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28章 伏击
普德驿离乌苏哈越来越近了。
哪怕是热的要死，哪怕是肺里都是一股子土腥味，乌苏哈还是舔了舔嘴唇，观察着这所驿站。
驿站看起来，是死的，一种被遗弃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破败的死。
这是乌苏哈的第一感觉。
驿站正门的木头框架倒是仍然竖立在那里，可里面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的围墙塌了好几处，黄不黄黑不黑的屋舍在驿道两旁，像一张没了牙的嘴，茫然地对着炽热的官道。
令人烦躁的蝉鸣声遥远而单调，从道旁的树上传来，更反衬出驿站本身的寂静。
“头儿，咱们进去吧？”
乌苏哈没搭理他，他勒住马，抬起手示意整个小队停下。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耐烦，认定这又是白跑一趟，但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惕。
对他们来说，这是从未到达和搜索过的区域。
又看了一会，乌苏哈转过身子，目光扫过身后这群同样被晒得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手下。
他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想找点乐子捞点油水却一无所获的沮丧，以及被这酷热天气折磨得快要冒烟的烦躁。
“你，还有你！”
乌苏哈用马鞭指了指队里两个家伙。
“你们俩，过去摸摸底。”
“是，头儿！”
两个被点卯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哪怕他们的眼神还没完全被燥热和失望蒙蔽，却显然认为这是多此一举。
但命令就是命令，两人还是打起精神，催动马匹向驿站靠了过去。
乌苏哈带着剩下的人都挪到官道的树荫底下。
被点名但又不配在书里出现名字的两个兵骑着马走进了普德驿。
视线所及，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
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杂乱的车辙印，但早已被晒硬，边缘模糊。角落里堆着些散乱的柴草和破损的箩筐，一只破木桶倒在地上。
除了恼人的蝉鸣和热风吹过破窗以及在光影下泛起的飞尘，什么都没有。
驿站静得像座坟墓。
两个兵骑在马上大概的看了看，又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心思。
于是他们调转马头，走到普德驿的门口向着乌苏哈他们挥了挥手，又用奚语喊了几嗓子。
“听说长安城里好多地方都是用黄金铺的地，女人又漂亮又润！”等待乌苏哈他们过来的间隙，两个兵相互埋怨起来。
“就是，唐狗皇帝都跑得没影了，也不知道让咱们在这鬼地方晒太阳喝风，图个啥？有这功夫，不如直接杀到长安城里抢钱抢女人！”
就在这当口，乌苏哈带着骑兵已经过来了。
“头儿！连耗子都跑了！”
“妈的，真晦气！” 乌苏哈烦躁地紧了紧缰绳：“真他娘的白费劲！算了，进去转一圈，找个阴凉地方歇歇脚，喝口水。”
他一夹马腹，当先朝着驿站内走了过去。
身后的手下们嘴里发出埋怨的嘟囔声，有的解下水囊咕咚咕咚灌水，有人把出鞘半截的弯刀又哐当一声推回鞘中，叮当作响。
酷热，疲惫，以及对一无所获的失望，让他们彻底卸下了防备，只想着快点进去找个背阴的墙角，躲开这毒辣的日头。
炽烈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滚烫的地面上，扭曲而模糊。
震耳欲聋的蝉鸣，似乎在这一刻也达到了顶峰。
“咻——！”
一声凄厉的尖啸破空炸起，划破沉闷燥热的空气，也瞬间刺穿了乌苏哈和他手下十四名骑兵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
一息之后。
“嗡——！！！”
弓弦此起彼伏震动的低沉嗡鸣，从驿站院落的四面八方猛然炸开！超过五十支制作精良的硬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劈头盖脸地罩向了这队毫无防备的胡骑！
“噗！噗噗噗！咔嚓！嘶聿聿——！”
箭矢深深凿入血肉的闷响，战马被射中要害后凄厉的悲嘶、以及人类猝然遭袭时本能发出的短促而扭曲的惨嚎……
各种声音在极其短暂的两个呼吸间，疯狂地交织迸发，将之前死寂的驿站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乌苏哈在听到第一声响动之后，先是一惊，待要大声呼喝的时候，只觉得左腿猛地一凉，随即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下意识低头，只见一支粗长的尾羽还在剧烈颤动的大箭，已经没入他的左大腿，箭暗红色的鲜血像被抽取一样开始从伤口顺着箭杆往外斜着往上流出来，瞬间浸透了他脏污的皮袴，再滴滴答答地落在滚烫的黄土上。
“呃啊——！”
乌苏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箭矢的冲击力和剧痛让他差点直接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拼命用还能动的右腿夹紧马腹，左手死死攥住缰绳，右手则胡乱地向腰间摸去。
就在他在马背上晃荡的时候，余光往周围一看。
已是人间地狱。
他带来的人，那十四个刚才还在抱怨、还在想着长安金银美女的手下，此刻已经没有一个还安稳地坐在马背上。
离他最近的刚才喊话的那个年轻胡兵，被一支箭从侧面射穿了太阳穴，哼都没哼一声就歪倒下去，脚还挂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在地上乱撞。
先前来探路的两个兵，胸口和脖子上分别插着箭，正捂着脖子嗬嗬地倒着气，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另外一个胡骑，被一支大箭直接射中面门，从马背上载下来摔在地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其他人有的被射中脖颈，有的被射穿胸膛，有的坐骑中箭，连人带马翻滚在地，随即被另外的箭射中……
仅仅两个呼吸，这十四个人便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不死也是半死了。
乌苏哈目眦欲裂，剧痛和极致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不知道是凶还是怕的本能，他咬着牙鼓着腮帮子，不管不顾地想要催动战马。
他身下的战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狂性大发，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就要发力向前狂奔！
“咻——！”
乌苏哈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驿堂方向电射而来。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加上战马的惨鸣。
那支力道骇人的大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坐骑的脖颈侧面，几乎将马颈射穿！
“嘶聿——！”
战马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向前猛冲了十几步，然后轰然侧倒！
巨大的惯性将马身上的乌苏哈狠狠地甩了出去，像块破麻袋一样，在坚硬滚烫的地面上连翻了好几个滚，最后砰地一声撞在一堵断墙上，才停了下来。
“啊啊啊！！”
左腿的箭伤被这猛烈的撞击和撕扯，痛得乌苏哈几乎晕厥过去，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他躺在尘土和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响起。
一个个身着唐军皮甲的士兵从藏身处迅速走出。
他们在为首几个军官的呼喊下，两人一组，迅速靠近那些还在血泊中呻吟挣扎的胡兵，手中横刀雪亮的刀光一闪，便精准地抹过脖颈，终结了那些未死的痛苦。
不留一个活口。
乌苏哈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他想挣扎，想爬起来，哪怕用牙咬，也要拉个垫背的；但左腿完全失去了知觉，又或者说痛得麻木了，右腿也因为从马上摔下来而剧痛难忍，稍微一动全身就像要裂开一样。
他只能像条濒死的鱼，徒劳地张大嘴喘息，看着那些冷酷的唐军士兵处理完他的手下。
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他，遮住了对他来说此刻刺眼无比的阳光。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唐人将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他蹲在乌苏哈身边，这个姿势让他显得不那么居高临下，却带着一种捕食者打量猎物的审视感。
年轻的将领穿着与周围士兵一样的皮甲，脸上沾着些许尘土和溅上的血点，却掩不住五官的俊朗和眉宇间的锐气。
“粟特人？奚人？还是同罗人？”
年轻人开口了。
他在问自己的族属。
乌苏哈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狠狠地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唐将，那双被血污和汗水糊住的小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蛮族战士最后的倔强。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像是野兽般的低吼。
李倓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想了想，决定开始骗人。
“你是我抓的第一个俘虏。”
“我给你两个选择。”
“如果你现在愿意投降，效忠于我，为我做事。我会给你优待，给你治伤。如果你命大，能活下来，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奴隶。”
乌苏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依旧死死瞪着李倓，嘴唇紧紧的抿着。
投降？
做唐人的奴隶？
他乌苏哈是奚族的勇士，是猎鹰的眼睛，宁愿死，也绝不向唐人屈膝！
李倓将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如果你骨头硬，不想投降，一心求死。也可以。”
“我就喜欢英雄好汉。”
乌苏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闭上了眼睛。
哪怕是热的要死，哪怕是肺里都是一股子土腥味，乌苏哈还是舔了舔嘴唇，观察着这所驿站。
驿站看起来，是死的，一种被遗弃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破败的死。
这是乌苏哈的第一感觉。
驿站正门的木头框架倒是仍然竖立在那里，可里面肉眼可见的，土黄色的围墙塌了好几处，黄不黄黑不黑的屋舍在驿道两旁，像一张没了牙的嘴，茫然地对着炽热的官道。
令人烦躁的蝉鸣声遥远而单调，从道旁的树上传来，更反衬出驿站本身的寂静。
“头儿，咱们进去吧？”
乌苏哈没搭理他，他勒住马，抬起手示意整个小队停下。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耐烦，认定这又是白跑一趟，但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惕。
对他们来说，这是从未到达和搜索过的区域。
又看了一会，乌苏哈转过身子，目光扫过身后这群同样被晒得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手下。
他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想找点乐子捞点油水却一无所获的沮丧，以及被这酷热天气折磨得快要冒烟的烦躁。
“你，还有你！”
乌苏哈用马鞭指了指队里两个家伙。
“你们俩，过去摸摸底。”
“是，头儿！”
两个被点卯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哪怕他们的眼神还没完全被燥热和失望蒙蔽，却显然认为这是多此一举。
但命令就是命令，两人还是打起精神，催动马匹向驿站靠了过去。
乌苏哈带着剩下的人都挪到官道的树荫底下。
被点名但又不配在书里出现名字的两个兵骑着马走进了普德驿。
视线所及，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
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杂乱的车辙印，但早已被晒硬，边缘模糊。角落里堆着些散乱的柴草和破损的箩筐，一只破木桶倒在地上。
除了恼人的蝉鸣和热风吹过破窗以及在光影下泛起的飞尘，什么都没有。
驿站静得像座坟墓。
两个兵骑在马上大概的看了看，又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心思。
于是他们调转马头，走到普德驿的门口向着乌苏哈他们挥了挥手，又用奚语喊了几嗓子。
“听说长安城里好多地方都是用黄金铺的地，女人又漂亮又润！”等待乌苏哈他们过来的间隙，两个兵相互埋怨起来。
“就是，唐狗皇帝都跑得没影了，也不知道让咱们在这鬼地方晒太阳喝风，图个啥？有这功夫，不如直接杀到长安城里抢钱抢女人！”
就在这当口，乌苏哈带着骑兵已经过来了。
“头儿！连耗子都跑了！”
“妈的，真晦气！” 乌苏哈烦躁地紧了紧缰绳：“真他娘的白费劲！算了，进去转一圈，找个阴凉地方歇歇脚，喝口水。”
他一夹马腹，当先朝着驿站内走了过去。
身后的手下们嘴里发出埋怨的嘟囔声，有的解下水囊咕咚咕咚灌水，有人把出鞘半截的弯刀又哐当一声推回鞘中，叮当作响。
酷热，疲惫，以及对一无所获的失望，让他们彻底卸下了防备，只想着快点进去找个背阴的墙角，躲开这毒辣的日头。
炽烈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滚烫的地面上，扭曲而模糊。
震耳欲聋的蝉鸣，似乎在这一刻也达到了顶峰。
“咻——！”
一声凄厉的尖啸破空炸起，划破沉闷燥热的空气，也瞬间刺穿了乌苏哈和他手下十四名骑兵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
一息之后。
“嗡——！！！”
弓弦此起彼伏震动的低沉嗡鸣，从驿站院落的四面八方猛然炸开！超过五十支制作精良的硬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劈头盖脸地罩向了这队毫无防备的胡骑！
“噗！噗噗噗！咔嚓！嘶聿聿——！”
箭矢深深凿入血肉的闷响，战马被射中要害后凄厉的悲嘶、以及人类猝然遭袭时本能发出的短促而扭曲的惨嚎……
各种声音在极其短暂的两个呼吸间，疯狂地交织迸发，将之前死寂的驿站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乌苏哈在听到第一声响动之后，先是一惊，待要大声呼喝的时候，只觉得左腿猛地一凉，随即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下意识低头，只见一支粗长的尾羽还在剧烈颤动的大箭，已经没入他的左大腿，箭暗红色的鲜血像被抽取一样开始从伤口顺着箭杆往外斜着往上流出来，瞬间浸透了他脏污的皮袴，再滴滴答答地落在滚烫的黄土上。
“呃啊——！”
乌苏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箭矢的冲击力和剧痛让他差点直接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拼命用还能动的右腿夹紧马腹，左手死死攥住缰绳，右手则胡乱地向腰间摸去。
就在他在马背上晃荡的时候，余光往周围一看。
已是人间地狱。
他带来的人，那十四个刚才还在抱怨、还在想着长安金银美女的手下，此刻已经没有一个还安稳地坐在马背上。
离他最近的刚才喊话的那个年轻胡兵，被一支箭从侧面射穿了太阳穴，哼都没哼一声就歪倒下去，脚还挂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在地上乱撞。
先前来探路的两个兵，胸口和脖子上分别插着箭，正捂着脖子嗬嗬地倒着气，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另外一个胡骑，被一支大箭直接射中面门，从马背上载下来摔在地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其他人有的被射中脖颈，有的被射穿胸膛，有的坐骑中箭，连人带马翻滚在地，随即被另外的箭射中……
仅仅两个呼吸，这十四个人便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不死也是半死了。
乌苏哈目眦欲裂，剧痛和极致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不知道是凶还是怕的本能，他咬着牙鼓着腮帮子，不管不顾地想要催动战马。
他身下的战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狂性大发，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就要发力向前狂奔！
“咻——！”
乌苏哈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驿堂方向电射而来。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加上战马的惨鸣。
那支力道骇人的大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坐骑的脖颈侧面，几乎将马颈射穿！
“嘶聿——！”
战马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向前猛冲了十几步，然后轰然侧倒！
巨大的惯性将马身上的乌苏哈狠狠地甩了出去，像块破麻袋一样，在坚硬滚烫的地面上连翻了好几个滚，最后砰地一声撞在一堵断墙上，才停了下来。
“啊啊啊！！”
左腿的箭伤被这猛烈的撞击和撕扯，痛得乌苏哈几乎晕厥过去，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他躺在尘土和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响起。
一个个身着唐军皮甲的士兵从藏身处迅速走出。
他们在为首几个军官的呼喊下，两人一组，迅速靠近那些还在血泊中呻吟挣扎的胡兵，手中横刀雪亮的刀光一闪，便精准地抹过脖颈，终结了那些未死的痛苦。
不留一个活口。
乌苏哈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他想挣扎，想爬起来，哪怕用牙咬，也要拉个垫背的；但左腿完全失去了知觉，又或者说痛得麻木了，右腿也因为从马上摔下来而剧痛难忍，稍微一动全身就像要裂开一样。
他只能像条濒死的鱼，徒劳地张大嘴喘息，看着那些冷酷的唐军士兵处理完他的手下。
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他，遮住了对他来说此刻刺眼无比的阳光。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唐人将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他蹲在乌苏哈身边，这个姿势让他显得不那么居高临下，却带着一种捕食者打量猎物的审视感。
年轻的将领穿着与周围士兵一样的皮甲，脸上沾着些许尘土和溅上的血点，却掩不住五官的俊朗和眉宇间的锐气。
“粟特人？奚人？还是同罗人？”
年轻人开口了。
他在问自己的族属。
乌苏哈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狠狠地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唐将，那双被血污和汗水糊住的小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蛮族战士最后的倔强。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像是野兽般的低吼。
李倓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想了想，决定开始骗人。
“你是我抓的第一个俘虏。”
“我给你两个选择。”
“如果你现在愿意投降，效忠于我，为我做事。我会给你优待，给你治伤。如果你命大，能活下来，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奴隶。”
乌苏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依旧死死瞪着李倓，嘴唇紧紧的抿着。
投降？
做唐人的奴隶？
他乌苏哈是奚族的勇士，是猎鹰的眼睛，宁愿死，也绝不向唐人屈膝！
李倓将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如果你骨头硬，不想投降，一心求死。也可以。”
“我就喜欢英雄好汉。”
乌苏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