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07章 分兵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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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烬睁开眼，望着天。
天是灰白的，云压得很低。
“又到了刘表的地界……”他喃喃。
“刘表已经得了消息。”郭图说，“各县都在张贴海捕文书，赏金……两千金。”
两千金。
刘烬笑了。
笑得伤口疼。
“我还挺值钱。”
队伍又走了两天。
进了荆州，景色不一样了。
山多了，林子密了。
路上偶尔能看见村落，炊烟袅袅。
但村民们看见他们，都像见了鬼，关门闭户。
第二天傍晚，到了新野城外。
城墙比汝南的还高，青砖垒的，城头旗帜飘扬。
刘烬没进城。
他让队伍在城南十里外一片林子里扎营。
“都换上百姓衣服。”他说，“兵器藏好，分三路南下。半月后，襄阳以北三十里，鹿门山会合。”
众人面面相觑。
“还要分兵？”徐晃皱眉。
“不分不行！”刘烬撑着坐起来，“刘表不比袁术笨。咱们聚在一起，太显眼。”
他看向郭图：“公则和典韦随我。公明、元绍一队；管亥、周仓带一队。记住，走小路，别惹事。活着到鹿门山，就是赢。”
当夜，队伍再次分散。
刘烬带着郭图、典韦，还有十几个老卒，扮作贩麻的商队，混进了新野城。
城门口果然贴着海捕文书。
画得不像，但“刘烬”两个字写得斗大。
赏金两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生死不论。
守门的兵懒洋洋的，看了他们几眼，摆摆手放行。
城里还算热闹。
街上有卖炊饼的，有卖菜的，有挑着担子叫卖的。
行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脸上没什么笑模样。
他们在城南找了处废弃的宅院，暂时住下。
宅院不大，三间土房，院子里的井已经干了。
墙塌了一半，用木板胡乱堵着。
“就这儿吧。”刘烬说。
众人收拾了一下，生火做饭。
米不多，掺了野菜，煮成稀粥。
刘烬坐在门槛上，看着街对面。
对面是家粮铺，掌柜的正和伙计搬麻袋。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了半晌，又走了，大概是买不起。
“大当家，”郭图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粥，“咱们真要在新野待着？”
“待不了。”刘烬接过粥，小口喝，“刘表的人，迟早会搜过来。”
“那……”
“歇一晚，明天走。”刘烬说，“去鹿门山。”
当夜，刘烬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望着天。
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冷冷清清的。
典韦抱着一床破被子出来，披在他身上。
“大当家，伤没好，别冻着。”
刘烬看了他一眼。
“典韦，”他忽然问，“后悔么？”
典韦一愣：“后悔啥？”
“跟着我。”刘烬说。
典韦挠挠头，想了半天。
“不后悔。”他说，“杀了这么多官军，值了。”
刘烬笑了。
笑声很轻。
“好。”他说，“那咱们就继续杀。杀到杀不动为止。”
后半夜，城里忽然乱了。
狗叫声，马蹄声，还有拍门声。
刘烬站起身，走到院墙边，从缝隙往外看。
街上火把通明。
一队队官兵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嘴里喊着：“抓流寇！都出来！”
“走。”刘烬转身。
众人从后门溜出去，钻进小巷。
小巷七拐八绕，像迷宫。
他们不敢点火把，就摸着黑走。
脚下是雪水、污泥，还有不知什么东西，踩上去软乎乎的。
走到一处岔口，前面传来脚步声。
刘烬打了个手势，众人躲进阴影里。
一队官兵举着火把过去，骂骂咧咧。
“他娘的，大半夜不让人睡觉！”
“少废话，抓不到人，咱们都得挨鞭子！”
等官兵走远，刘烬才出来。
“出城。”他说。
他们没走城门，城门肯定关了。
典韦找到一处城墙塌陷的地方，勉强能过人。
爬出去时，刘烬伤口又裂了，血把衣服浸透。
出城后，一路往南。
天亮时，到了一片丘陵地。
刘烬让众人休息，自己爬上高处，往新野方向看。
城里浓烟滚滚，是官兵在放火烧那些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
“刘表这是铁了心要咱们的命。”郭图气喘吁吁爬上来。
刘烬没说话。
他看向南面。
那里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是鹿门山方向。
“走吧。”他说。
又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们昼伏夜出。
饿了挖野菜，渴了喝溪水。
有两次遇到小股官兵，打了一架，杀了七八个，自己这边也伤了三个。
第五天傍晚，到了鹿门山。
山不算高，但林密。
进山的路很窄，只能容一人过。
刘烬让典韦在前面探路，自己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传来鸟叫声，三长两短。
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到了。”刘烬说。
转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处山谷，谷底有条小溪，溪边搭着十几个草棚。
草棚前，站着几十个人。
是徐晃、管亥、周仓、裴元绍他们。
看见刘烬，众人都围上来。
“大当家！”
“大当家！”
刘烬扫了一眼。
人又少了许多。
“清点人数。”他说。
清点下来，最终会合的，三百二十人。
从突围时的千余人，到现在的三百二。
山谷里静得可怕。
刘烬走到略有些冰冻的溪边，蹲下，捧水洗脸。
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
他抬起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像个鬼。
他还不到十八岁！
“大当家，”徐晃走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刘烬没立刻回答。
他望向山谷外。
那里是襄阳方向，刘表的老巢。
“公则，”他问，“你说刘表最看重什么？”
郭图想了想：“名节。声望。此人最重士林清议。”
“那就好。”刘烬站起身，“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咱们专打为富不仁的豪强。开仓放粮，救济贫民。”
管亥不解：“大当家，咱们现在自身难保……”
“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得先活下去！”刘烬目光深远，“打官军不明智，只有劫掠为富不仁的豪强，才能让弟兄们活下去。”
典韦握紧双戟：“某这就去准备！”
刘烬摆摆手：“不急。先让弟兄们吃饱，睡一觉。”
当夜，山谷里点起篝火。
粥煮得稠了些，是管亥和周仓从路上一个地主家“借”来的米。
虽然不多，但每人能分到一碗干的。
刘烬端着碗，走到伤兵堆里。
伤兵有三十多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看见他，都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刘烬说。
他蹲下，挨个看伤口。
有的化脓了，有的生蛆了。
没有药，只能用烧红的刀烙。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烬面不改色，一个个处理完。
轮到最后一个时，那是个年轻士卒，腿断了，骨头茬子刺出来，白森森的。
“大当家，”那士卒看着他，眼神涣散，“俺……俺是不是要死了？”
刘烬看着他。
顶多十七八岁，和刘烬差不多大。
“死不了。”他说。
他让典韦按住那士卒，自己用刀切开皮肉，把骨头复位，再用树枝固定，用布条捆紧。
整个过程，那士卒咬着木棍，没吭一声。
但眼泪一直流。
处理完，刘烬拍拍他肩膀：“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他站起身，腿有点软。
郭图扶住他：“大当家，您伤也没好……”
“死不了。”刘烬重复。
他走到篝火边坐下。
火很旺，烤得脸发烫。
刘烬靠着一棵树，闭上眼睛。
梦里，他看见很多人。
廖化、石头、狗娃、侯三……他们都死了，在青州，在豫州，在不知名的荒野里。
还有刘宠。
那个陈王，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不甘心。
天是灰白的，云压得很低。
“又到了刘表的地界……”他喃喃。
“刘表已经得了消息。”郭图说，“各县都在张贴海捕文书，赏金……两千金。”
两千金。
刘烬笑了。
笑得伤口疼。
“我还挺值钱。”
队伍又走了两天。
进了荆州，景色不一样了。
山多了，林子密了。
路上偶尔能看见村落，炊烟袅袅。
但村民们看见他们，都像见了鬼，关门闭户。
第二天傍晚，到了新野城外。
城墙比汝南的还高，青砖垒的，城头旗帜飘扬。
刘烬没进城。
他让队伍在城南十里外一片林子里扎营。
“都换上百姓衣服。”他说，“兵器藏好，分三路南下。半月后，襄阳以北三十里，鹿门山会合。”
众人面面相觑。
“还要分兵？”徐晃皱眉。
“不分不行！”刘烬撑着坐起来，“刘表不比袁术笨。咱们聚在一起，太显眼。”
他看向郭图：“公则和典韦随我。公明、元绍一队；管亥、周仓带一队。记住，走小路，别惹事。活着到鹿门山，就是赢。”
当夜，队伍再次分散。
刘烬带着郭图、典韦，还有十几个老卒，扮作贩麻的商队，混进了新野城。
城门口果然贴着海捕文书。
画得不像，但“刘烬”两个字写得斗大。
赏金两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生死不论。
守门的兵懒洋洋的，看了他们几眼，摆摆手放行。
城里还算热闹。
街上有卖炊饼的，有卖菜的，有挑着担子叫卖的。
行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脸上没什么笑模样。
他们在城南找了处废弃的宅院，暂时住下。
宅院不大，三间土房，院子里的井已经干了。
墙塌了一半，用木板胡乱堵着。
“就这儿吧。”刘烬说。
众人收拾了一下，生火做饭。
米不多，掺了野菜，煮成稀粥。
刘烬坐在门槛上，看着街对面。
对面是家粮铺，掌柜的正和伙计搬麻袋。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了半晌，又走了，大概是买不起。
“大当家，”郭图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粥，“咱们真要在新野待着？”
“待不了。”刘烬接过粥，小口喝，“刘表的人，迟早会搜过来。”
“那……”
“歇一晚，明天走。”刘烬说，“去鹿门山。”
当夜，刘烬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望着天。
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冷冷清清的。
典韦抱着一床破被子出来，披在他身上。
“大当家，伤没好，别冻着。”
刘烬看了他一眼。
“典韦，”他忽然问，“后悔么？”
典韦一愣：“后悔啥？”
“跟着我。”刘烬说。
典韦挠挠头，想了半天。
“不后悔。”他说，“杀了这么多官军，值了。”
刘烬笑了。
笑声很轻。
“好。”他说，“那咱们就继续杀。杀到杀不动为止。”
后半夜，城里忽然乱了。
狗叫声，马蹄声，还有拍门声。
刘烬站起身，走到院墙边，从缝隙往外看。
街上火把通明。
一队队官兵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嘴里喊着：“抓流寇！都出来！”
“走。”刘烬转身。
众人从后门溜出去，钻进小巷。
小巷七拐八绕，像迷宫。
他们不敢点火把，就摸着黑走。
脚下是雪水、污泥，还有不知什么东西，踩上去软乎乎的。
走到一处岔口，前面传来脚步声。
刘烬打了个手势，众人躲进阴影里。
一队官兵举着火把过去，骂骂咧咧。
“他娘的，大半夜不让人睡觉！”
“少废话，抓不到人，咱们都得挨鞭子！”
等官兵走远，刘烬才出来。
“出城。”他说。
他们没走城门，城门肯定关了。
典韦找到一处城墙塌陷的地方，勉强能过人。
爬出去时，刘烬伤口又裂了，血把衣服浸透。
出城后，一路往南。
天亮时，到了一片丘陵地。
刘烬让众人休息，自己爬上高处，往新野方向看。
城里浓烟滚滚，是官兵在放火烧那些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
“刘表这是铁了心要咱们的命。”郭图气喘吁吁爬上来。
刘烬没说话。
他看向南面。
那里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是鹿门山方向。
“走吧。”他说。
又走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们昼伏夜出。
饿了挖野菜，渴了喝溪水。
有两次遇到小股官兵，打了一架，杀了七八个，自己这边也伤了三个。
第五天傍晚，到了鹿门山。
山不算高，但林密。
进山的路很窄，只能容一人过。
刘烬让典韦在前面探路，自己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传来鸟叫声，三长两短。
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到了。”刘烬说。
转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处山谷，谷底有条小溪，溪边搭着十几个草棚。
草棚前，站着几十个人。
是徐晃、管亥、周仓、裴元绍他们。
看见刘烬，众人都围上来。
“大当家！”
“大当家！”
刘烬扫了一眼。
人又少了许多。
“清点人数。”他说。
清点下来，最终会合的，三百二十人。
从突围时的千余人，到现在的三百二。
山谷里静得可怕。
刘烬走到略有些冰冻的溪边，蹲下，捧水洗脸。
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
他抬起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像个鬼。
他还不到十八岁！
“大当家，”徐晃走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刘烬没立刻回答。
他望向山谷外。
那里是襄阳方向，刘表的老巢。
“公则，”他问，“你说刘表最看重什么？”
郭图想了想：“名节。声望。此人最重士林清议。”
“那就好。”刘烬站起身，“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咱们专打为富不仁的豪强。开仓放粮，救济贫民。”
管亥不解：“大当家，咱们现在自身难保……”
“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得先活下去！”刘烬目光深远，“打官军不明智，只有劫掠为富不仁的豪强，才能让弟兄们活下去。”
典韦握紧双戟：“某这就去准备！”
刘烬摆摆手：“不急。先让弟兄们吃饱，睡一觉。”
当夜，山谷里点起篝火。
粥煮得稠了些，是管亥和周仓从路上一个地主家“借”来的米。
虽然不多，但每人能分到一碗干的。
刘烬端着碗，走到伤兵堆里。
伤兵有三十多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看见他，都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刘烬说。
他蹲下，挨个看伤口。
有的化脓了，有的生蛆了。
没有药，只能用烧红的刀烙。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烬面不改色，一个个处理完。
轮到最后一个时，那是个年轻士卒，腿断了，骨头茬子刺出来，白森森的。
“大当家，”那士卒看着他，眼神涣散，“俺……俺是不是要死了？”
刘烬看着他。
顶多十七八岁，和刘烬差不多大。
“死不了。”他说。
他让典韦按住那士卒，自己用刀切开皮肉，把骨头复位，再用树枝固定，用布条捆紧。
整个过程，那士卒咬着木棍，没吭一声。
但眼泪一直流。
处理完，刘烬拍拍他肩膀：“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他站起身，腿有点软。
郭图扶住他：“大当家，您伤也没好……”
“死不了。”刘烬重复。
他走到篝火边坐下。
火很旺，烤得脸发烫。
刘烬靠着一棵树，闭上眼睛。
梦里，他看见很多人。
廖化、石头、狗娃、侯三……他们都死了，在青州，在豫州，在不知名的荒野里。
还有刘宠。
那个陈王，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