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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09章 化整为零

    中平三年二月(公元186年)

    荆州南阳

    荆州大地的春天比北方来的更早了一些。

    初春的朝阳透过薄雾,洒在淯水河畔。

    刘烬站在新搭建的了望台上,望着脚下蜿蜒的河道。

    三百兄弟在荆州境内辗转两个多月,终于在半月前在南阳北部山区找到一处隐蔽的落脚点。

    “大当家,”郭图快步走来,面色凝重,“刚得到消息,刘表已下令各郡出兵围剿,南阳太守张咨亲率三千兵马北上。”

    管亥皱眉道:“三千人!刘表这是要来狠的啊!”

    刘烬却摇头:“黄忠被弃用,仅是张咨的话,我等小心一些,还能应付。我担心的是......”

    “是刘表的水军。”徐晃接话道,“据探,蔡瑁已经调集战船五十艘,封锁了汉水各渡口。”

    典韦握紧双戟:“某带人去会会荆州水军!”

    “不急。”刘烬目光深邃,“刘表动用水军,说明他真的动怒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众将疑惑。

    郭图却最先明白过来:“大当家是说......刘表越是大动干戈,袁术越不会南下?”

    “正是。”刘烬嘴角泛起冷笑,“袁公路巴不得看刘景升的笑话。传令,今晚动手。”

    当夜,新野邓家庄园

    邓济正在书房算账,突然外面传来喊杀声。

    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老爷!不好了!刘......刘烬打来了!”

    邓济手中算盘落地:“他......他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刘烬手持环首刀,浑身浴血:“邓公,数月不见,别来无恙?”

    “你......你......”邓济吓得面无人色,“将军饶命!要钱要粮,尽管拿去!”

    刘烬冷笑:“上次有黄忠救你,这次看你还能指望谁。把你全部的存粮都交出来。”

    “全......全部?”邓济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不给?”刘烬刀锋一转,“那就用你的人头来抵。”

    “给!给!”邓济瘫倒在地,“老夫这就去开仓......”

    次日清晨,邓氏粮仓大开。

    刘烬下令将其中三千石分给附近百姓,剩余两千石装车运走。

    同一时刻,襄阳州牧府

    刘表将手中的战报重重拍在案上:“废物!张咨三千兵马,竟让刘烬在新野来去自如!”

    蒯良劝道:“主公息怒,刘烬狡诈异常,张太守也是......”

    “也是什么?”刘表怒道,“传令文聘,率本部兵马北上。再告诉黄祖,江夏水军也要出动!”

    蔡瑁急道:“主公,如此兴师动众,恐怕......”

    “恐怕什么?”刘表冷冷道,“难道要等这伙贼寇打到襄阳城下吗?”

    一直沉默的蒯越突然开口:“主公,袁术在汝南按兵不动,恐怕别有用心。”

    刘表神色稍缓:“袁公路想看我的笑话,我偏不让他得逞。传令各郡,擒杀刘烬者,赏千金,授校尉!”

    五日后,南阳博山

    大军刚刚击退一支官军的追击,正在山中休整。连续转战,队伍又减员数十人。

    “大当家,”有斥候禀报,“文聘率两千精兵已到育阳,黄祖的水军也到了汉水北岸。”

    徐晃指着地图:“我们现在三面受敌,只有西面是武当山区,尚有一线生机。”

    郭图却道:“不可往西。西面是上庸,申耽、申仪兄弟拥兵自重,绝不会放过我们。”

    刘烬沉默地看着地图,突然手指点在东南方向:“我们去这里。”

    众人看去,竟是随县。

    “随县?”徐晃皱眉,“那里是黄祖的地盘......”

    刘烬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黄祖奉命封锁汉水,随县必然空虚。”

    郭图大笑:“大当家妙计!”

    随县城外

    正如刘烬所料,随县守军不足五百。

    刘烬率军半夜突袭,不到一个时辰就攻破城门。

    县衙内,刘烬看着跪地求饶的县令,冷声道:“开仓放粮,可保性命。”

    县令连连磕头:“下官这就去办!”

    就在义军搬运粮草时,探马来报:“大当家,文聘部正在向随县疾驰!”

    郭图急道:“大当家,速走!”

    “不急。”刘烬却道,“给文聘留份礼物。”

    他下令在县衙内埋设硫磺、硝石,又在城头多设旌旗。

    待义军撤出随县后,文聘果然率部入城。

    就在文聘踏入县衙的瞬间,轰然爆炸。

    虽然文聘及时躲开,但还是被震伤,部众死伤百余。

    消息传到襄阳,刘表勃然大怒:“废物!都是废物!”

    汝南,袁术大营

    袁术听着战报,笑得前仰后合:“刘景升啊刘景升,你也有今天!”

    杨弘陪笑道:“主公神机妙算,按兵不动,果然让刘表吃尽苦头。”

    纪灵跃跃欲试:“主公,不如让末将南下,与刘表合力剿匪......”

    “不必。”袁术摆手,“让刘烬多闹一会儿。等刘景升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求我。”

    阎象担忧道:“主公,若是刘烬坐大......”

    “坐大?”袁术嗤笑,“三百残兵,能成什么气候?待他们两败俱伤,本将军再去收拾残局。”

    随县以西百里外

    二百残兵在一处山谷暂时休整,连续转战,人人疲惫不堪。

    “大当家,”周仓清点着缴获,“粮食够用一月,但药材奇缺。伤员越来越多......”

    刘烬看着横七竖八躺倒的士卒,眉头紧锁。

    虽然连战连捷,但减员严重,现在能战的不足二百人。

    徐晃走来:“大当家,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就像无根浮萍,迟早要被耗尽。”

    刘烬何尝不知。

    但他更清楚,现在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他突然道,“明日开始,我们化整为零。每三十人一队,各自为战。”

    郭图大惊:“大当家,分兵之后更易被各个击破啊!”

    “不,”刘烬眼中闪着异样的光,“我们要让刘表以为,我们已经被打散了。”

    他展开地图:“各队以狼烟为号,半月后在宜城西山会合。记住,只劫豪强,不伤百姓;打了就走,绝不恋战。”

    当夜,义军再次分兵。

    刘烬亲率一队,向着荆山深处进发。

    他知道,这是最危险的赌博。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远方的山道上,文聘的追兵正在逼近。

    而更远处,袁术的大军仍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