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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0章 新的任务

    刘烬的短刀在近身缠斗里占了便宜,结合着他那些刁钻的搏杀路子,专挑甲胄缝隙、关节要害下手,刀刃过处,非死即残。

    石头抡着一根抢来的官军制式长戟,势大力沉,每次横扫都能逼退好几人。

    侯三则像条泥鳅,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短刀专捅下三路,与刘烬、石头配合默契。

    但官军的甲胄实在结实,黄巾军简陋的武器砍上去,常常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很快,刘烬这边就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跟着他从炭场出来的老卒被官军长戈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另一个被刀砍中了脖颈,血喷得老高。

    “围起来!背靠背!”刘烬嘶声吼道,命令剩下的人迅速靠拢,结成个小圆阵,互相掩护。

    就在这危急关口,左翼防线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压过了此处的厮杀!

    原来是管亥派来的援军到了。

    裴元绍领着两百生力军,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了官军的侧翼!

    “周仓!老子来捞你了!”裴元绍嗓门比周仓还大,一马当先,手里一杆大铁枪抡得像风车,撞进敌阵就掀翻了好几个。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顿时让岌岌可危的防线稳住了。

    官军见偷袭的楯车被毁了一辆,缺口处又遭遇顽强抵抗和侧翼冲击,带队军官见势不妙,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官军如潮水般退去。

    第二波进攻,再次被打退。

    阵地前面又添了不少尸首。

    缺口的泥土被血浸成了黑红色,踩上去滑腻腻的。

    中军大帐里,气氛热烈了些。

    传令兵跪地禀报:“大帅,右翼已经打退官军两次猛攻!裴头领的援军到的正是时候!”

    管亥脸上露出些满意神色,对帐中诸将道:“都瞧见没?龚景老儿也不过如此!他那些郡兵,看着光鲜,真刀真枪干起来,一样是肉做的!”

    徐当却没那么乐观。

    他脸色依旧苍白,裹紧了皮裘,声音虚弱但清晰:“大帅,官军攻势一次猛过一次,意在消耗我军兵力、锐气。据探马回报,他们正在后方加紧组装投石车,那才是攻坚的利器。”

    管亥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军师多虑了。咱们这崂山地势,他几架破车能砸开?传令下去,今夜给弟兄们加餐!养足精神,明日定要让龚景老儿再尝尝厉害!”

    “大帅英明!”帐中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只有徐当暗自叹了口气。

    他注意到,管亥虽然话说得豪气,但握着椅子扶手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夜幕缓缓降下,像口黑锅扣在山谷上。

    零星篝火点起来,光线微弱。

    士卒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把还能辨认的同袍尸首拖到后面挖坑埋了,敌人的则胡乱堆到一边。

    伤兵被集中到几个稍大的窝棚里,哀嚎声慢慢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呻吟。

    刘烬清点人数。

    他这一哨垒又折了四个,现在连他在内只剩十二个人。

    侯三胳膊上被划了道口子,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石头累得靠坐在墙根,呼哧呼哧喘气,身上溅满了不知谁的血。

    狗娃脸色还是白的,但已经能帮着递水递布了。

    周仓拖着刀巡视过来,在刘烬面前停下,看了看他肩头又渗出血迹的旧伤,问道:“今日斩获如何?”

    “毙敌约十五六,伤者不计。”刘烬平静回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

    周仓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好小子!比老子当年不差!等这仗打完,老子升你做屯长!”

    “谢头领栽培。”刘烬拱手,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屯长?

    在这眼看就要覆灭的关头,官衔又有什么用。

    待周仓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远,侯三凑过来,低着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头儿,周头领这是真要抬举你啊!”

    刘烬没接话。

    目光越过跳动的篝火,望向山下官军营地那片更密集、更明亮的灯火。

    那边人影绰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隐约可闻。

    显然是在连夜赶工。

    “抬举,是要用命去换的。”他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也带着看透的冷静,“明日之战,恐怕……更不好熬。”

    他想起日间官军撤退时阵型不乱,伤员都被拖了回去。

    那股子令行禁止的纪律性,绝不是乌合之众能有的。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让大家都警醒点,”刘烬吩咐侯三,“官军吃了亏,保不齐晚上会来摸营。”

    侯三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刚吩咐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仓的亲兵队长猫着腰跑过来,喘着气:“刘什长,周头领急召!裴头领和军师也在!”

    刘烬心里咯噔一下。

    周仓这时候召他,定然是出了大变故。

    周仓所在的那个石窟里,点着几盏油灯,火苗被灌进来的风吹得乱晃,把洞里几个人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鬼魅似的投在石壁上。

    周仓站在最里头,身上铁甲没卸,上面沾着黑红的血嘎巴。

    他脸色凝重,虬髯似乎都蔫了几分。

    裴元绍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左肩绑着的布条渗出血迹,咧着嘴,像是疼,又像是不耐烦。

    军师徐当蜷在角落一块兽皮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不时低低咳嗽两声,在寂静的洞里格外刺耳。

    “刘烬,来了。”周仓见他进来,直接开口,声音闷得像雷在云层里滚,“刚得了急报,龚景那老狗的王牌,他前卫营,不见了。”

    刘烬瞳孔一缩。

    龚景的前卫营!

    都尉赵融带着的那支精锐,装备最好,人也最悍勇,白天攻隘口冲得最凶的就是他们。

    这么一支要命的队伍,怎么会凭空不见了?

    徐当咳了一阵,喘息着接话,声音虚弱但条理清楚:“狼跳峡……咳咳……对岸守夜的弟兄,傍晚时瞧见……鸟雀惊飞得厉害,不像寻常走兽……怕是有……大队人马潜行……”

    裴元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他娘的!定是赵融那龟孙子,想绕到老子屁股后头,抄咱们的后路!龚景这老阴狗!”

    周仓沉声道:“大帅军令到了,命我部速派精锐,驰援狼跳峡,务必堵死这条道!刘烬!”

    他转向刘烬,目光如炬,“这地方你探查过,夜战你也有两下子。某家点你为先锋,给你三百敢死之士,即刻出发,给老子把狼跳峡钉死了!某和裴头领率主力随后接应!”

    “诺!”刘烬抱拳,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