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53章 真理的射程
离开里斯本的第三天清晨，我们借着强劲的西风，顺利绕过伊比利亚半岛最南端。
随着船艏劈开的浪花，由深邃幽冷的蔚蓝逐渐转为带着泥沙的浑黄，“猎鹰号”正式驶入了一条宽阔平缓的内河航道——瓜达尔基维尔河的入海口。
空气中的海盐咸腥味开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岸土地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船长！前方发现入海口！是瓜达尔基维尔河！”
了望塔上，鲁伊带着马特乌斯，嘹亮的报告声穿透了清晨的海风。
“降半帆！满舵，切入河道！”
我利落地“啪”一声收起单筒望远镜，沉声下达指令。
贡萨洛转动舵轮，‘猎鹰号’缓缓调整航向，船首对准了那道泥黄色与蔚蓝色之间的分界线。
“猎鹰号”犹如一条极其滑溜的黑鱼，顺着那道黄蓝分明的水线，一头扎进了这条流淌着无尽财富的内陆长河。
这里，已是查理五世——那位头上戴着神圣罗马帝国皇冠、脚踏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霸主，其西班牙帝国的绝对核心水域！
随着船只的不断深入，两岸那属于大西洋的荒凉与险峻被彻底剥落。
视野豁然开朗，大片大片在南欧阳光下泛着刺眼金芒的麦田，以及错落有致、宛如画卷般的富庶庄园，顺着平缓的丘陵铺陈开来。
越往内陆深处走，瓜达尔基维尔河的河道里就越发拥挤。
我们的前后左右，开始密密麻麻地涌现出犹如移动木堡般的卡拉克大帆船。高耸的桅杆顶端，无一例外地飘扬着哈布斯堡家族那象征着绝对皇权的‘红黄双色双头鹰’旗帜！
越往里走，河道里的船只就越发拥挤。
空气中那种熟悉的海盐咸腥味渐渐淡去。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那是属于美洲新大陆特有的气味——蔗糖的甜腻、生牛皮的腥膻、可可的醇苦，以及上等烟草的浓烈辛香，疯狂地钻进每一个水手的鼻腔。
一个小时后，河道的最后一个弯道被甩在身后。
一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庞大城市，犹如一头吞吐着全球财富的饕餮巨兽，轰然撞入我们的眼帘。
塞维利亚！
这座垄断着整个西班牙帝国美洲新大陆贸易的‘黄金之城’，终于在一片喧嚣与极度的繁华中，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座矗立在河畔、在安达卢西亚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十二边形要塞——黄金塔！
宽阔的深水港内，桅杆如同一整片黑森林，遮天蔽日。
无数艘满载着波托西银矿的白银、阿兹特克黄金、加勒比海的蔗糖与珍贵胭脂虫红的重型商船，犹如过江之鲫般挤靠在栈桥边。
码头上，大腹便便的西班牙商贾、扛着火绳枪的王室步兵、以及来自全欧洲的冒险家和雇佣兵摩肩接踵。
这根本不是一个港口，这是一台被黄金与白银驱动的超级绞肉机！
然而，真正吸引我全部注意力的，并非码头上的繁华。
而是在港口另一侧，那片被王室重兵把守的皇家造船厂水域。
在那里，盘踞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甚至双腿发软的恐怖军事压迫感。
“海神在上……船长，您看那边……”
一直待在测量室的杰拿斯不知何时跑上了船艉楼，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与震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支属于查理五世的帝国舰队正在那里集结！
那遮天蔽日的风帆几乎将整个港湾的阳光尽数吞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战争阴霾。
但真正让我和杰拿斯挪不开眼的，并非外围那些像水上仓库般臃肿的旧式卡拉克帆船。
在舰队的最核心阵眼处，静静地蛰伏着七八头刚刚下水、船壳上甚至还散发着刺鼻新鲜柏油气味的战争怪兽——新式盖伦大帆船！
这是超越了时代的恐怖造物！
它们彻底抛弃了中世纪海战那种“为了居高临下射箭而造得像塔楼一样”的笨重前艏楼。
取而代之的，是被极限压低了重心的流线型修长舰体！而在平直伸出的舰首前方，赫然是一根犹如重装骑士手中三米长矛般的锋利舰首喙！
那极具流体力学和暴力美学的破浪姿态，仿佛随时准备以最狂暴的动能，直接撕裂滔天的巨浪与敌舰的腹部。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那加厚的双层纯硬橡木侧舷上，被极其整齐地切开了一长排黑洞洞的方形炮窗。
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我也能清晰地看到，那里面探出的一根根折射着幽冷死光的青铜长管重炮！
我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那绝不是我们“猎鹰号”上用来近战防身、打打葡萄弹的后装青铜隼炮！
那是大航海时代刚刚苏醒的、专门为了在战列线齐射中，将敌船连人带橡木板轰成齑粉而生的重型屠刀！
那是大口径的青铜半加农炮！
弹丸重量高达十二磅以上，一发实心铁弹砸过来，能把最坚硬的橡木船壳瞬间撕出一个能钻进成年人的恐怖大洞！
以及，射程极远的加长管蛇炮！
能在敌方舰队还未进入接舷战距离之前，就犹如狙击手般，先发制人地折断对方的主桅杆！
当那些重型巨炮的炮管，在正午的阳光下齐刷刷地列出死亡阵线时，那种纯粹由钢铁、火药和恐怖体量堆砌出来的帝国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就是查理五世用来威慑整个欧洲与新大陆的绝对底气！
这也是未来那支令整个大洋战栗、纵横四海的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最早雏形！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火炮啊……”
贡萨洛此刻站在船舵处，望着那片舰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原本因为“猎鹰号”装配了六门青铜隼炮而产生的那一丝窃喜，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群“帝国巨兽”无情地碾成了一地齑粉。
我站在指挥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巨炮，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的，我的“猎鹰号”在局部接舷战中确实极其灵活且致命。
铁礼列改造的双层装甲能扛住老式轻型火炮的散弹。
杰拿斯调校的极限配重，能让船身在半个浪头的间隙里完成不可思议的漂移转向。
六门后装隼炮的射速，在同吨位里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但那又怎样？
如果在大洋的开阔海域上，被眼前这群怪物组成的战列线死死咬住呢？
对方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只需要一轮最简单粗暴的侧舷齐射，就能在漫天火光中，把我的船连同上面的所有人，瞬间蒸发成漫天飞舞的木屑和血沫！
这不是海战，这是降维打击的屠杀！
在绝对的口径和射程面前，一切战术穿插都像是个跳梁小丑的笑话！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现代人最典型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我的胸腔里犹如野草般疯狂蔓延生长！
必须攀科技树！必须大造重型火炮！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在心底，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工业进程的疯狂念头，犹如火山般喷发：
等这趟北海之行搞到了高品质矿石和材料，回到维梅拉庄园后，我特么哪怕是把整个底裤当掉，也特么要把“高炉炼铁”和“镗床”给搞出来！
没有高炉，就没有高标号的高温铁水！没有铁水，就铸不出能承受恐怖膛压的高质量炮管！
没有镗床，手艺人靠手工一点点打磨出来的炮膛，精度永远是个笑话，而炮膛精度，直接决定了射程、威力和那要命的炸膛率！
我费雷德·科雷亚的舰队，绝不当任何人的炮灰！
我要让我的战舰，装上射程更远、口径更大、能把这些不可一世的西班牙盖伦船装甲当破纸一样撕碎的跨时代巨炮！
我要把工业革命的钢铁洪流，提前两百年砸在这个大航海时代的牌桌上！
“别看了！”
我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艉楼的栏杆上，厉声喝醒了还在发呆的众人：
“收起你们的下巴！进港下锚！我们总有一天，会造出比它们更恐怖的怪物！”
“猎鹰号”在我的怒吼声中猛然偏转船头，迎着塞维利亚那刺眼的繁华与战争的阴霾，毅然切入了港口。
随着船艏劈开的浪花，由深邃幽冷的蔚蓝逐渐转为带着泥沙的浑黄，“猎鹰号”正式驶入了一条宽阔平缓的内河航道——瓜达尔基维尔河的入海口。
空气中的海盐咸腥味开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岸土地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船长！前方发现入海口！是瓜达尔基维尔河！”
了望塔上，鲁伊带着马特乌斯，嘹亮的报告声穿透了清晨的海风。
“降半帆！满舵，切入河道！”
我利落地“啪”一声收起单筒望远镜，沉声下达指令。
贡萨洛转动舵轮，‘猎鹰号’缓缓调整航向，船首对准了那道泥黄色与蔚蓝色之间的分界线。
“猎鹰号”犹如一条极其滑溜的黑鱼，顺着那道黄蓝分明的水线，一头扎进了这条流淌着无尽财富的内陆长河。
这里，已是查理五世——那位头上戴着神圣罗马帝国皇冠、脚踏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霸主，其西班牙帝国的绝对核心水域！
随着船只的不断深入，两岸那属于大西洋的荒凉与险峻被彻底剥落。
视野豁然开朗，大片大片在南欧阳光下泛着刺眼金芒的麦田，以及错落有致、宛如画卷般的富庶庄园，顺着平缓的丘陵铺陈开来。
越往内陆深处走，瓜达尔基维尔河的河道里就越发拥挤。
我们的前后左右，开始密密麻麻地涌现出犹如移动木堡般的卡拉克大帆船。高耸的桅杆顶端，无一例外地飘扬着哈布斯堡家族那象征着绝对皇权的‘红黄双色双头鹰’旗帜！
越往里走，河道里的船只就越发拥挤。
空气中那种熟悉的海盐咸腥味渐渐淡去。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那是属于美洲新大陆特有的气味——蔗糖的甜腻、生牛皮的腥膻、可可的醇苦，以及上等烟草的浓烈辛香，疯狂地钻进每一个水手的鼻腔。
一个小时后，河道的最后一个弯道被甩在身后。
一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庞大城市，犹如一头吞吐着全球财富的饕餮巨兽，轰然撞入我们的眼帘。
塞维利亚！
这座垄断着整个西班牙帝国美洲新大陆贸易的‘黄金之城’，终于在一片喧嚣与极度的繁华中，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座矗立在河畔、在安达卢西亚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十二边形要塞——黄金塔！
宽阔的深水港内，桅杆如同一整片黑森林，遮天蔽日。
无数艘满载着波托西银矿的白银、阿兹特克黄金、加勒比海的蔗糖与珍贵胭脂虫红的重型商船，犹如过江之鲫般挤靠在栈桥边。
码头上，大腹便便的西班牙商贾、扛着火绳枪的王室步兵、以及来自全欧洲的冒险家和雇佣兵摩肩接踵。
这根本不是一个港口，这是一台被黄金与白银驱动的超级绞肉机！
然而，真正吸引我全部注意力的，并非码头上的繁华。
而是在港口另一侧，那片被王室重兵把守的皇家造船厂水域。
在那里，盘踞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甚至双腿发软的恐怖军事压迫感。
“海神在上……船长，您看那边……”
一直待在测量室的杰拿斯不知何时跑上了船艉楼，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与震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支属于查理五世的帝国舰队正在那里集结！
那遮天蔽日的风帆几乎将整个港湾的阳光尽数吞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战争阴霾。
但真正让我和杰拿斯挪不开眼的，并非外围那些像水上仓库般臃肿的旧式卡拉克帆船。
在舰队的最核心阵眼处，静静地蛰伏着七八头刚刚下水、船壳上甚至还散发着刺鼻新鲜柏油气味的战争怪兽——新式盖伦大帆船！
这是超越了时代的恐怖造物！
它们彻底抛弃了中世纪海战那种“为了居高临下射箭而造得像塔楼一样”的笨重前艏楼。
取而代之的，是被极限压低了重心的流线型修长舰体！而在平直伸出的舰首前方，赫然是一根犹如重装骑士手中三米长矛般的锋利舰首喙！
那极具流体力学和暴力美学的破浪姿态，仿佛随时准备以最狂暴的动能，直接撕裂滔天的巨浪与敌舰的腹部。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那加厚的双层纯硬橡木侧舷上，被极其整齐地切开了一长排黑洞洞的方形炮窗。
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我也能清晰地看到，那里面探出的一根根折射着幽冷死光的青铜长管重炮！
我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那绝不是我们“猎鹰号”上用来近战防身、打打葡萄弹的后装青铜隼炮！
那是大航海时代刚刚苏醒的、专门为了在战列线齐射中，将敌船连人带橡木板轰成齑粉而生的重型屠刀！
那是大口径的青铜半加农炮！
弹丸重量高达十二磅以上，一发实心铁弹砸过来，能把最坚硬的橡木船壳瞬间撕出一个能钻进成年人的恐怖大洞！
以及，射程极远的加长管蛇炮！
能在敌方舰队还未进入接舷战距离之前，就犹如狙击手般，先发制人地折断对方的主桅杆！
当那些重型巨炮的炮管，在正午的阳光下齐刷刷地列出死亡阵线时，那种纯粹由钢铁、火药和恐怖体量堆砌出来的帝国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就是查理五世用来威慑整个欧洲与新大陆的绝对底气！
这也是未来那支令整个大洋战栗、纵横四海的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最早雏形！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火炮啊……”
贡萨洛此刻站在船舵处，望着那片舰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原本因为“猎鹰号”装配了六门青铜隼炮而产生的那一丝窃喜，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群“帝国巨兽”无情地碾成了一地齑粉。
我站在指挥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巨炮，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的，我的“猎鹰号”在局部接舷战中确实极其灵活且致命。
铁礼列改造的双层装甲能扛住老式轻型火炮的散弹。
杰拿斯调校的极限配重，能让船身在半个浪头的间隙里完成不可思议的漂移转向。
六门后装隼炮的射速，在同吨位里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但那又怎样？
如果在大洋的开阔海域上，被眼前这群怪物组成的战列线死死咬住呢？
对方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只需要一轮最简单粗暴的侧舷齐射，就能在漫天火光中，把我的船连同上面的所有人，瞬间蒸发成漫天飞舞的木屑和血沫！
这不是海战，这是降维打击的屠杀！
在绝对的口径和射程面前，一切战术穿插都像是个跳梁小丑的笑话！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现代人最典型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我的胸腔里犹如野草般疯狂蔓延生长！
必须攀科技树！必须大造重型火炮！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在心底，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工业进程的疯狂念头，犹如火山般喷发：
等这趟北海之行搞到了高品质矿石和材料，回到维梅拉庄园后，我特么哪怕是把整个底裤当掉，也特么要把“高炉炼铁”和“镗床”给搞出来！
没有高炉，就没有高标号的高温铁水！没有铁水，就铸不出能承受恐怖膛压的高质量炮管！
没有镗床，手艺人靠手工一点点打磨出来的炮膛，精度永远是个笑话，而炮膛精度，直接决定了射程、威力和那要命的炸膛率！
我费雷德·科雷亚的舰队，绝不当任何人的炮灰！
我要让我的战舰，装上射程更远、口径更大、能把这些不可一世的西班牙盖伦船装甲当破纸一样撕碎的跨时代巨炮！
我要把工业革命的钢铁洪流，提前两百年砸在这个大航海时代的牌桌上！
“别看了！”
我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艉楼的栏杆上，厉声喝醒了还在发呆的众人：
“收起你们的下巴！进港下锚！我们总有一天，会造出比它们更恐怖的怪物！”
“猎鹰号”在我的怒吼声中猛然偏转船头，迎着塞维利亚那刺眼的繁华与战争的阴霾，毅然切入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