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98章 四龙同堂
“力士，你去那边看看，仔细些。”
“奴婢明白。”高力士躬身应道，刚要往外走的时候，李隆基又挥了挥手：“出去，都出去。”
剩下的两个小宦官跟着高力士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四个姓李的男人。
李倓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马嵬驿的这间屋子里，此刻聚集了四个皇帝。
唐玄宗李隆基，唐肃宗李亨，唐代宗李俶。
至于那第四个嘛。
过去、现在、未来。
过渡、隐线、变数。
历史的洪流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诡异地打了个旋，将四条本不该如此同堂的龙，汇聚到了一起。
李倓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栗从脊椎升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荒谬与亲手改变历史的兴奋。
“倓儿。”李隆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将李倓从思绪中拉回。
“臣在。”
“朕方才问你对这天下形势，有何看法？”
李倓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臣年轻，长居长安，对关东河北河东乃至江淮情势，并不了解，所思所得更不如朝堂诸公，臣不敢置喙。”
“无妨，你但说无妨。”李隆基摆了摆手。
“那臣便只说长安情势。”李倓清了清嗓子：“臣以为，长安可守，该守，应守。”
李隆基李亨李俶都看了过来。
“其一，安禄山所部长于野战突击，短于攻坚，更疏于经营。其兵锋虽锐，却如无根之木无水之萍。长安城坚，若敢于死战，则贼军必不能破。此所谓可守。”
“其二，长安乃我大唐国都所在，社稷所在，人心所在，天下目光尽在于长安，长安在一日，则天下民心则稳一分；洛阳已丢，若长安再为叛军所有，则叛军气焰便会愈加狂妄，此消彼长之下，情孰难料，此所谓该守。”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亨赶紧咳嗽了一声：“大胆！怎可在圣人面前胡言乱语！”
李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梗着脖子说道：“父王，儿臣……”
“你继续说。”李隆基冷冷的出言打断。
“是，”李倓继续侃侃而谈：“臣有一想法，若以长安为饵，吸引叛军来攻，同时郭子仪李光弼在河北攻其老巢，再令安西边军火速驰援，只要长安能守住，便可东西夹击，不出半年，定可以击溃叛军。此为应守。”
李隆基沉默了。
李倓说的，他其实都清楚。
可问题在于，长安能不能守的住？
安西军最快也要大半个月才能到，而且这么远赶来肯定一路疲敝，最少也要休整旬月才能参战。
郭子仪李光弼？
他们倒是比安西军能快一点，但还是那个问题，远水不解近火。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今天经历了这场事件之后，李隆基对自己帝王权威的稳定性，对自己能否驾驭如此险局，第一次产生了深切的怀疑。
换句话说，他现在更加是谁都不敢相信了。
李亨的想法更直接。
坚守长安？
谁去守？怎么守？
守住了，功劳是谁的？
守不住，责任是谁的？
屋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灯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约莫十几息，李隆基才缓缓开口。
“那依你之见，谁人可担此守城重任？”
“圣人，臣虽比不得我朝名将，却也自幼习武，臣，愿与长安共存亡！”
李亨的眼角猛地一跳。
李隆基看着这个年轻的孙儿，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孙儿，和他父亲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反而有着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锐气与胆魄。
让他去守长安……或许，可以一试？
成了，自然是意外之喜，大大缓解朝廷尤其是皇室的压力。
败了，损失一个颇有胆略的孙儿，虽然可惜，但比起自己的安危，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只不过这小子在长安做的事情已经无法无天了，要是真让他守住了长安，还有人能制得住他吗？
半晌，李隆基终于开口了。
“此事……关乎重大，容朕思之。”
一旁李亨的脸色已经有些很不好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反对，显得他这个父亲不体谅儿子的忠勇，也显得他怯懦。
但他绝不愿意看到李倓真的独掌一军，这会让这个儿子的声望和实力急剧膨胀，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
父皇还不知道要活到多久，万一……
李隆基揉了揉眉心。
“朕有些乏了。你们也先下去吧，各自安顿。明日再议行止。”
李亨连忙躬身道：“父皇劳累，确该好生歇息。儿臣等告退。”
李俶和李倓也跟着行礼。
“嗯。”李隆基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疲惫不堪。
三人鱼贯退出正堂。
高力士不知何时已回来，正侍立在门外，看见三人出来，对三人微微躬身。
院中已被士兵清理过，尸体拖走，血迹用黄土粗略掩盖，但那股血腥气依旧萦绕不散。
火把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在院中拉长，交织，又分开。
李亨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朝着自己所住的厢房走去。
李俶和李倓对视一眼，李俶眼神平静无波，李倓则微微低头，跟了上去。
太子的临时居所只是一间稍大的厢房，比起李隆基的屋子更显简陋，简陋到连桌案都没有，只有一张胡床。
李亨在胡床坐下，李俶和李倓自然是乖乖站着。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声音。
最终还是李俶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露出兄长温和的笑容，看向李倓。
“三弟今日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声不响，竟做出这般泼天的大事来。率军救驾，又要自请守长安……为兄听着，都觉热血沸腾。三弟此番，可是大大给父王涨脸了。”
李倓哪儿能接你这个话茬？这种事越解释就越是心里有鬼，他直接看向了李亨。
“父王，此时此刻什么脸面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父王该当机立断，尽快离开此地，北上灵武！”
“灵武？”李亨猛地抬起头。
“正是，灵武。”李倓十分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马嵬驿不可久留。今日兵变，虽暂平，然军心已乱，龙武卫不可尽恃。王思礼部乃新附，人心未固。此地距长安太近，叛军游骑旦夕可至，实是险地！”
“灵武乃朔方军治所，郭子仪、李光弼皆当世名将，朔方地处塞上，背靠回纥，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父王若能速至灵武，以天下兵马元帅、太子之尊，号令朔方、河西、陇右诸军，则立刻便有一支可战之强军在手！进可图收复两京，退可保根本不失。更兼灵武远离叛军兵锋，父王可在彼处……”
他顿了顿，看着李亨骤然亮起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安定人心，整饬武备，以待天时！”
“以待天时”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李亨在听到灵武二字时，就已经被震惊了。
随后当李倓说出以待天时这四个字的时候，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和野望，瞬间冲上头顶！
他何尝不想掌握一支强军？何尝不想摆脱眼下这种朝不保夕的窘境？
除了汉元帝之外，天下岂有十八年之太子！！！！！
但李亨毕竟是做了十八年太子的人。
狂喜和激动只是一瞬，立刻被李亨强行压下。
他脸上露出怒容，厉声斥道：“住口！休得胡言乱语！我身为太子，自当随侍君父左右，以尽孝道，岂可轻言离驾北上？此等言语，再不可提！”
“父王息怒，是儿臣失言了。”李倓立刻躬身请罪。
李亨重重哼了一声。
“贵妃不是叫你去佛堂问话么？莫要让贵人久等。”
“是，儿臣告退。”李倓分别对李亨和李俶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李倓的脚步声远去后。
李亨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他看向一直安静侍立的李俶。
“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俶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父王放心，已然办妥。”
李亨缓缓点头，又问：“对三郎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李俶沉吟了一下。
“三弟好武，喜兵事，这是自小皆知。或许他只是想借此机会，一展抱负，掌兵权，立军功。他越好武，越能打仗，对父王而言，未必是坏事。”
“嗯？”李亨看向长子。
“父王，如今国难当头，三弟善战，便让他去战。他越是能打，越是能吸引叛军注意，消耗叛军力量，父王在后方便越是安稳，越是能从容布局。父王只要做到两点便可高枕无忧。”
“尽早确定君臣名分，其二便是以文治武。”
“以文制武？”
“父王，不管三弟今日是凑巧亦或是谋划，我们眼下都无计可施，倒不如放他去做，我们将重心放在朝堂，放在税赋，放在世家，这才是天下的根本。”
“三弟再勇，能比之项羽否？”
李亨听着长子的话，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俶儿，你看得通透。为父心慰。”
“父王，儿臣还有一事。”
“何事？”
“父王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谁？”
“李泌。”
李亨眼睛一亮。
………………
佛堂外不远处倒是有士兵把守，门口却只有一个宫女垂手立在门边。
看到李倓过来，宫女连忙躬身行礼：“奴婢拜见建宁王殿下。娘娘已在里面等候。”
李倓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木门，心中有即将面对这位传奇美人的紧张，有对未知对话内容的猜测，有对未来命运不确定的感慨。
当然，还有一丝隐秘的雀跃。
他定了定神，来到了门口。
“臣，李倓，奉召前来。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垂询？”
“奴婢明白。”高力士躬身应道，刚要往外走的时候，李隆基又挥了挥手：“出去，都出去。”
剩下的两个小宦官跟着高力士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四个姓李的男人。
李倓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马嵬驿的这间屋子里，此刻聚集了四个皇帝。
唐玄宗李隆基，唐肃宗李亨，唐代宗李俶。
至于那第四个嘛。
过去、现在、未来。
过渡、隐线、变数。
历史的洪流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诡异地打了个旋，将四条本不该如此同堂的龙，汇聚到了一起。
李倓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栗从脊椎升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荒谬与亲手改变历史的兴奋。
“倓儿。”李隆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将李倓从思绪中拉回。
“臣在。”
“朕方才问你对这天下形势，有何看法？”
李倓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臣年轻，长居长安，对关东河北河东乃至江淮情势，并不了解，所思所得更不如朝堂诸公，臣不敢置喙。”
“无妨，你但说无妨。”李隆基摆了摆手。
“那臣便只说长安情势。”李倓清了清嗓子：“臣以为，长安可守，该守，应守。”
李隆基李亨李俶都看了过来。
“其一，安禄山所部长于野战突击，短于攻坚，更疏于经营。其兵锋虽锐，却如无根之木无水之萍。长安城坚，若敢于死战，则贼军必不能破。此所谓可守。”
“其二，长安乃我大唐国都所在，社稷所在，人心所在，天下目光尽在于长安，长安在一日，则天下民心则稳一分；洛阳已丢，若长安再为叛军所有，则叛军气焰便会愈加狂妄，此消彼长之下，情孰难料，此所谓该守。”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亨赶紧咳嗽了一声：“大胆！怎可在圣人面前胡言乱语！”
李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梗着脖子说道：“父王，儿臣……”
“你继续说。”李隆基冷冷的出言打断。
“是，”李倓继续侃侃而谈：“臣有一想法，若以长安为饵，吸引叛军来攻，同时郭子仪李光弼在河北攻其老巢，再令安西边军火速驰援，只要长安能守住，便可东西夹击，不出半年，定可以击溃叛军。此为应守。”
李隆基沉默了。
李倓说的，他其实都清楚。
可问题在于，长安能不能守的住？
安西军最快也要大半个月才能到，而且这么远赶来肯定一路疲敝，最少也要休整旬月才能参战。
郭子仪李光弼？
他们倒是比安西军能快一点，但还是那个问题，远水不解近火。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今天经历了这场事件之后，李隆基对自己帝王权威的稳定性，对自己能否驾驭如此险局，第一次产生了深切的怀疑。
换句话说，他现在更加是谁都不敢相信了。
李亨的想法更直接。
坚守长安？
谁去守？怎么守？
守住了，功劳是谁的？
守不住，责任是谁的？
屋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灯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约莫十几息，李隆基才缓缓开口。
“那依你之见，谁人可担此守城重任？”
“圣人，臣虽比不得我朝名将，却也自幼习武，臣，愿与长安共存亡！”
李亨的眼角猛地一跳。
李隆基看着这个年轻的孙儿，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孙儿，和他父亲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反而有着几分自己年轻时的锐气与胆魄。
让他去守长安……或许，可以一试？
成了，自然是意外之喜，大大缓解朝廷尤其是皇室的压力。
败了，损失一个颇有胆略的孙儿，虽然可惜，但比起自己的安危，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只不过这小子在长安做的事情已经无法无天了，要是真让他守住了长安，还有人能制得住他吗？
半晌，李隆基终于开口了。
“此事……关乎重大，容朕思之。”
一旁李亨的脸色已经有些很不好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反对，显得他这个父亲不体谅儿子的忠勇，也显得他怯懦。
但他绝不愿意看到李倓真的独掌一军，这会让这个儿子的声望和实力急剧膨胀，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
父皇还不知道要活到多久，万一……
李隆基揉了揉眉心。
“朕有些乏了。你们也先下去吧，各自安顿。明日再议行止。”
李亨连忙躬身道：“父皇劳累，确该好生歇息。儿臣等告退。”
李俶和李倓也跟着行礼。
“嗯。”李隆基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疲惫不堪。
三人鱼贯退出正堂。
高力士不知何时已回来，正侍立在门外，看见三人出来，对三人微微躬身。
院中已被士兵清理过，尸体拖走，血迹用黄土粗略掩盖，但那股血腥气依旧萦绕不散。
火把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在院中拉长，交织，又分开。
李亨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朝着自己所住的厢房走去。
李俶和李倓对视一眼，李俶眼神平静无波，李倓则微微低头，跟了上去。
太子的临时居所只是一间稍大的厢房，比起李隆基的屋子更显简陋，简陋到连桌案都没有，只有一张胡床。
李亨在胡床坐下，李俶和李倓自然是乖乖站着。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声音。
最终还是李俶打破了沉默。
他脸上露出兄长温和的笑容，看向李倓。
“三弟今日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声不响，竟做出这般泼天的大事来。率军救驾，又要自请守长安……为兄听着，都觉热血沸腾。三弟此番，可是大大给父王涨脸了。”
李倓哪儿能接你这个话茬？这种事越解释就越是心里有鬼，他直接看向了李亨。
“父王，此时此刻什么脸面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父王该当机立断，尽快离开此地，北上灵武！”
“灵武？”李亨猛地抬起头。
“正是，灵武。”李倓十分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马嵬驿不可久留。今日兵变，虽暂平，然军心已乱，龙武卫不可尽恃。王思礼部乃新附，人心未固。此地距长安太近，叛军游骑旦夕可至，实是险地！”
“灵武乃朔方军治所，郭子仪、李光弼皆当世名将，朔方地处塞上，背靠回纥，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父王若能速至灵武，以天下兵马元帅、太子之尊，号令朔方、河西、陇右诸军，则立刻便有一支可战之强军在手！进可图收复两京，退可保根本不失。更兼灵武远离叛军兵锋，父王可在彼处……”
他顿了顿，看着李亨骤然亮起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安定人心，整饬武备，以待天时！”
“以待天时”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李亨在听到灵武二字时，就已经被震惊了。
随后当李倓说出以待天时这四个字的时候，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和野望，瞬间冲上头顶！
他何尝不想掌握一支强军？何尝不想摆脱眼下这种朝不保夕的窘境？
除了汉元帝之外，天下岂有十八年之太子！！！！！
但李亨毕竟是做了十八年太子的人。
狂喜和激动只是一瞬，立刻被李亨强行压下。
他脸上露出怒容，厉声斥道：“住口！休得胡言乱语！我身为太子，自当随侍君父左右，以尽孝道，岂可轻言离驾北上？此等言语，再不可提！”
“父王息怒，是儿臣失言了。”李倓立刻躬身请罪。
李亨重重哼了一声。
“贵妃不是叫你去佛堂问话么？莫要让贵人久等。”
“是，儿臣告退。”李倓分别对李亨和李俶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李倓的脚步声远去后。
李亨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他看向一直安静侍立的李俶。
“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俶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父王放心，已然办妥。”
李亨缓缓点头，又问：“对三郎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李俶沉吟了一下。
“三弟好武，喜兵事，这是自小皆知。或许他只是想借此机会，一展抱负，掌兵权，立军功。他越好武，越能打仗，对父王而言，未必是坏事。”
“嗯？”李亨看向长子。
“父王，如今国难当头，三弟善战，便让他去战。他越是能打，越是能吸引叛军注意，消耗叛军力量，父王在后方便越是安稳，越是能从容布局。父王只要做到两点便可高枕无忧。”
“尽早确定君臣名分，其二便是以文治武。”
“以文制武？”
“父王，不管三弟今日是凑巧亦或是谋划，我们眼下都无计可施，倒不如放他去做，我们将重心放在朝堂，放在税赋，放在世家，这才是天下的根本。”
“三弟再勇，能比之项羽否？”
李亨听着长子的话，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俶儿，你看得通透。为父心慰。”
“父王，儿臣还有一事。”
“何事？”
“父王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谁？”
“李泌。”
李亨眼睛一亮。
………………
佛堂外不远处倒是有士兵把守，门口却只有一个宫女垂手立在门边。
看到李倓过来，宫女连忙躬身行礼：“奴婢拜见建宁王殿下。娘娘已在里面等候。”
李倓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木门，心中有即将面对这位传奇美人的紧张，有对未知对话内容的猜测，有对未来命运不确定的感慨。
当然，还有一丝隐秘的雀跃。
他定了定神，来到了门口。
“臣，李倓，奉召前来。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垂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