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5章 攻打卢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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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北国，卢县外围。
夜沉得厉害，像是墨研碎了泼在天上，连颗星都瞧不见。
联军营寨的灯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勉强勾勒出帐篷和栅栏的轮廓。
巡夜的士卒缩着脖子，抱着长矛，影子拖在身后，又长又淡。
数日前，张燕的使者返回龟山，带来了看似很好的消息：
济北相鲍信答应暗中结盟，让联军攻打屯住卢县的曹操，自己则在暗处协助。
事成之后，默许联军在兖州发展。
几位大帅听闻，便火速下了决定！
兵发卢县！
得知消息后，刘烬却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顺！太顺了！
鲍信答应的太干脆了！
这应该是阴谋。
是张燕吗？应该不是！
兵进济北是自己提出的，张燕来前并不知情。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就是曹操与鲍信的计！
揭穿吗？
不，恐怕是时候，谋划自己的下一步了！
远处，卢县的城墙静默在夜色里，墙头几点火光，稀稀拉拉。
兵进卢县之前，管亥把手里最后那几百号残兵，连周仓、裴元绍这两员悍将，都塞给了他。
孙观也将自己五千兵马的临时指挥权，连带廖化，也一同交给了他。
这份信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脚步声从后头过来，又重又急，踩得地面咚咚响。
不用回头，听就知道是周仓。
“刘烬！”周仓嗓门压着，可那股火气压不住，“鲍信又打发人来了！跟催命鬼似的，问咱们啥时候动！他自己呢？缩在城里连个屁都不放！”
刘烬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里掠过一丝冷光：“让他候着！传令下去，各营今夜加倍巡哨，没我的令，谁敢乱动一步，斩！”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周仓胸膛起伏两下，重重“嗯”了一声，转身大步去了。
回到帐里，豆大的油灯把光晕投在摊开的地图上，昏黄一片。
张燕的八千黑山军扎在东面，人多，动静大，夜里还能听见那边的笑骂和零星的鼓噪，军纪涣散可见一斑。
西边是自己和孙观的人马，人少，但安静，哨位分明。
北面，是鲍信那五千官军，灯火规矩，哨卡严密，看着像那么回事，可那股子隔岸观火的味儿，隔老远都能闻见。
三股人马，三样心思。
这联盟，薄得像张窗户纸。
帐帘一动，侯三瘦溜的身子钻进来，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气。
他凑到刘烬边上，声音压得极低：“头儿，张燕那边不太安生，底下几个头目嚷嚷，说明儿个要自个儿去打卢县，抢头功。”
刘烬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地图上卢县的位置轻轻一点：“让他去。传我的话，明日我军按兵不动。没见我的号令，天塌下来也不许动。”
侯三点点头，却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头儿，俺瞧着……不太对劲。太顺了，鲍信那边，张燕这边，都顺得有点邪乎。”
“我知道。”刘烬只说了三个字，摆摆手。
侯三不再多话，悄悄退了出去。
帐里重新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响。
刘烬盯着地图，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
可戏台子已经搭上了，角儿也站了上去，现在喊停，来不及了。
只能往下唱，看看最后掀开帘子，底下到底是鲜花，还是刀子。
天还没亮透，东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闷雷似的鼓声就从黑山军营地那头炸了起来。
“咚！咚！咚！”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嚎叫。
张燕果然亲自压阵，八千黑山军像开了闸的泥水，黑压压一片，涌向卢县城墙。
旗帜乱摇，刀枪反着微弱的天光，脚步声、呐喊声混成一股嘈杂的巨浪，拍打着冰冷的城墙。
箭矢开始对射，从城头泼下来，又从城下抛上去，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云梯架上去了，又被推倒，人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血腥味顺风飘过来，越来越浓。
周仓、裴元绍站在自家营前的高坡上，眼珠子瞪得溜圆，拳头攥得死紧。
身后士卒也个个伸长脖子看着，有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
“刘烬！”周仓回头，冲着中军帐方向低吼，“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刘烬不知何时已走出帐外，立在旗杆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城头上，曹操一身玄甲，按剑而立。
他身侧，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轻摇羽扇，正是谋士戏志才。
“志才，看这势头如何？”曹操问，声音平稳。
戏志才目光扫过城下混乱的攻防，语气淡然：“声势足，章法无。匹夫之勇，定恐难持久。半个时辰内，可见分晓。”
话音落处不久，卢县城门忽然洞开！
不是被撞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两队骑兵猛地从门洞里扎了出来！
当先两将，正是夏侯惇、夏侯渊！
铁蹄翻飞，践起尘土如龙，他们率领骑兵，狠狠楔入黑山军攻城队伍最混乱的腰腹部位！
太快了！太狠了！
黑山军正埋头往城墙上涌，哪料到城门会开，更料不到城里藏着这么两支精锐骑兵？
阵型瞬间就被撕开，冲烂！
惨叫声猛地拔高，压过了之前的喊杀。
有人回头想挡，被马蹄踏翻！
有人往前冲，被身后的溃兵撞倒！
八千人的队伍，眨眼间就乱了套，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乱撞，却没了方向。
“就是现在！”刘烬眼神一厉，喝令，“传令！全军出击！接应溃兵，不许接战，更不许靠近城墙百步！能救多少，救多少！”
令旗挥动。
早就憋足了劲的管亥、孙观所部，立刻像两支离弦的箭，却不是射向城门或骑兵，而是斜插向战场两翼边缘。
他们不冲阵，不缠斗，只是迅速张开一个口子，把那些没头苍蝇般溃退下来的黑山军残兵往里收拢，挡开追杀的零星骑兵，且战且退。
张燕被亲兵死死护着，头盔不知丢哪儿去了，脸上溅着血，甲叶子也裂了几片，狼狈不堪地逃回本阵。
回头一看，带出去的八千人马，跟回来的不到一半，还个个带伤，魂飞魄散。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抽出刀，一刀砍断旁边旗杆！
“啊！”野兽般的怒吼从喉咙里挤出来。
晌午刚过，中军大帐里的气氛比外头的日头还毒。
张燕“哐当”一声把刀拍在案上，眼珠子赤红，死死盯着刘烬：“姓刘的！老子的人在前头拼命，你们就在后头看着？！见死不救，你他娘安的什么心？！”
鲍信派来的那个使者，是个瘦长脸、留着山羊须的文吏，此刻站在帐边，眼观鼻鼻观心，这时才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张将军息怒。刘军侯……用兵持重，或自有其考量。”
这话像油泼在火炭上。
“放屁！”
张燕一脚踢翻面前的矮案，酒壶陶碗哗啦碎了一地。
他指着鲍信的使者，眼珠子瞪得血红：“用兵持重？那他娘的就是见死不救！老子八千弟兄折进去大半，你们倒好，连根毛都没掉！”
那使者被他吼得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嘴里却还在嘀咕：“将军息怒，两军交战，本就……本就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张燕怒极反笑，猛地转向刘烬，“姓刘的，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这事儿没完！”
帐内空气凝成了冰。
管亥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
周仓、裴元绍站在刘烬身后，肌肉绷紧。
孙观眉头紧锁，廖化则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刘烬抬起眼，看向张燕，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将军要我说清楚什么？说您轻敌冒进，中了曹操埋伏？说我军若贸然跟进，只会把更多人填进那个口袋？还是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使者，“有人故意引将军去撞那道铁门？”
张燕腮帮子咬得棱角分明，死死盯着刘烬，半晌没说话。
角落里，裹着皮裘的徐当忽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完了，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清晰：“刘……刘军侯……慎言……咳咳……联盟……经不起……”
“联盟？”刘烬忽然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徐军师，您真觉得，咱们这儿还有‘联盟’？”
济北国，卢县外围。
夜沉得厉害，像是墨研碎了泼在天上，连颗星都瞧不见。
联军营寨的灯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勉强勾勒出帐篷和栅栏的轮廓。
巡夜的士卒缩着脖子，抱着长矛，影子拖在身后，又长又淡。
数日前，张燕的使者返回龟山，带来了看似很好的消息：
济北相鲍信答应暗中结盟，让联军攻打屯住卢县的曹操，自己则在暗处协助。
事成之后，默许联军在兖州发展。
几位大帅听闻，便火速下了决定！
兵发卢县！
得知消息后，刘烬却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顺！太顺了！
鲍信答应的太干脆了！
这应该是阴谋。
是张燕吗？应该不是！
兵进济北是自己提出的，张燕来前并不知情。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就是曹操与鲍信的计！
揭穿吗？
不，恐怕是时候，谋划自己的下一步了！
远处，卢县的城墙静默在夜色里，墙头几点火光，稀稀拉拉。
兵进卢县之前，管亥把手里最后那几百号残兵，连周仓、裴元绍这两员悍将，都塞给了他。
孙观也将自己五千兵马的临时指挥权，连带廖化，也一同交给了他。
这份信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脚步声从后头过来，又重又急，踩得地面咚咚响。
不用回头，听就知道是周仓。
“刘烬！”周仓嗓门压着，可那股火气压不住，“鲍信又打发人来了！跟催命鬼似的，问咱们啥时候动！他自己呢？缩在城里连个屁都不放！”
刘烬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里掠过一丝冷光：“让他候着！传令下去，各营今夜加倍巡哨，没我的令，谁敢乱动一步，斩！”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周仓胸膛起伏两下，重重“嗯”了一声，转身大步去了。
回到帐里，豆大的油灯把光晕投在摊开的地图上，昏黄一片。
张燕的八千黑山军扎在东面，人多，动静大，夜里还能听见那边的笑骂和零星的鼓噪，军纪涣散可见一斑。
西边是自己和孙观的人马，人少，但安静，哨位分明。
北面，是鲍信那五千官军，灯火规矩，哨卡严密，看着像那么回事，可那股子隔岸观火的味儿，隔老远都能闻见。
三股人马，三样心思。
这联盟，薄得像张窗户纸。
帐帘一动，侯三瘦溜的身子钻进来，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气。
他凑到刘烬边上，声音压得极低：“头儿，张燕那边不太安生，底下几个头目嚷嚷，说明儿个要自个儿去打卢县，抢头功。”
刘烬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地图上卢县的位置轻轻一点：“让他去。传我的话，明日我军按兵不动。没见我的号令，天塌下来也不许动。”
侯三点点头，却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头儿，俺瞧着……不太对劲。太顺了，鲍信那边，张燕这边，都顺得有点邪乎。”
“我知道。”刘烬只说了三个字，摆摆手。
侯三不再多话，悄悄退了出去。
帐里重新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响。
刘烬盯着地图，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
可戏台子已经搭上了，角儿也站了上去，现在喊停，来不及了。
只能往下唱，看看最后掀开帘子，底下到底是鲜花，还是刀子。
天还没亮透，东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闷雷似的鼓声就从黑山军营地那头炸了起来。
“咚！咚！咚！”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嚎叫。
张燕果然亲自压阵，八千黑山军像开了闸的泥水，黑压压一片，涌向卢县城墙。
旗帜乱摇，刀枪反着微弱的天光，脚步声、呐喊声混成一股嘈杂的巨浪，拍打着冰冷的城墙。
箭矢开始对射，从城头泼下来，又从城下抛上去，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云梯架上去了，又被推倒，人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血腥味顺风飘过来，越来越浓。
周仓、裴元绍站在自家营前的高坡上，眼珠子瞪得溜圆，拳头攥得死紧。
身后士卒也个个伸长脖子看着，有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
“刘烬！”周仓回头，冲着中军帐方向低吼，“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刘烬不知何时已走出帐外，立在旗杆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城头上，曹操一身玄甲，按剑而立。
他身侧，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轻摇羽扇，正是谋士戏志才。
“志才，看这势头如何？”曹操问，声音平稳。
戏志才目光扫过城下混乱的攻防，语气淡然：“声势足，章法无。匹夫之勇，定恐难持久。半个时辰内，可见分晓。”
话音落处不久，卢县城门忽然洞开！
不是被撞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两队骑兵猛地从门洞里扎了出来！
当先两将，正是夏侯惇、夏侯渊！
铁蹄翻飞，践起尘土如龙，他们率领骑兵，狠狠楔入黑山军攻城队伍最混乱的腰腹部位！
太快了！太狠了！
黑山军正埋头往城墙上涌，哪料到城门会开，更料不到城里藏着这么两支精锐骑兵？
阵型瞬间就被撕开，冲烂！
惨叫声猛地拔高，压过了之前的喊杀。
有人回头想挡，被马蹄踏翻！
有人往前冲，被身后的溃兵撞倒！
八千人的队伍，眨眼间就乱了套，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乱撞，却没了方向。
“就是现在！”刘烬眼神一厉，喝令，“传令！全军出击！接应溃兵，不许接战，更不许靠近城墙百步！能救多少，救多少！”
令旗挥动。
早就憋足了劲的管亥、孙观所部，立刻像两支离弦的箭，却不是射向城门或骑兵，而是斜插向战场两翼边缘。
他们不冲阵，不缠斗，只是迅速张开一个口子，把那些没头苍蝇般溃退下来的黑山军残兵往里收拢，挡开追杀的零星骑兵，且战且退。
张燕被亲兵死死护着，头盔不知丢哪儿去了，脸上溅着血，甲叶子也裂了几片，狼狈不堪地逃回本阵。
回头一看，带出去的八千人马，跟回来的不到一半，还个个带伤，魂飞魄散。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抽出刀，一刀砍断旁边旗杆！
“啊！”野兽般的怒吼从喉咙里挤出来。
晌午刚过，中军大帐里的气氛比外头的日头还毒。
张燕“哐当”一声把刀拍在案上，眼珠子赤红，死死盯着刘烬：“姓刘的！老子的人在前头拼命，你们就在后头看着？！见死不救，你他娘安的什么心？！”
鲍信派来的那个使者，是个瘦长脸、留着山羊须的文吏，此刻站在帐边，眼观鼻鼻观心，这时才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张将军息怒。刘军侯……用兵持重，或自有其考量。”
这话像油泼在火炭上。
“放屁！”
张燕一脚踢翻面前的矮案，酒壶陶碗哗啦碎了一地。
他指着鲍信的使者，眼珠子瞪得血红：“用兵持重？那他娘的就是见死不救！老子八千弟兄折进去大半，你们倒好，连根毛都没掉！”
那使者被他吼得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嘴里却还在嘀咕：“将军息怒，两军交战，本就……本就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张燕怒极反笑，猛地转向刘烬，“姓刘的，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这事儿没完！”
帐内空气凝成了冰。
管亥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
周仓、裴元绍站在刘烬身后，肌肉绷紧。
孙观眉头紧锁，廖化则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刘烬抬起眼，看向张燕，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将军要我说清楚什么？说您轻敌冒进，中了曹操埋伏？说我军若贸然跟进，只会把更多人填进那个口袋？还是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使者，“有人故意引将军去撞那道铁门？”
张燕腮帮子咬得棱角分明，死死盯着刘烬，半晌没说话。
角落里，裹着皮裘的徐当忽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完了，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清晰：“刘……刘军侯……慎言……咳咳……联盟……经不起……”
“联盟？”刘烬忽然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徐军师，您真觉得，咱们这儿还有‘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