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77章 豺狼入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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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儒出列，声音平和：“太傅息怒。董刺史护驾于危难，功在社稷。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董刺史忠勇双全，威望素着，出任司空，上合天意，下顺民心。诸位同僚，以为如何？”
一些早已被董卓威势吓住、或暗中收了好的大臣，纷纷附和：“李大人所言极是。”
“董刺史当得起。”
也有硬骨头不吭声，但看看殿中持戟的西凉兵，再看看董卓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终究没敢站出来。
少帝无助地看向珠帘。
何太后沉默良久，声音疲惫地传出：“准……董卿所奏。”
诏书当场就拟了。
董卓跪接诏书时，脸上那点恭敬转瞬即逝，起身后，目光扫过百官，已是一派睥睨。
登上司空之位，董卓立刻开始“整顿”。
罢黜异己，安插亲信。
弟弟董旻为奉车都尉，掌车马；
侄子董璜为侍中，名义上侍奉少帝，实为监视；
华雄正式接管宫禁；
李傕、郭汜控制洛阳城门及外围；
心腹将领各据要职。
朝中稍有异议者，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几日之内，三公九卿，大半换成了董卓的人或趋附之辈。
洛阳城，彻底成了董卓的猎场。
街市上，往日繁华不再。
西凉兵纵马驰骋，百姓避之不及。
商铺大多关门，货摊不见踪影。
偶有行人，也是低头匆匆，不敢停留。
这天，一辆马车行在街上，速度稍慢了些。
对面一队西凉骑兵呼啸而来，领头的是个校尉，见马车挡道，也不勒马，直接冲过去。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猛拉缰绳。
马车歪斜，差点翻倒。
车里传出女子惊呼。
校尉勒住马，骂骂咧咧：“瞎了眼？敢挡董司空麾下的路？！”
他马鞭一指，“把那车给我拖开！里头的人，揪出来！”
兵士如狼似虎扑上。车夫被拽下来，踹翻在地。
车帘掀开，里面是个中年文士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吓得面无人色。
“阿父！”少女往文士身后躲。
文士勉强镇定，拱手：“将军恕罪，车轴有些故障，并非有意……”
“故障？”校尉狞笑，“我看你是奸细！带走！”
“且慢！”文士急了，“我乃光禄大夫杨彪门下……”
“杨彪？”校尉啐了一口，“现在洛阳，董司空说了算！带走！”
兵士上前拉扯，少女尖叫。
文士挣扎，被一枪托砸在额角，血当时就下来了。
周围百姓躲得远远的，敢怒不敢言。
正闹着，又一阵马蹄声。
这次来的队伍更整齐，当先是华雄。
他瞥了一眼乱象，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校尉忙赔笑：“华将军，这车挡道，属下怀疑是奸细……”
华雄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文士和吓傻的少女，又看看周围百姓惊惧的眼神，挥挥手：“押去北军狱，查清楚。别在街上闹，难看。”
“诺！”校尉悻悻应了，押着人走了。
华雄带马继续巡视，脸色淡漠。
这种事，这几日多了。
董卓的兵，野惯了，到了这花花京都，更是跋扈。
他也管不过来，只要不出大乱子就行。
远处传来哀乐。
又是一家被破门的富户，家主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下狱，家产充公，女眷哭声隐隐传来。
华雄面无表情地策马而过。
乱世，就是这样。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他从西凉一刀一枪杀出来，明白这个道理。
皇宫，温室殿。
少帝刘辩独坐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他穿着龙袍，却像个精美的偶人。
董璜在不远处站着，名义上是侍中，实则寸步不离。
“董卿……”少帝小声开口。
董璜上前，语气恭敬，眼神却疏离：“陛下有何吩咐？”
“朕……朕想去看看母后。”
“太后凤体不适，正在静养。陛下还是歇息吧，莫要打扰。”
董璜道，“司空吩咐，陛下当以读书习字为要，外间琐事，不必挂心。”
少帝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天。
窗外的天空，被宫墙切成四四方方一块，灰蒙蒙的，像口井。
他想起了北芒山下那个清晨，想起了黄河边张让投水前那声“陛下自爱”。
那时他虽然怕，但身边还有弟弟，还有几个老臣。
现在，他坐在最华丽的宫殿里，却觉得比在北芒山下更冷，更空。
陈留王刘协住在隔壁宫殿，也被“保护”着。
兄弟二人，见面都难。
董卓的权势，像铁箍，一天天收紧，勒得这洛阳城，勒得这皇宫，勒得这龙椅上的少年，喘不过气。
而此刻的司空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董卓大宴部下，酒肉满案。
武将们吆五喝六，文臣们赔笑敬酒。
李儒坐在董卓下首，浅酌慢饮。
“文优，”董卓喝得满面红光，“这洛阳，如何？”
“主公已握在手。”李儒道，“然则，天下诸侯，恐非皆服。”
“不服？”董卓冷笑，“咱家八万西凉铁骑在此，谁敢不服？袁绍？曹操？还是那些躲在外州的鼠辈？”
李儒放下酒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主公如今总揽朝政，威加海内，然亦成众矢之的。当广布恩惠，笼络人心，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
董卓哼了一声：“世家？一群眼高于顶的蠹虫！咱家用他们，是看得起他们！”
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也有理。明日，以天子名义，给各州牧守加官进爵！愿意听话的，给糖吃。不肯听话的……”他眼中凶光一闪，“西凉军的刀，还没生锈！”
宴席喧闹直至深夜。
董卓喝得大醉，被搀扶下去时，嘴里还含糊念叨：“天下……咱家的了……”
李儒独自坐在渐渐冷清的厅堂里，自斟自饮。
烛火摇曳，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窗外，洛阳城的黑夜深重。
这座繁华了数百年的帝都，如今浸泡在兵戈和恐惧里。
豺狼已入室，盛宴才刚开始。
而远处的天边，隐隐有雷声滚动，不知是秋雷，还是更大风暴的前兆。
府门外，一队西凉骑兵举着火把呼啸而过，马蹄声敲打着宵禁的街道，传出去老远，空洞，又沉重。
一些早已被董卓威势吓住、或暗中收了好的大臣，纷纷附和：“李大人所言极是。”
“董刺史当得起。”
也有硬骨头不吭声，但看看殿中持戟的西凉兵，再看看董卓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终究没敢站出来。
少帝无助地看向珠帘。
何太后沉默良久，声音疲惫地传出：“准……董卿所奏。”
诏书当场就拟了。
董卓跪接诏书时，脸上那点恭敬转瞬即逝，起身后，目光扫过百官，已是一派睥睨。
登上司空之位，董卓立刻开始“整顿”。
罢黜异己，安插亲信。
弟弟董旻为奉车都尉，掌车马；
侄子董璜为侍中，名义上侍奉少帝，实为监视；
华雄正式接管宫禁；
李傕、郭汜控制洛阳城门及外围；
心腹将领各据要职。
朝中稍有异议者，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几日之内，三公九卿，大半换成了董卓的人或趋附之辈。
洛阳城，彻底成了董卓的猎场。
街市上，往日繁华不再。
西凉兵纵马驰骋，百姓避之不及。
商铺大多关门，货摊不见踪影。
偶有行人，也是低头匆匆，不敢停留。
这天，一辆马车行在街上，速度稍慢了些。
对面一队西凉骑兵呼啸而来，领头的是个校尉，见马车挡道，也不勒马，直接冲过去。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猛拉缰绳。
马车歪斜，差点翻倒。
车里传出女子惊呼。
校尉勒住马，骂骂咧咧：“瞎了眼？敢挡董司空麾下的路？！”
他马鞭一指，“把那车给我拖开！里头的人，揪出来！”
兵士如狼似虎扑上。车夫被拽下来，踹翻在地。
车帘掀开，里面是个中年文士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吓得面无人色。
“阿父！”少女往文士身后躲。
文士勉强镇定，拱手：“将军恕罪，车轴有些故障，并非有意……”
“故障？”校尉狞笑，“我看你是奸细！带走！”
“且慢！”文士急了，“我乃光禄大夫杨彪门下……”
“杨彪？”校尉啐了一口，“现在洛阳，董司空说了算！带走！”
兵士上前拉扯，少女尖叫。
文士挣扎，被一枪托砸在额角，血当时就下来了。
周围百姓躲得远远的，敢怒不敢言。
正闹着，又一阵马蹄声。
这次来的队伍更整齐，当先是华雄。
他瞥了一眼乱象，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校尉忙赔笑：“华将军，这车挡道，属下怀疑是奸细……”
华雄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文士和吓傻的少女，又看看周围百姓惊惧的眼神，挥挥手：“押去北军狱，查清楚。别在街上闹，难看。”
“诺！”校尉悻悻应了，押着人走了。
华雄带马继续巡视，脸色淡漠。
这种事，这几日多了。
董卓的兵，野惯了，到了这花花京都，更是跋扈。
他也管不过来，只要不出大乱子就行。
远处传来哀乐。
又是一家被破门的富户，家主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下狱，家产充公，女眷哭声隐隐传来。
华雄面无表情地策马而过。
乱世，就是这样。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他从西凉一刀一枪杀出来，明白这个道理。
皇宫，温室殿。
少帝刘辩独坐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他穿着龙袍，却像个精美的偶人。
董璜在不远处站着，名义上是侍中，实则寸步不离。
“董卿……”少帝小声开口。
董璜上前，语气恭敬，眼神却疏离：“陛下有何吩咐？”
“朕……朕想去看看母后。”
“太后凤体不适，正在静养。陛下还是歇息吧，莫要打扰。”
董璜道，“司空吩咐，陛下当以读书习字为要，外间琐事，不必挂心。”
少帝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天。
窗外的天空，被宫墙切成四四方方一块，灰蒙蒙的，像口井。
他想起了北芒山下那个清晨，想起了黄河边张让投水前那声“陛下自爱”。
那时他虽然怕，但身边还有弟弟，还有几个老臣。
现在，他坐在最华丽的宫殿里，却觉得比在北芒山下更冷，更空。
陈留王刘协住在隔壁宫殿，也被“保护”着。
兄弟二人，见面都难。
董卓的权势，像铁箍，一天天收紧，勒得这洛阳城，勒得这皇宫，勒得这龙椅上的少年，喘不过气。
而此刻的司空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董卓大宴部下，酒肉满案。
武将们吆五喝六，文臣们赔笑敬酒。
李儒坐在董卓下首，浅酌慢饮。
“文优，”董卓喝得满面红光，“这洛阳，如何？”
“主公已握在手。”李儒道，“然则，天下诸侯，恐非皆服。”
“不服？”董卓冷笑，“咱家八万西凉铁骑在此，谁敢不服？袁绍？曹操？还是那些躲在外州的鼠辈？”
李儒放下酒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主公如今总揽朝政，威加海内，然亦成众矢之的。当广布恩惠，笼络人心，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
董卓哼了一声：“世家？一群眼高于顶的蠹虫！咱家用他们，是看得起他们！”
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也有理。明日，以天子名义，给各州牧守加官进爵！愿意听话的，给糖吃。不肯听话的……”他眼中凶光一闪，“西凉军的刀，还没生锈！”
宴席喧闹直至深夜。
董卓喝得大醉，被搀扶下去时，嘴里还含糊念叨：“天下……咱家的了……”
李儒独自坐在渐渐冷清的厅堂里，自斟自饮。
烛火摇曳，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窗外，洛阳城的黑夜深重。
这座繁华了数百年的帝都，如今浸泡在兵戈和恐惧里。
豺狼已入室，盛宴才刚开始。
而远处的天边，隐隐有雷声滚动，不知是秋雷，还是更大风暴的前兆。
府门外，一队西凉骑兵举着火把呼啸而过，马蹄声敲打着宵禁的街道，传出去老远，空洞，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