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57章 孤注一掷
我站在大殿中央，长长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随后恭敬地行了一个抚胸礼：
“尊敬的苏丹，既然这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是否可以宣蒂亚戈大使回来了？”
我抬起头，眼神清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与狡黠，
“毕竟，外臣这副脆弱的肩膀，可扛不起这么大的恩典！这份沉甸甸的‘荣耀’与‘责任’，还得由大使阁下亲自领受，才显得名正言顺，不是吗？”
苏莱曼一世先是愣了半秒，随即，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好！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挥了挥手，对门口的禁卫军下令：
“去皇家花园！把那位看够了风景的葡萄牙大使，给朕请回来！”
没过多久。
“吱——呀——”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大殿那扇隔绝生死的金色大门再次被推开。
蒂亚戈大使在两名佩带弯刀的耶尼切里的“护送”下，迈着略显僵硬的步子走了进来。
这老家伙此刻的样子简直滑稽透顶。
他显然是在花园里度秒如年，生怕下一秒冲出来的不是通传的侍卫，而是拿着弯刀的刽子手。
虽然他外表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和略显虚浮的脚步，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恐。
当他踏入大殿，感受到那股诡异的安静，以及所有奥斯曼帕夏投来的那种充满审视的复杂目光时，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进门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朝拜苏丹，而是迅速在空旷的大殿中搜寻我的身影。
我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迎着他那惊疑不定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颔了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奇迹发生了！
蒂亚戈眼底的惊恐与绝望瞬间烟消云散，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度狂喜。
紧接着，那股属于伊比利亚老牌帝国贵族的强硬精气神，犹如一针强心剂般瞬间注入了他的骨髓。
这位外交界的老戏骨，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受惊的游客”到“帝国大使”的角色切换，那变脸速度之快，看得我直呼内行！
苏莱曼一世靠在黄金王座上，看着重新挺直腰杆走上前的蒂亚戈，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蒂亚戈大使，朕皇家花园里的风景，可还让大使满意？”
蒂亚戈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礼节无可挑剔：
“回禀苏丹，托普卡帕宫的花园如同伊甸园般美丽，那是只有世界之主才配拥有的景致。外臣流连忘返，甚至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好，蒂亚戈大使满意就好。”
苏莱曼并没有在这毫无营养的客套上纠缠。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如山般的帝王威压再次笼罩全场：
“你的副使，费雷德·科雷亚，刚刚向朕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个人建议。”
苏莱曼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蒂亚戈瞬间紧绷的身体，随后冷酷地吐出了足以判定国运的字眼：
“朕，准了！”
听到“准了”二字，蒂亚戈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骨头般险些瘫软下去。
但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站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闪出两团激动到极致的泪光。
赌赢了！葡萄牙有救了！
苏莱曼一世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声音变得冷冽如刀：
“朕的舰队将在一个月内集结，目标是普利亚沿海和西西里岛南部的粮仓！朕会帮你们把地中海这池水搅浑，让查理五世后院起火。”
“但是，蒂亚戈大使，你们葡萄牙人，准备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呢？”
面对这极其要命的逼问，完全没有参与刚才疯狂谈判的蒂亚戈，下意识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立刻上前半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汇报道：
“大使阁下！经过友好的‘磋商’，伟大的苏丹陛下慷慨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愿意在一个月内出兵牵制查理五世！”
“而作为回礼，我们需要提供簧轮枪的全套图纸与工艺，以及承诺的……解除红海封锁！”
说完，我懂事地后退了一步，重新隐入他身后的阴影中，深藏功与名。
表面上我稳如老狗，但其实心里正在疯狂打鼓，甚至后背都在冒冷汗！
因为刚才只顾着爽快破局，但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时间差！
这特么可是16世纪的大航海时代！没有电话！没有无线电！
从伊斯坦布尔把消息传回里斯本，走最安全的近海航线，一路狂奔少说要2到3个月。
等若昂三世拿到信，再派船从里斯本出发，绕过狂暴的好望角，顺着东非海岸线抵达亚丁湾前线，少说也得大半年！
这前后加起来，最保守估计也要八到十个月的时间！
人家苏莱曼大帝已经承诺一个月内出兵骚扰查理五世，但你要让苏莱曼大帝等你八个月才解封红海？
估计“八个月”的期限一说出口，我俩立刻就会被剁碎了喂鱼。
现在的局面是：我也没法提醒他，只能赌蒂亚戈的脑子够不够快，以及若昂三世给他的权限到底有多大！
而蒂亚戈接下来的反应，不仅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更让我从心底里对这位老贵族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意。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推脱！
他猛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枚象征着葡萄牙国王权力的纯金印章，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却坚定：
“外臣蒂亚戈，代表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确认以上所有条款！葡萄牙必将信守承诺，绝不食言！”
他抬起头，迎着苏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明日一早，外臣将亲自带上11万3千金币以及簧轮枪的全套详细图纸送入宫中，呈交给大维齐尔阁下！”
“至于红海航线……”
蒂亚戈深吸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个月内！红海封锁，必解！”
我心中猛地一惊。
三个月？这老头疯了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说现在是风帆时代了，你特么就算是给那堆木头船装上未来的蒸汽机，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内绕过好望角赶到红海啊！
他在撒谎拖延时间？找死吗？
不……等等！
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一张辽阔的地中海与中东地图在我眼前瞬间铺开。
伊斯坦布尔——地中海——亚历山大港——陆路——苏伊士港——红海……
我瞬间就看明白了！我全特么明白了！
若昂三世既然让他来当大使，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就一定给了他某些“独断专行”的权力——比如一份可以直接命令印度总督的手令。
若昂三世不是蠢货，他肯定预想到，一旦这笔魔鬼交易达成，就需要立刻兑现承诺。
苏莱曼大帝这种雄主，绝不可能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八个月！
想要在三个月内把撤军命令送到亚丁湾前线，唯一的可能，就是蒂亚戈不回里斯本，而是直奔埃及……
果不其然，蒂亚戈紧接着将金印攥在手心，大声说道：
“伟大的苏丹陛下！为了能够及时向亚丁湾前线传达军令，外臣有个僭越的请求！”
苏莱曼一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大使请讲。”
蒂亚戈挺直了佝偻的腰杆，眼神中透着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我恳求苏丹赐予我两条最快的桨帆船，以及最高级别的奥斯曼通关手令！”
“明日交割完毕后，外臣会从伊斯坦布尔起航南下，抵达贵国的亚历山大港！随后沿尼罗河南下至开罗，横穿埃及沙漠抵达苏伊士！最后从苏伊士港换乘快船，沿着红海南下，直抵亚丁湾前线！”
“从这里到红海前线，这条古老的陆海香料之路，是唯一的捷径，能在三个月内赶到亚丁湾前线！”
苏莱曼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深深地看着蒂亚戈：
“大使要亲自去？横穿埃及沙漠可不是儿戏，派个精干的信使去传令不就行了？”
蒂亚戈苦笑着摇了摇头：
“苏丹陛下，您不了解葡萄牙那群驻守在海外的舰队指挥官，他们常年与海盗和风暴搏杀，个个骄横跋扈。在那种远离本土的地方，他们只认国王的印信和我这张老脸。”
“如果随便派个信使去传达这种匪夷所思的‘撤军命令’，他们都可能因为怀疑而拖延，甚至当场把信使当成间谍吊死在桅杆上。”
“只有我亲自去！把国王的手令拍在他们脸上，他们才会立刻撤军！”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又何等悲壮的计划！
一位年逾半百、养尊处优的帝国大使，要亲自去当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传令兵！
他要搏击地中海的冬季怒浪，要在烈日下横穿危机四伏的埃及沙漠，甚至还要时刻防备红海沿岸无数的强盗。
疾病、沙漠盗匪、海上风暴……随便哪一样，都能让这位可敬的老人，尸骨无存地倒在路上。
他昨天说“为了葡萄牙，大不了一起下地狱”，那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苏莱曼一世看着视死如归的蒂亚戈，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敬重。
“好！朕，答应你。”
苏莱曼大手一挥，尽显帝国主宰的魄力：
“你需要的一切快船、良马、骆驼和手令，帝国都会为你准备妥当！朕会派一队最精锐的耶尼切里近卫军，亲自护送你一路抵达苏伊士港！”
这份至高无上的许诺，便是苏莱曼大帝对孤胆勇士的最高敬意。
看着蒂亚戈抚胸深深行礼，苏莱曼收起了眼中那一丝难得的动容，重新恢复了不容置喙的冷峻。
随后，苏莱曼转过身，对易卜拉欣下令：
“易卜拉欣，拟定密约！”
“遵旨。”
随着苏丹的一声令下，大殿内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变成了高效肃杀的“机要室”。
一场决定地中海未来命运的黑色契约，即将签订。
“尊敬的苏丹，既然这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是否可以宣蒂亚戈大使回来了？”
我抬起头，眼神清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顺与狡黠，
“毕竟，外臣这副脆弱的肩膀，可扛不起这么大的恩典！这份沉甸甸的‘荣耀’与‘责任’，还得由大使阁下亲自领受，才显得名正言顺，不是吗？”
苏莱曼一世先是愣了半秒，随即，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好！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挥了挥手，对门口的禁卫军下令：
“去皇家花园！把那位看够了风景的葡萄牙大使，给朕请回来！”
没过多久。
“吱——呀——”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大殿那扇隔绝生死的金色大门再次被推开。
蒂亚戈大使在两名佩带弯刀的耶尼切里的“护送”下，迈着略显僵硬的步子走了进来。
这老家伙此刻的样子简直滑稽透顶。
他显然是在花园里度秒如年，生怕下一秒冲出来的不是通传的侍卫，而是拿着弯刀的刽子手。
虽然他外表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和略显虚浮的脚步，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恐。
当他踏入大殿，感受到那股诡异的安静，以及所有奥斯曼帕夏投来的那种充满审视的复杂目光时，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进门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朝拜苏丹，而是迅速在空旷的大殿中搜寻我的身影。
我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迎着他那惊疑不定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颔了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奇迹发生了！
蒂亚戈眼底的惊恐与绝望瞬间烟消云散，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度狂喜。
紧接着，那股属于伊比利亚老牌帝国贵族的强硬精气神，犹如一针强心剂般瞬间注入了他的骨髓。
这位外交界的老戏骨，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受惊的游客”到“帝国大使”的角色切换，那变脸速度之快，看得我直呼内行！
苏莱曼一世靠在黄金王座上，看着重新挺直腰杆走上前的蒂亚戈，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蒂亚戈大使，朕皇家花园里的风景，可还让大使满意？”
蒂亚戈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礼节无可挑剔：
“回禀苏丹，托普卡帕宫的花园如同伊甸园般美丽，那是只有世界之主才配拥有的景致。外臣流连忘返，甚至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好，蒂亚戈大使满意就好。”
苏莱曼并没有在这毫无营养的客套上纠缠。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如山般的帝王威压再次笼罩全场：
“你的副使，费雷德·科雷亚，刚刚向朕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个人建议。”
苏莱曼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蒂亚戈瞬间紧绷的身体，随后冷酷地吐出了足以判定国运的字眼：
“朕，准了！”
听到“准了”二字，蒂亚戈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骨头般险些瘫软下去。
但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站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闪出两团激动到极致的泪光。
赌赢了！葡萄牙有救了！
苏莱曼一世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声音变得冷冽如刀：
“朕的舰队将在一个月内集结，目标是普利亚沿海和西西里岛南部的粮仓！朕会帮你们把地中海这池水搅浑，让查理五世后院起火。”
“但是，蒂亚戈大使，你们葡萄牙人，准备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呢？”
面对这极其要命的逼问，完全没有参与刚才疯狂谈判的蒂亚戈，下意识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立刻上前半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汇报道：
“大使阁下！经过友好的‘磋商’，伟大的苏丹陛下慷慨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愿意在一个月内出兵牵制查理五世！”
“而作为回礼，我们需要提供簧轮枪的全套图纸与工艺，以及承诺的……解除红海封锁！”
说完，我懂事地后退了一步，重新隐入他身后的阴影中，深藏功与名。
表面上我稳如老狗，但其实心里正在疯狂打鼓，甚至后背都在冒冷汗！
因为刚才只顾着爽快破局，但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时间差！
这特么可是16世纪的大航海时代！没有电话！没有无线电！
从伊斯坦布尔把消息传回里斯本，走最安全的近海航线，一路狂奔少说要2到3个月。
等若昂三世拿到信，再派船从里斯本出发，绕过狂暴的好望角，顺着东非海岸线抵达亚丁湾前线，少说也得大半年！
这前后加起来，最保守估计也要八到十个月的时间！
人家苏莱曼大帝已经承诺一个月内出兵骚扰查理五世，但你要让苏莱曼大帝等你八个月才解封红海？
估计“八个月”的期限一说出口，我俩立刻就会被剁碎了喂鱼。
现在的局面是：我也没法提醒他，只能赌蒂亚戈的脑子够不够快，以及若昂三世给他的权限到底有多大！
而蒂亚戈接下来的反应，不仅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更让我从心底里对这位老贵族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意。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推脱！
他猛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枚象征着葡萄牙国王权力的纯金印章，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却坚定：
“外臣蒂亚戈，代表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确认以上所有条款！葡萄牙必将信守承诺，绝不食言！”
他抬起头，迎着苏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明日一早，外臣将亲自带上11万3千金币以及簧轮枪的全套详细图纸送入宫中，呈交给大维齐尔阁下！”
“至于红海航线……”
蒂亚戈深吸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个月内！红海封锁，必解！”
我心中猛地一惊。
三个月？这老头疯了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说现在是风帆时代了，你特么就算是给那堆木头船装上未来的蒸汽机，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内绕过好望角赶到红海啊！
他在撒谎拖延时间？找死吗？
不……等等！
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一张辽阔的地中海与中东地图在我眼前瞬间铺开。
伊斯坦布尔——地中海——亚历山大港——陆路——苏伊士港——红海……
我瞬间就看明白了！我全特么明白了！
若昂三世既然让他来当大使，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就一定给了他某些“独断专行”的权力——比如一份可以直接命令印度总督的手令。
若昂三世不是蠢货，他肯定预想到，一旦这笔魔鬼交易达成，就需要立刻兑现承诺。
苏莱曼大帝这种雄主，绝不可能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八个月！
想要在三个月内把撤军命令送到亚丁湾前线，唯一的可能，就是蒂亚戈不回里斯本，而是直奔埃及……
果不其然，蒂亚戈紧接着将金印攥在手心，大声说道：
“伟大的苏丹陛下！为了能够及时向亚丁湾前线传达军令，外臣有个僭越的请求！”
苏莱曼一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大使请讲。”
蒂亚戈挺直了佝偻的腰杆，眼神中透着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我恳求苏丹赐予我两条最快的桨帆船，以及最高级别的奥斯曼通关手令！”
“明日交割完毕后，外臣会从伊斯坦布尔起航南下，抵达贵国的亚历山大港！随后沿尼罗河南下至开罗，横穿埃及沙漠抵达苏伊士！最后从苏伊士港换乘快船，沿着红海南下，直抵亚丁湾前线！”
“从这里到红海前线，这条古老的陆海香料之路，是唯一的捷径，能在三个月内赶到亚丁湾前线！”
苏莱曼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深深地看着蒂亚戈：
“大使要亲自去？横穿埃及沙漠可不是儿戏，派个精干的信使去传令不就行了？”
蒂亚戈苦笑着摇了摇头：
“苏丹陛下，您不了解葡萄牙那群驻守在海外的舰队指挥官，他们常年与海盗和风暴搏杀，个个骄横跋扈。在那种远离本土的地方，他们只认国王的印信和我这张老脸。”
“如果随便派个信使去传达这种匪夷所思的‘撤军命令’，他们都可能因为怀疑而拖延，甚至当场把信使当成间谍吊死在桅杆上。”
“只有我亲自去！把国王的手令拍在他们脸上，他们才会立刻撤军！”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又何等悲壮的计划！
一位年逾半百、养尊处优的帝国大使，要亲自去当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传令兵！
他要搏击地中海的冬季怒浪，要在烈日下横穿危机四伏的埃及沙漠，甚至还要时刻防备红海沿岸无数的强盗。
疾病、沙漠盗匪、海上风暴……随便哪一样，都能让这位可敬的老人，尸骨无存地倒在路上。
他昨天说“为了葡萄牙，大不了一起下地狱”，那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苏莱曼一世看着视死如归的蒂亚戈，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敬重。
“好！朕，答应你。”
苏莱曼大手一挥，尽显帝国主宰的魄力：
“你需要的一切快船、良马、骆驼和手令，帝国都会为你准备妥当！朕会派一队最精锐的耶尼切里近卫军，亲自护送你一路抵达苏伊士港！”
这份至高无上的许诺，便是苏莱曼大帝对孤胆勇士的最高敬意。
看着蒂亚戈抚胸深深行礼，苏莱曼收起了眼中那一丝难得的动容，重新恢复了不容置喙的冷峻。
随后，苏莱曼转过身，对易卜拉欣下令：
“易卜拉欣，拟定密约！”
“遵旨。”
随着苏丹的一声令下，大殿内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变成了高效肃杀的“机要室”。
一场决定地中海未来命运的黑色契约，即将签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