宅里所有的阴暗、冰冷与凄凉！
老何塞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瞬间一软。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的胳膊，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差点被这两箱金币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他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上帝啊！！！少……少爷！您……您这是抢了国库吗？！”
“哈哈哈哈！”
听着老管家这极度荒谬却又真实的惊恐推测，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放心吧，何塞！我还没疯到要去抢国王！这箱子里的每一枚金币，都是你家少爷凭本事赚回来的！”
我用力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
“从今往后，咱们科雷亚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要把家里布置得比王宫还要奢华！”
就在这气吞山河、仿佛已经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豪迈的气氛中。
咕噜——咕噜噜——
一阵大得犹如雷鸣般的肠胃蠕动声从我肚子里传了出来，显得极其突兀，瞬间击碎了这史诗般的严肃气氛。
我大步跨上跳板，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船舱，从那堆如山的财富中清点出足额的金币，分装进五个沉甸甸的牛皮袋。
当我拎着这些钱袋走上主甲板时，所有船员此刻都聚集在甲板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脸上，映照着他们期待而兴奋的神情。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群跟我生入死的水手们。
贡萨洛、杰拿斯、若昂、鲁伊……还有弗利奥。
每一张脸都被地中海毒辣的阳光和狂风雕刻得粗糙无比，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烈火般的光芒。
“这一路……”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甲板上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里斯本到阿尔及尔，再到热那亚，最后回到这里。”
“我们穿过了风暴，面对过最凶残的海盗，更是在地狱的边缘做成了惊心动魄的交易！”
“没有诸位以命相搏，‘海鸥号’不可能完成这趟史诗般的航行！也没有我费雷德·科雷亚的今天！”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真挚而充满力量：
“感谢各位！在这艘船上，你们不仅是我的船员，更是我费雷德生死与共的兄弟！”
话音落下，我大步上前，将手里那几个被撑得圆滚滚的牛皮钱袋，依次狠狠塞进贡萨洛、杰拿斯、若昂和鲁伊的怀里！
“这是你们的战利品！每人，500金币！”
轰！
甲板上瞬间陷入了犹如坟场般的绝对死寂！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500金币？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里斯本，像贡萨洛那种级别的高级老水手，在海上玩命一整年，年薪撑死了也不过区区40到50枚金币！
这笔钱，相当于他们不眠不休干上整整十年！
这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在里斯本买下一个带大院子的农庄、娶上个漂亮老婆、舒舒服服安度晚年的巨款！
贡萨洛那双犹如老树皮般粗糙的大手，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哪怕在狂风巨浪里死死咬住舵轮、面对海盗弯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铁血汉子，此刻却觉得怀里的钱袋烫得几乎要拿不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眼眶瞬间红透，却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杰拿斯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一向被逻辑和数字占据的工科大脑，此刻彻底宕机。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反复掂量着钱袋那恐怖的物理重量，嘴唇微微发颤。
而若昂和鲁伊这两个从小在贫民窟的烂泥里打滚的年轻水手，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们看看手里闪烁着金光的钱袋，又看看我，突然“扑通”一声，双双单膝跪在甲板上，语无伦次地嘶吼道：
“船…船长！这…这太多了！我们这条贱命不值这么多钱啊！”
“船长！这钱，这笔钱……”
我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我说你们值，你们就值！这是对你们忠诚和勇气的回报！”
“谢谢船长！！！”
“愿为船长效死力！！！”
站在一旁的弗利奥·埃涅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见惯了七海风云的老航海家，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赞赏与了然的笑意。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把船员当牲口使唤、克扣薪资甚至为了吞没财物而在返程时杀人灭口的船长，他见过太多了。
但像我这样，刚刚度过破产危机，就懂得与船员分享财富的船长，简直凤毛麟角。
这背后彰显的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更是格局、气度、信誉，以及凝聚人心的力量！
他对我这个年轻船长的评价，在无形之中，已然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我没有忽略弗利奥这位最大的功臣，转身走向他，同样郑重地递给他一个装满五百金币的沉重钱袋。
弗利奥略显错愕地看着我，随即笑着摆手：
“费雷德，我的身份只是‘顾问’，我上船主要是为了寻找孙女，搭个便船。这笔钱，我不能要。”
我没有收回手，反而将钱袋强硬地塞进他手里，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弗利奥先生，这一路上，如果没有您的智慧和经验，我们可能早已葬身鱼腹，或者在海盗那里沦为奴隶！。”
“这不仅仅是酬劳，更是我对您救命之恩和一路指导的感谢。而且……”
我靠近了点，压低了声音，
“里斯本的消息是要花钱的，不论是码头上的黑帮、酒馆里的情报贩子，还是那些贪婪的巡逻兵……他们只认金币不认人，这钱能让你更快找到克莉丝汀娜的下落！”
弗利奥浑身猛地一震！
他看着我那坚定且充满理解的眼神，他的内心在这一刻被轻轻触动。
那句到了嘴边的推辞，终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谢了，船长。”
他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沙哑，郑重地将这份承载着承诺的馈赠贴身收进了怀里。
这一声“船长”，叫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心悦诚服、重若千钧。
我转过身，重新走上艉楼的最高处，拍了拍手，朗声大笑：
“好了！这一趟大家辛苦了！从现在起，全员放假一周！”
“拿着你们的金币，去最热闹的酒馆、红灯区享受吧，骑最野的马，喝最烈的酒！一周后准时回到船上报到！”
“船长万岁——！！！”
甲板上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狂欢怒吼声彻底淹没！
那是对未来一周醉生梦死生活的提前庆祝。
我没去打扰他们的狂欢，而是单独将年轻机灵的鲁伊招了过来：
“鲁伊，你小子眼神最毒，手脚也麻利，这几天狂欢归狂欢，但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跟着弗利奥先生！”
“里斯本大大小小的酒馆、地下旅店、码头黑市、贫民窟……凡是消息灵通人士聚集的地方，你都要充当弗利奥先生的眼睛和耳朵，帮他打听孙女的下落。”
刚刚拿到五百金币重赏的鲁伊，此刻正是士气爆棚的时候。
他立刻挺起胸膛，响亮地应下：
“是，船长！哪怕是把里斯本翻个底朝天，我也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帮手，我又转头询问弗利奥：
“您在里斯本有落脚的地方吗？是否需要我安排？”
弗利奥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领巾，摇了摇头：
“不必为我费心，费雷德。里斯本我很熟悉，一周之后，我会准时回到船上。”
“好，那就一周后见。”
见他胸有成竹，我便不再多言。
…………
安排好船上的一切善后事宜后。
我和贡萨洛一起，将底舱里剩余的五万多金币，分装进两个橡木箱中，吃力地抬上了马车。
这是我目前所有的家底，也是科雷亚家族重新崛起的基石。
贡萨洛驾着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我的心也跟着起伏。
十几分钟后。
马车在科雷亚家族那座熟悉的祖宅前缓缓停下。
夕阳如血，将这座曾经显赫、如今却破败不堪的宅邸拉出了一道凄凉的阴影。
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犹如一只被遗弃的老狗般，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
而在他身后的那扇斑驳的橡木大门上，刺眼地交叉贴着两道门德斯家徽的封条！
那两道封条，像是丑陋的伤疤，狠狠刺痛了我的双眼。
“何塞！！！”
我猛地跳下马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大步冲了过去。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台阶上那个犹如枯木般的老管家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了头。
当他那浑浊不堪的双眼，终于看清了逆光站在他面前那个挺拔的年轻身影时……
浑浊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破了老人的眼眶。
“少爷……您……您可算回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从冰冷的石阶上爬起来，却因为长久的枯坐和绝望，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我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搀扶住他那瘦骨嶙峋的胳膊，将这位照顾了原主二十年的老仆人稳稳托住。
何塞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少爷……老奴有罪啊！我没用……没能守住家……他们把房子封了……把我赶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照顾我长大的老人，如此撕心裂肺的自责与哭诉，我此刻心如刀绞。
我用力将他扶正，双手稳稳地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声音轻柔却坚定：
“别哭了，何塞。你看这是什么？”
我单手入怀，掏出那个小木盒，“啪”地一声在老人眼前打开。
那条蓝宝石项链，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璀璨光芒。
何塞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条项链，却又在距离半寸的地方敬畏地缩了回来。
“这……这是夫人的项链？！少爷……您……您把它赎回来了？！”
“赎回来了。”
我重重地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仅是项链，门德斯家族的那十万的债，连本带利，也还清了。”
“从今天起，整个里斯本，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动我们科雷亚家一分一毫！”
我扶着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何塞站稳，转身面对那扇贴着封条的大门。
那上面印着的门德斯家族徽章，此刻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一个令人作呕的笑话！
我大步走上前，伸出手。
嘶——啦——！！
封条被我一把撕下，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踩上一脚。
“嘎吱——”
我推开那扇尘封的大门，搀扶着何塞，犹如一位重新夺回王座的君主，大步踏入了这片本就属于科雷亚家族的领地！
宽大的主客厅里空荡荡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门德斯家族的打手们犹如蝗虫过境般搬洗一空。
只剩下角落里一张缺了腿的旧木桌，在夕阳的拉扯下，显得格外凄凉与破败。
但这，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贡萨洛，搭把手！”
我和老舵手两人憋足了劲，将那两个沉重的包铁橡木箱搬进了大厅，放在地板中央。
“船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得去城里找几个相好的姑娘喝一杯去了！”
放下箱子后，贡萨洛识趣地冲我挤了挤眼睛，便转身大步出门，将空间留给了我们主仆。
“少爷，这……这是？”
何塞疑惑地看着箱子。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走到箱子前，双手抓住箱盖，猛地掀开！
哗——
刹那间，犹如实质般的金色光芒如同海啸般狂涌而出！
满满两箱金币，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瞬间驱散了这栋破败豪宅里所有的阴暗、冰冷与凄凉！
老何塞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瞬间一软。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的胳膊，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差点被这两箱金币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他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上帝啊！！！少……少爷！您……您这是抢了国库吗？！”
“哈哈哈哈！”
听着老管家这极度荒谬却又真实的惊恐推测，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放心吧，何塞！我还没疯到要去抢国王！这箱子里的每一枚金币，都是你家少爷凭本事赚回来的！”
我用力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
“从今往后，咱们科雷亚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要把家里布置得比王宫还要奢华！”
就在这气吞山河、仿佛已经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豪迈的气氛中。
咕噜——咕噜噜——
一阵大得犹如雷鸣般的肠胃蠕动声从我肚子里传了出来，显得极其突兀，瞬间击碎了这史诗般的严肃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