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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75章 十常侍之乱

    信使背插羽翎,鞭子抽得马臀见血。

    皇帝的驾崩,新帝的继位,大将军的勤王令,这些消息裹在一起,传向各州各郡。

    陇西,董卓大营。

    李儒拿着刚到的密信,走进大帐。

    董卓正在擦拭佩剑,剑身映着火光。

    “主公,西凉已定,扩编新军两万余,我军目前拥有兵马不下十一万。”

    李儒顿了顿,“另,洛阳急报,陛下驾崩,皇子辩继位,何进传令四方,召兵勤王。”

    董卓擦剑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

    “时机到了。”李儒轻声道。

    董卓缓缓站起身,身躯像座小山。

    他握住剑柄,声音沉如闷雷:“传令!徐荣率三万留守西凉。其余众将,整兵,随我东进洛阳!”

    “诺!”

    几乎同一时间,张掖太守府。

    刘烬也接到了消息。

    贾诩将密信递给他,没说话。

    刘烬看完,沉默片刻:“董卓要动了。”

    贾诩点头:“虎狼出笼,洛阳必乱。”

    徐晃、马腾、黄忠几人匆匆进来。

    徐晃抱拳:“主公,斥候报,董卓留徐荣守西凉,自率八万大军,已出陇西,往洛阳去了。”

    刘烬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河套一带:“文和,你说时机到了,是取河套的时机?”

    贾诩微微一笑:“董卓东进,无暇北顾。此时不收河套,更待何时?”

    刘烬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传令诸将,整军,备战。”

    时间过得快,转眼到了八月。

    洛阳的气氛越来越紧。

    外兵将至的消息,像乌云压在城头。

    百姓关门闭户,市集冷清。

    宫城里,何太后几次召何进问话,何进都含糊其辞。

    张让府中,十常侍又聚在一起。

    这次人少了,只有五六个,个个面色灰败。

    “何进是要赶尽杀绝。”张让声音干涩,“我们再不动,就是等死。”

    段珪咬牙:“怎么动?宫外全是何进的人!”

    “那就让他进来。”张让眼里闪过一丝狠绝,“在宫里动手。”

    几人面面相觑。

    “太后那边……”赵忠犹豫。

    “太后召他,他敢不来?”张让冷笑,“只要他进了宫,就是咱家说了算。”

    当夜,何进接到太后诏书,命他即刻入宫议事。

    袁绍拦在府门前:“大将军,十常侍刚失蹇硕,此时诏见,恐有诈。不如称病,明日再议?”

    何进不以为然:“太后亲召,能有诈?况且宫中尚有禁军,何惧阉宦?”

    他穿上朝服,佩了剑,“我去去就回。”

    他带着十几个亲卫,骑马入宫。

    宫门缓缓关上,将门外袁绍、曹操等人焦虑的目光隔断。

    嘉德殿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反常。

    何进踏进殿门,身后亲卫被拦在阶下。

    “太后何在?”他问引路的小黄门。

    小黄门低头:“太后在后殿等候。”

    何进不疑有他,往后殿走。

    刚过屏风,身后殿门“轰”地关上!

    何进心头一跳,手按上剑柄。

    烛光晃动间,张让、段珪带着几十个手持利刃的宦官,从两侧帷幔后涌出!

    “何进!”张让尖声喝道,“你欲尽诛我等,今日就先取你性命!”

    何进大惊,拔剑:“尔等敢弑大臣?!”

    “杀的就是你!”段珪猱身扑上,一刀刺向何进胸口!

    何进挥剑格挡,但左右又有数刀砍来。

    他武艺本就不精,又猝不及防,顿时中了几刀。

    “逆……”他刚喊出一个字,段珪的刀已经捅进他胸膛。

    何进瞪大眼睛,看着段珪扭曲的脸,又低头看看透胸而出的刀尖。

    这一刻,他才想起袁绍的警告,曹操的劝阻。但晚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子晃了晃,重重倒地。

    张让上前,确认何进气绝,才直起身,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对段珪道:“割下首级,扔出去。”

    宫门外,袁绍、曹操等人等得心焦。

    突然宫墙上抛下一物,“咚”地落地,滚了几滚。

    火把照过去,是何进的人头!

    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惊怒。

    袁绍目眦欲裂:“大将军!阉宦敢尔!进攻!为大将军报仇!”

    士兵们怒吼着冲向宫门。

    撞木“咚咚”砸门,箭矢飞上宫墙。

    宫里乱成一团。

    张让、段珪挟持着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从复道往北宫逃。

    少帝吓得哭不出声,陈留王刘协咬牙跟着,小脸绷紧。

    “见到宦官,杀无赦!”袁绍红着眼下令。

    屠杀开始了。士兵们冲进宫室,见宦官就砍。

    许多年轻的小黄门哭喊着“我不是十常侍”,但刀枪不管这些。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漫过玉阶,流进排水沟。

    两千多宦官,这一夜死了大半。

    张让几人逃出城门,逃到北芒山下。。

    前头是黄河,后面有追兵,滔滔水声在黑夜里轰鸣。

    张让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火把,转身对少帝跪下,重重叩了个头:“臣等殄灭,天下乱矣。愿陛下自爱!”

    说完,他纵身跳进黄河。

    段珪等人相视一眼,也纷纷投河。

    少帝瘫坐在岸边,浑身发抖。

    陈留王紧紧抓着他的手,看向茫茫河水,又看向远处洛阳城的火光。

    天刚蒙蒙亮,少帝刘辩缩在一辆残破的銮驾里,身上那件匆忙套上的龙袍沾满了泥点,下摆还撕了个口子。

    他脸白得没一点血色,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吓出来的空茫。

    九岁的陈留王刘协紧挨着他坐着,小手死死攥着兄长的袖子,指甲都掐白了。

    这孩子也怕,但没哭,嘴唇抿成一条线。

    銮驾前后,稀稀拉拉跟着百十号人,几个老臣,几十个残存的禁军,还有几个腿脚快跟出来的小宦官。

    个个灰头土脸,像一群被撵出窝的丧家犬。

    太尉崔烈走在最前头,官帽歪了,胡子被夜露打得一绺一绺。

    他喘着粗气,指着前面雾里隐约的山影:“陛下,过了北芒山,便是……”

    话没说完,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雷声,是马蹄。

    很多马蹄,从雾深处传来,闷雷一样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