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30章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短。
乌苏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中浮沉，意识渐渐聚拢。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饶乐水畔那片广袤的草原。
天空是那种洗过般的湛蓝，洁白的云朵低低地飘着，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风吹过没膝的牧草，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一直蔓延到天际线与远山模糊的轮廓相接。
空气中是青草泥土和牛羊粪便混合的但又无比熟悉的腥膻气息。
他看到了自己出生的部落，看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些散落在河湾背风处用毛毡和木杆搭成的圆形穹庐，那是奚人的毡帐。
妇女们在帐篷外挤着马奶，编织毛毯，孩子们光着屁股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远处山坡上，成群的骏马和牛羊像云朵一样缓缓移动。
画面一转，他正骑着自己心爱的枣红马，跟着部落里最勇猛的猎手们，追逐着一头健壮的雄鹿。
篝火旁，猎获的野兽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火中，爆起一簇簇火星。
人们围着火堆跳舞，萨满戴着狰狞的面具，摇动着缀满铜铃和羽毛的神杖，吟唱着献给腾格里和山神的古老歌谣，祈求来年水草丰美，部落兴旺。
那是自由的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生活，虽然艰苦，却让他血脉贲张。
但突然之间，画面就破碎了。
温暖的火光变成了冰冷的刀光，悠扬的牧歌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丰美的草原变成了尸横遍野的战场……
接着是冰冷的铠甲，高大的城墙，嗜血的眼神，绝望的面孔……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的唐人脸庞上，还有腿上那烧灼的剧痛……
“呃……” 乌苏哈呻吟着从混乱痛苦的梦境中挣扎醒来。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和腿上的伤处剧痛。
他发现自己依旧靠坐在刚才的土墙边，腿上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着，痛楚依旧，但那种生命随着鲜血飞速流逝的冰冷感觉，真的减轻了。
他活下来了，
暂时。
他又闭上了眼睛，好想睡觉。
脚步声传来，他感到有人在他身边站住，推了推自己的肩膀。
乌苏哈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梦境最后那张唐人的脸，他花了好几个呼吸，才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人俘虏了。
“前面斥候回报，你说的那伙人来了。离这里只有六里路了。”
乌苏哈看向李倓，对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
但他能猜到李倓大概想让他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乌苏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神复杂。
“如果你愿意用你的行动，来向我证明你的忠诚，那么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是吃肉喝酒，还是身首异处，你自己选吧。”
乌苏哈张开了嘴，动了动，因为失血和疼痛，他的嘴唇干裂发紫。
“怎么……证明？”
这时，从远处滚过来一声闷雷。
六里外的官道上，阿史那元鲁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冰冷雨点，抬头看了看仿佛要塌下来的铅灰色天空，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有着最典型的同罗人长相，高颧骨，深眼窝，鼻梁如鹰钩，头顶剃光，只留颅后及两侧短发，编成数条细辫，用银环束着。
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疏地砸落，打在皮甲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很快就连成了线。
“他娘的，这雨说下就下！”
“阿史那头人，看这天色，怕是要有场泼天大雨。不如先找个林子避一避？”
阿史那元鲁没有立刻回答。
战马在身下踱着步子，阿史那元鲁望向远处普德驿模糊的轮廓。
“必须去。”
阿史那元鲁的声音带着同罗语特有的硬涩腔调。
“乌苏哈那只奚狗应该就在里面，这帮人我太清楚了，偷奸耍滑就是他们！一会我再收拾他们。传令，加速前进！到普德驿避雨！”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线抽打着人和马，皮甲只是一两个呼吸便已经完全湿透，外面冷里面热，好不难受。
所有骑兵都将背上的弓横了过来，尽可能减少雨水对弓弦的打湿，但地面已经开始泥泞，马蹄不时打滑，溅起污浊的泥浆。
当他们终于能透过白茫茫的雨幕，勉强看清普德驿的驿站大门的时候，雨已经成了瓢泼之势。
“吹哨！” 阿史那元鲁大声下令。
粗犷的骨哨声响了起来，两短一长。
驿站方向一片雨雾朦胧，毫无反应。
阿史那元鲁的心提了起来，身后的骑兵们控制着在泥泞中有些不安的战马。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放大了不安。
一个骑着马的身影，从驿站大门架子后的小坡上探头出来。他掏出自己的骨哨吹了起来。
两长一短。
吹完骨哨，这个身影朝着这边抬起手臂，用力的挥了挥，还用奚语喊了一句快点的。接着又用手对着身后指了指，又调转马头回去了。
阿史那元鲁的鼻子微抽动。
这定是那奚狗，定是等得不耐烦，又淋了雨，躲进去避雨了。
恶劣的天气，透湿的皮甲，眼前能遮风挡雨的驿站……
“进驿站避雨！快！”
早已被暴雨浇透的骑兵们纷纷催动战马，低着头缩着脖子。马蹄踩在泥泞的地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溅起浑浊的泥水。
在阿史那元鲁的带领下，五十一个骑兵怀着急于避雨的迫切，一窝蜂的冲进了普德驿的大门。
雨水从破损的屋顶各处倾泻而下，形成无数道大小不一的水帘，砸在坑洼不平、早已变成一片泥沼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雨水太大了，而且又是一个小上坡，使得已经有积水向下流淌，还混合着枯草马粪和不知名的秽物。
当阿史那元鲁第一个策马上完小坡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奚人的身影，只看到前面不远的房子里似乎有火光晃动。
“乌苏哈！你这该死的奚狗！滚出来！老子来了！”
阿史那元鲁大声的喊着，此时他身后的骑兵也都陆续上了小坡。
“乌苏哈！妈的……”
就在他还在说话的时候，一支大箭从雨帘之中忽然射出，直直的朝着阿史那元鲁的嘴巴转了过去。
阿史那元鲁甚至没能做出任何规避的动作，他的嘴巴还未完全闭合，甚至还噗了一下打在脸上嘴上的雨水。
“噗嗤！”
那支势大力沉的大箭，精准无比地从阿史那元鲁大张的口中射入，锋锐的三棱箭镞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搅碎了他的舌头上颚，自后脑枕骨下方贯穿而出，带出一蓬混合着脑浆骨茬和热血的污秽之物，溅了身后骑兵一脸。
阿史那元鲁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眼中凶光顷刻涣散，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死寂，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噗通一声翻身栽倒在了泥浆里。
血水迅速从他脑后和口中涌出，在雨水中晕开，将他身下的泥浆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箭毙命！
李倓匀速的吐出一口气，在乌苏哈极度惊讶和恐惧的目光中，稳稳的再次搭弦。
就在他换箭的同时。
从小坡的左右两侧中射出了一阵箭雨，穿透厚重的雨幕，带着嗖嗖的锐响，罩向了小坡上挤作一团毫无遮挡的这支骑兵。
“噗！噗噗！啊！”
“头人！！”
“有埋伏！啊……”
箭镞凿入皮甲，贯穿血肉的闷响和士兵中箭发出的惨叫，尤其是战马被射中后的凄厉悲嘶，瞬间将暴雨的哗哗声都压了下去！
第一轮齐射，在不足三十步的距离内，取得了毁灭性的效果！
刚刚冲上小坡的二十余骑，瞬间就有超过十五人连人带马被射翻！有人被射中面门，当场毙命；有人被射穿胸膛，惨叫着栽倒马下；更多的战马被射中脖颈、胸腹，惊跳起来，将背上的骑士甩落泥浆！
“嘶聿聿——！”
“退！快退！”
惨叫声、怒吼声、马嘶声混作一团！侥幸在第一波箭雨中生还的几名叛军，惊恐地想要勒住受惊的战马，或者调头向坡下冲去。
然而，更大的灾难接踵而至！
后面的三十余骑，此刻正顺着泥泞的小坡往上冲着，他们是一心想要赶紧躲雨来的。
他们的视线本就被前面的同伴和暴雨遮挡，根本看不清坡顶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只听到惨叫声和箭矢破空的声音，却是一下子造成了更大的悲剧。
最前面的人看到箭矢和同伴惨死，大骇之下想要拨转马头，也有的士兵在瞬间想要加速冲上去支援或者看个究竟，再加上前方的战马不是中箭倒地就是惊跳乱窜，瞬间堵塞了整个坡道。
“砰！咔嚓！”
“让开！快让开！”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重重地撞上了前面倒地或乱窜的战马和人！
小坡上本就泥泞湿滑，这一撞更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将狭窄的坡道堵得严严实实！冲上坡顶的想退下不去，坡下的想冲上不来。
“放！”
“嗡…………！”
第二波箭雨如同附骨之蛆，接踵而至。
这一次，弓箭手们更加从容，目标更加明确，造成的杀伤虽然不大，但混乱更强。
与此同时，在小坡的两侧又涌出来了各十名弓箭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轮齐射。
对他们来说，完全不需要瞄准。
于是箭矢从小坡的左右前方和两侧四个方向交叉射来，几乎没有死角。
一个刚刚往前面马屁股上砍了一刀然后试图向前提速的同罗骑兵，被三支从不同角度射来的箭先后命中，扑倒在地。
混乱加剧了死亡，死亡制造了更大的混乱。
战马在泥泞中惊恐地跳跃、冲撞，将更多骑士甩落，也撞倒了更多同伴。
两轮箭雨过后，拥挤在小坡的五十一名叛军骑兵，已经倒下了超过三十人。
乌苏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中浮沉，意识渐渐聚拢。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饶乐水畔那片广袤的草原。
天空是那种洗过般的湛蓝，洁白的云朵低低地飘着，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风吹过没膝的牧草，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一直蔓延到天际线与远山模糊的轮廓相接。
空气中是青草泥土和牛羊粪便混合的但又无比熟悉的腥膻气息。
他看到了自己出生的部落，看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些散落在河湾背风处用毛毡和木杆搭成的圆形穹庐，那是奚人的毡帐。
妇女们在帐篷外挤着马奶，编织毛毯，孩子们光着屁股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远处山坡上，成群的骏马和牛羊像云朵一样缓缓移动。
画面一转，他正骑着自己心爱的枣红马，跟着部落里最勇猛的猎手们，追逐着一头健壮的雄鹿。
篝火旁，猎获的野兽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火中，爆起一簇簇火星。
人们围着火堆跳舞，萨满戴着狰狞的面具，摇动着缀满铜铃和羽毛的神杖，吟唱着献给腾格里和山神的古老歌谣，祈求来年水草丰美，部落兴旺。
那是自由的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生活，虽然艰苦，却让他血脉贲张。
但突然之间，画面就破碎了。
温暖的火光变成了冰冷的刀光，悠扬的牧歌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丰美的草原变成了尸横遍野的战场……
接着是冰冷的铠甲，高大的城墙，嗜血的眼神，绝望的面孔……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的唐人脸庞上，还有腿上那烧灼的剧痛……
“呃……” 乌苏哈呻吟着从混乱痛苦的梦境中挣扎醒来。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和腿上的伤处剧痛。
他发现自己依旧靠坐在刚才的土墙边，腿上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着，痛楚依旧，但那种生命随着鲜血飞速流逝的冰冷感觉，真的减轻了。
他活下来了，
暂时。
他又闭上了眼睛，好想睡觉。
脚步声传来，他感到有人在他身边站住，推了推自己的肩膀。
乌苏哈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梦境最后那张唐人的脸，他花了好几个呼吸，才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人俘虏了。
“前面斥候回报，你说的那伙人来了。离这里只有六里路了。”
乌苏哈看向李倓，对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
但他能猜到李倓大概想让他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乌苏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神复杂。
“如果你愿意用你的行动，来向我证明你的忠诚，那么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是吃肉喝酒，还是身首异处，你自己选吧。”
乌苏哈张开了嘴，动了动，因为失血和疼痛，他的嘴唇干裂发紫。
“怎么……证明？”
这时，从远处滚过来一声闷雷。
六里外的官道上，阿史那元鲁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冰冷雨点，抬头看了看仿佛要塌下来的铅灰色天空，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有着最典型的同罗人长相，高颧骨，深眼窝，鼻梁如鹰钩，头顶剃光，只留颅后及两侧短发，编成数条细辫，用银环束着。
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疏地砸落，打在皮甲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很快就连成了线。
“他娘的，这雨说下就下！”
“阿史那头人，看这天色，怕是要有场泼天大雨。不如先找个林子避一避？”
阿史那元鲁没有立刻回答。
战马在身下踱着步子，阿史那元鲁望向远处普德驿模糊的轮廓。
“必须去。”
阿史那元鲁的声音带着同罗语特有的硬涩腔调。
“乌苏哈那只奚狗应该就在里面，这帮人我太清楚了，偷奸耍滑就是他们！一会我再收拾他们。传令，加速前进！到普德驿避雨！”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线抽打着人和马，皮甲只是一两个呼吸便已经完全湿透，外面冷里面热，好不难受。
所有骑兵都将背上的弓横了过来，尽可能减少雨水对弓弦的打湿，但地面已经开始泥泞，马蹄不时打滑，溅起污浊的泥浆。
当他们终于能透过白茫茫的雨幕，勉强看清普德驿的驿站大门的时候，雨已经成了瓢泼之势。
“吹哨！” 阿史那元鲁大声下令。
粗犷的骨哨声响了起来，两短一长。
驿站方向一片雨雾朦胧，毫无反应。
阿史那元鲁的心提了起来，身后的骑兵们控制着在泥泞中有些不安的战马。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放大了不安。
一个骑着马的身影，从驿站大门架子后的小坡上探头出来。他掏出自己的骨哨吹了起来。
两长一短。
吹完骨哨，这个身影朝着这边抬起手臂，用力的挥了挥，还用奚语喊了一句快点的。接着又用手对着身后指了指，又调转马头回去了。
阿史那元鲁的鼻子微抽动。
这定是那奚狗，定是等得不耐烦，又淋了雨，躲进去避雨了。
恶劣的天气，透湿的皮甲，眼前能遮风挡雨的驿站……
“进驿站避雨！快！”
早已被暴雨浇透的骑兵们纷纷催动战马，低着头缩着脖子。马蹄踩在泥泞的地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溅起浑浊的泥水。
在阿史那元鲁的带领下，五十一个骑兵怀着急于避雨的迫切，一窝蜂的冲进了普德驿的大门。
雨水从破损的屋顶各处倾泻而下，形成无数道大小不一的水帘，砸在坑洼不平、早已变成一片泥沼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雨水太大了，而且又是一个小上坡，使得已经有积水向下流淌，还混合着枯草马粪和不知名的秽物。
当阿史那元鲁第一个策马上完小坡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奚人的身影，只看到前面不远的房子里似乎有火光晃动。
“乌苏哈！你这该死的奚狗！滚出来！老子来了！”
阿史那元鲁大声的喊着，此时他身后的骑兵也都陆续上了小坡。
“乌苏哈！妈的……”
就在他还在说话的时候，一支大箭从雨帘之中忽然射出，直直的朝着阿史那元鲁的嘴巴转了过去。
阿史那元鲁甚至没能做出任何规避的动作，他的嘴巴还未完全闭合，甚至还噗了一下打在脸上嘴上的雨水。
“噗嗤！”
那支势大力沉的大箭，精准无比地从阿史那元鲁大张的口中射入，锋锐的三棱箭镞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搅碎了他的舌头上颚，自后脑枕骨下方贯穿而出，带出一蓬混合着脑浆骨茬和热血的污秽之物，溅了身后骑兵一脸。
阿史那元鲁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眼中凶光顷刻涣散，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死寂，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噗通一声翻身栽倒在了泥浆里。
血水迅速从他脑后和口中涌出，在雨水中晕开，将他身下的泥浆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箭毙命！
李倓匀速的吐出一口气，在乌苏哈极度惊讶和恐惧的目光中，稳稳的再次搭弦。
就在他换箭的同时。
从小坡的左右两侧中射出了一阵箭雨，穿透厚重的雨幕，带着嗖嗖的锐响，罩向了小坡上挤作一团毫无遮挡的这支骑兵。
“噗！噗噗！啊！”
“头人！！”
“有埋伏！啊……”
箭镞凿入皮甲，贯穿血肉的闷响和士兵中箭发出的惨叫，尤其是战马被射中后的凄厉悲嘶，瞬间将暴雨的哗哗声都压了下去！
第一轮齐射，在不足三十步的距离内，取得了毁灭性的效果！
刚刚冲上小坡的二十余骑，瞬间就有超过十五人连人带马被射翻！有人被射中面门，当场毙命；有人被射穿胸膛，惨叫着栽倒马下；更多的战马被射中脖颈、胸腹，惊跳起来，将背上的骑士甩落泥浆！
“嘶聿聿——！”
“退！快退！”
惨叫声、怒吼声、马嘶声混作一团！侥幸在第一波箭雨中生还的几名叛军，惊恐地想要勒住受惊的战马，或者调头向坡下冲去。
然而，更大的灾难接踵而至！
后面的三十余骑，此刻正顺着泥泞的小坡往上冲着，他们是一心想要赶紧躲雨来的。
他们的视线本就被前面的同伴和暴雨遮挡，根本看不清坡顶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只听到惨叫声和箭矢破空的声音，却是一下子造成了更大的悲剧。
最前面的人看到箭矢和同伴惨死，大骇之下想要拨转马头，也有的士兵在瞬间想要加速冲上去支援或者看个究竟，再加上前方的战马不是中箭倒地就是惊跳乱窜，瞬间堵塞了整个坡道。
“砰！咔嚓！”
“让开！快让开！”
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重重地撞上了前面倒地或乱窜的战马和人！
小坡上本就泥泞湿滑，这一撞更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将狭窄的坡道堵得严严实实！冲上坡顶的想退下不去，坡下的想冲上不来。
“放！”
“嗡…………！”
第二波箭雨如同附骨之蛆，接踵而至。
这一次，弓箭手们更加从容，目标更加明确，造成的杀伤虽然不大，但混乱更强。
与此同时，在小坡的两侧又涌出来了各十名弓箭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轮齐射。
对他们来说，完全不需要瞄准。
于是箭矢从小坡的左右前方和两侧四个方向交叉射来，几乎没有死角。
一个刚刚往前面马屁股上砍了一刀然后试图向前提速的同罗骑兵，被三支从不同角度射来的箭先后命中，扑倒在地。
混乱加剧了死亡，死亡制造了更大的混乱。
战马在泥泞中惊恐地跳跃、冲撞，将更多骑士甩落，也撞倒了更多同伴。
两轮箭雨过后，拥挤在小坡的五十一名叛军骑兵，已经倒下了超过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