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72章 诸侯暗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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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蓟城。
刺史府的书房里，刘虞独自坐在案几前，盯着铺开的幽州地图。
地图上墨线纵横，标注着各方势力：他的蓟城，公孙瓒的右北平，公孙度的辽东，还有乌桓各部散落的标记，像一盘将乱未乱的棋。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檐下冰棱子化了一半，水珠断断续续往下滴。
门轻响，鲜于辅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近些，低声道：“使君，右北平那边……公孙瓒又增兵了，三千人，说是加强边备。”
刘虞没抬头，手指在地图上右北平的位置点了点，那一片已被墨笔涂得有些发黑。
“伯圭……”他声音有些哑，“乌桓这些年还算安分，他如此大动干戈，防的真是胡人么？”
鲜于辅犹豫了下，没立刻接话。
刘虞抬眼看他：“直说无妨。”
“探子回报，”鲜于辅声音压得更低，“公孙瓒近日与辽东公孙度，往来颇密。两人虽非同族，可这当口走近……恐怕，不是叙亲。”
刘虞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靠回椅背，望着窗外那截将化的冰棱。
“公孙瓒骁勇，然性急少谋；公孙度坐守辽东，心思却深。”
他顿了顿，“这两人若联手……”
话没说完，但鲜于辅听懂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使君，”鲜于辅道，“要不要敲打一下？”
刘虞摇摇头，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朝廷多事，陛下病重，洛阳那边……何进与十常侍势同水火。这时候幽州再起波澜，不是好事。”
他看向地图，“传令各郡，加强戒备，但切记，不要主动挑衅，不要给人口实。”
鲜于辅拱手：“诺。”
“还有，”刘虞补充道，“派人去右北平，以犒军的名义，送些粮草去。就说……边郡辛苦，本官体恤将士。”
“属下明白。”鲜于辅退下了。
刘虞独自坐着，目光又落回地图上。
他刘虞是汉室宗亲，被派到这北疆来，本想以怀柔抚民，让这塞外之地少些兵戈。
可乱世将至，人心里的算盘，比刀枪更难防。
右北平，公孙瓒大营。
公孙瓒披着厚氅，正在看骑兵操练。
马蹄翻起泥土，呼喝声在冷空气里传得老远。
严纲从后面快步走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将军，辽东的使者到了，在帐里候着。”
“让他等着。”公孙瓒头也没回，继续看着操练。
等一队骑兵呼啸而过，他才转身，往大帐走，边走边对严纲道：“公孙度那老狐狸，无非是想借我的手，牵制刘虞。”
严纲跟上：“那将军为何还见他？”
“互相利用罢了。”
公孙瓒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刘虞一个书生，整天念叨仁义怀柔。这塞外边地，是讲仁义的地方？胡人服的是刀，是马！”
他掀开帐帘进去，带进一股寒气，“让公孙度在辽东闹腾，刘虞的精力就被牵过去。咱们在右北平，才好放手做事。”
帐里烧着火盆，暖和些。
辽东来的使者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见公孙瓒进来，忙起身行礼。
公孙瓒摆摆手，在主位坐下，没寒暄，直接问：“公孙太守有何指教？”
使者赔着笑，递上一封绢书：“我家主公久慕将军威名，特备薄礼，愿与将军结好。辽东与右北平唇齿相依，若能携手，共保边陲安宁……”
话说得漂亮，可意思公孙瓒听明白了。
他接过绢书，扫了几眼，搁在案上：“结好？怎么个结好法？”
使者道：“刘使君在蓟城，对边将多有约束。若将军能在右北平有所作为，牵制其精力，我家主公在辽东便可从容布置。届时，幽州东西呼应，将军亦不必再受掣肘。”
公孙瓒笑了，笑声很干：“说得好听。我出兵出力，你们在辽东坐大？天下有这等便宜事？”
使者脸色微变，忙道：“将军误会……”
“不必说了。”
公孙瓒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使者，“回去告诉公孙度，想合作，可以。五千匹战马，换我在右北平动一动。少一匹，免谈。”
使者倒吸一口冷气：“五千匹？将军，这……”
“没得商量。”
公孙瓒靠回去，端起案上已经凉了的酪浆喝了一口，“辽东不缺马。他要是不愿意，那就各走各路。”
使者僵在那儿，脸色变幻。
半晌，才咬牙道：“在下……必如实回报。”
等人走了，严纲才低声道：“将军，五千匹是不是太多了？公孙度怕是不肯。”
“他若真有那个心思，就不会舍不得马。”
公孙瓒哼了一声，“况且，我要马，也不是为了他。乌桓人最近不太老实，有了马，正好收拾他们。”
辽东，襄平城。
太守府里暖阁如春，公孙度听完了使者回报，没发怒，反而笑了笑。
旁边长子公孙康忍不住：“父亲，公孙瓒狮子大开口！五千匹战马，他也真敢要！”
“他要，就给他。”
公孙度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不过，不能一次给。”他抬眼，眼神精明，“分批送，而且要他先拿出诚意来。”
公孙康不解：“诚意？”
“让他先对乌桓用兵。”
公孙度抿了口茶，“只要他跟乌桓打起来，就顾不上咱们在辽东做什么了。到时候，战马给多少，怎么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公孙康恍然大悟，随即又皱眉：“可万一他真打下了乌桓，势力坐大……”
“打乌桓是那么容易的？”
公孙度放下茶盏，“就算赢了，也得损兵折将。等他缓过气，咱们在辽东，早就不是今日光景了。”
“朝廷快不行了。”他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这天下，要乱了。辽东偏远，正是成事之地。刘虞……是个好人，可惜，好人在这世道，活不长。”
蓟城刺史府。
鲜于辅又来了，这次脸色更沉：“使君，刚得的消息。公孙度以剿匪为名，在辽东征召了五千新兵。”
刘虞正在写奏章，笔尖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绢上，晕开一小团黑。
“五千新兵……”他放下笔，看着那团墨渍，“辽东哪来那么多匪要剿？”
鲜于辅没接话，意思却明白。
刘虞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书房里没点灯，只有炭火那点微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
“传令各郡，”他最终开口，声音疲惫，“加强戒备，但……不要主动挑衅。尤其是对辽东，一切如常。”
“使君！”鲜于辅急了，“公孙度这分明是……”
“我知道。”刘虞打断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可如今洛阳局势未明，陛下……唉。幽州不能再乱。一旦动兵，死的是百姓，苦的也是百姓。怀柔或许迂腐，但能少死几个人，总是好的。”
鲜于辅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拱手退下了。
就在幽州这几方势力互相试探、各怀心思的时候，几千里外的长沙郡，又是另一番景象。
刺史府的书房里，刘虞独自坐在案几前，盯着铺开的幽州地图。
地图上墨线纵横，标注着各方势力：他的蓟城，公孙瓒的右北平，公孙度的辽东，还有乌桓各部散落的标记，像一盘将乱未乱的棋。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檐下冰棱子化了一半，水珠断断续续往下滴。
门轻响，鲜于辅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近些，低声道：“使君，右北平那边……公孙瓒又增兵了，三千人，说是加强边备。”
刘虞没抬头，手指在地图上右北平的位置点了点，那一片已被墨笔涂得有些发黑。
“伯圭……”他声音有些哑，“乌桓这些年还算安分，他如此大动干戈，防的真是胡人么？”
鲜于辅犹豫了下，没立刻接话。
刘虞抬眼看他：“直说无妨。”
“探子回报，”鲜于辅声音压得更低，“公孙瓒近日与辽东公孙度，往来颇密。两人虽非同族，可这当口走近……恐怕，不是叙亲。”
刘虞的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靠回椅背，望着窗外那截将化的冰棱。
“公孙瓒骁勇，然性急少谋；公孙度坐守辽东，心思却深。”
他顿了顿，“这两人若联手……”
话没说完，但鲜于辅听懂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使君，”鲜于辅道，“要不要敲打一下？”
刘虞摇摇头，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朝廷多事，陛下病重，洛阳那边……何进与十常侍势同水火。这时候幽州再起波澜，不是好事。”
他看向地图，“传令各郡，加强戒备，但切记，不要主动挑衅，不要给人口实。”
鲜于辅拱手：“诺。”
“还有，”刘虞补充道，“派人去右北平，以犒军的名义，送些粮草去。就说……边郡辛苦，本官体恤将士。”
“属下明白。”鲜于辅退下了。
刘虞独自坐着，目光又落回地图上。
他刘虞是汉室宗亲，被派到这北疆来，本想以怀柔抚民，让这塞外之地少些兵戈。
可乱世将至，人心里的算盘，比刀枪更难防。
右北平，公孙瓒大营。
公孙瓒披着厚氅，正在看骑兵操练。
马蹄翻起泥土，呼喝声在冷空气里传得老远。
严纲从后面快步走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将军，辽东的使者到了，在帐里候着。”
“让他等着。”公孙瓒头也没回，继续看着操练。
等一队骑兵呼啸而过，他才转身，往大帐走，边走边对严纲道：“公孙度那老狐狸，无非是想借我的手，牵制刘虞。”
严纲跟上：“那将军为何还见他？”
“互相利用罢了。”
公孙瓒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刘虞一个书生，整天念叨仁义怀柔。这塞外边地，是讲仁义的地方？胡人服的是刀，是马！”
他掀开帐帘进去，带进一股寒气，“让公孙度在辽东闹腾，刘虞的精力就被牵过去。咱们在右北平，才好放手做事。”
帐里烧着火盆，暖和些。
辽东来的使者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见公孙瓒进来，忙起身行礼。
公孙瓒摆摆手，在主位坐下，没寒暄，直接问：“公孙太守有何指教？”
使者赔着笑，递上一封绢书：“我家主公久慕将军威名，特备薄礼，愿与将军结好。辽东与右北平唇齿相依，若能携手，共保边陲安宁……”
话说得漂亮，可意思公孙瓒听明白了。
他接过绢书，扫了几眼，搁在案上：“结好？怎么个结好法？”
使者道：“刘使君在蓟城，对边将多有约束。若将军能在右北平有所作为，牵制其精力，我家主公在辽东便可从容布置。届时，幽州东西呼应，将军亦不必再受掣肘。”
公孙瓒笑了，笑声很干：“说得好听。我出兵出力，你们在辽东坐大？天下有这等便宜事？”
使者脸色微变，忙道：“将军误会……”
“不必说了。”
公孙瓒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使者，“回去告诉公孙度，想合作，可以。五千匹战马，换我在右北平动一动。少一匹，免谈。”
使者倒吸一口冷气：“五千匹？将军，这……”
“没得商量。”
公孙瓒靠回去，端起案上已经凉了的酪浆喝了一口，“辽东不缺马。他要是不愿意，那就各走各路。”
使者僵在那儿，脸色变幻。
半晌，才咬牙道：“在下……必如实回报。”
等人走了，严纲才低声道：“将军，五千匹是不是太多了？公孙度怕是不肯。”
“他若真有那个心思，就不会舍不得马。”
公孙瓒哼了一声，“况且，我要马，也不是为了他。乌桓人最近不太老实，有了马，正好收拾他们。”
辽东，襄平城。
太守府里暖阁如春，公孙度听完了使者回报，没发怒，反而笑了笑。
旁边长子公孙康忍不住：“父亲，公孙瓒狮子大开口！五千匹战马，他也真敢要！”
“他要，就给他。”
公孙度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不过，不能一次给。”他抬眼，眼神精明，“分批送，而且要他先拿出诚意来。”
公孙康不解：“诚意？”
“让他先对乌桓用兵。”
公孙度抿了口茶，“只要他跟乌桓打起来，就顾不上咱们在辽东做什么了。到时候，战马给多少，怎么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公孙康恍然大悟，随即又皱眉：“可万一他真打下了乌桓，势力坐大……”
“打乌桓是那么容易的？”
公孙度放下茶盏，“就算赢了，也得损兵折将。等他缓过气，咱们在辽东，早就不是今日光景了。”
“朝廷快不行了。”他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这天下，要乱了。辽东偏远，正是成事之地。刘虞……是个好人，可惜，好人在这世道，活不长。”
蓟城刺史府。
鲜于辅又来了，这次脸色更沉：“使君，刚得的消息。公孙度以剿匪为名，在辽东征召了五千新兵。”
刘虞正在写奏章，笔尖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绢上，晕开一小团黑。
“五千新兵……”他放下笔，看着那团墨渍，“辽东哪来那么多匪要剿？”
鲜于辅没接话，意思却明白。
刘虞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书房里没点灯，只有炭火那点微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
“传令各郡，”他最终开口，声音疲惫，“加强戒备，但……不要主动挑衅。尤其是对辽东，一切如常。”
“使君！”鲜于辅急了，“公孙度这分明是……”
“我知道。”刘虞打断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可如今洛阳局势未明，陛下……唉。幽州不能再乱。一旦动兵，死的是百姓，苦的也是百姓。怀柔或许迂腐，但能少死几个人，总是好的。”
鲜于辅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拱手退下了。
就在幽州这几方势力互相试探、各怀心思的时候，几千里外的长沙郡，又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