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80章 密议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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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夜深了。
司空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董卓卸了朝服，只穿着一件深紫色锦袍，跪坐在榻上。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可他的脸色却依旧冷硬。
李儒侍立在侧，手里捧着一卷名录。
“主公，太傅袁隗称病已经第七日了。”
李儒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楚，“他侄儿袁绍，最近和曹操走得近，两人常在城东的酒肆密会。还有并州牧丁原，仗着麾下有三万并州兵，在洛阳城外扎营。”
董卓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他没接话。
李儒顿了顿，继续说：“朝中那些老臣，表面恭敬，背地里……杨彪、荀爽、黄琬，还有王允，这几天府邸往来的人可不少。”
“文优。”董卓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你说，这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真心归附我的？”
李儒沉默片刻。
“主公明鉴。”
他慢慢说，“自从大将军何进被杀，十常侍覆灭，朝中的势力……已经重新洗过牌了。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杨家、荀家这些世家大族，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主公如今虽掌大权，可要真正稳住朝局……”
他抬起眼皮，“还得用些更厉害的手段。”
董卓睁开眼，盯着跳动的烛火。
“我这些天观察，”他缓缓说，“陈留王刘协……比当今圣上聪明得多，也机敏得多。”
李儒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少帝暗弱，朝臣又处处跟我作对。”
董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
“陈留王协，聪慧果决。更难得的是……他母亲王美人早就病死了，在朝中毫无根基。”
他转过身，看着李儒：“若是废了少帝，立陈留王为帝……文优，你觉得如何？”
李儒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董卓身侧，压低声音：“昔年伊尹放逐太甲，霍光废黜昌邑王，都是为了社稷江山。主公若能行此大事，一来可在朝中立威，让那些心怀异志的人知道厉害；二来……新君年幼，又无外戚倚仗，易于掌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届时，这汉室江山……”
“好！”
董卓猛地一拍窗棂，震得窗纸哗啦作响，“文优这话，深得我心！就依你说的办！明日朝会，本相就在温明园召集群臣，行此大事！”
李儒躬身：“主公圣明。”
次日清晨，温明园。
这是皇家园林，平日里只有天子能来。
可今天，董卓早早派人清空了园子，在正殿设下座席。
殿内焚着香，青烟袅袅。
百官穿着朝服，按品级列坐，个个脸色凝重，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董卓坐在主位上。
他没穿司空官袍，反而披了一件玄色大氅，内衬金丝软甲，在烛光下隐隐反光。
他身后站着华雄，按刀侍立，眼神凶悍。
“我有一言，请诸公静听。”
董卓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嗡嗡回响。
所有人都抬起头。
“当今天子暗弱，不足以承宗庙、安社稷。”
董卓环视众人，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本相欲效仿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另立陈留王为帝。诸公……以为如何？”
殿内死寂了一瞬。
随即“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
“不可！”并州牧丁原第一个拍案而起。
他五十多岁，身材高大，脸色紫红，“董卓！你是何身份，敢发此大逆不道之言？废立之事，岂是臣子所能议论！”
董卓冷笑：“丁建阳，天子乃万民之主，有德者居之。今上懦弱，不能理政；陈留王聪颖明断，正是新君之选。废昏立明，有何不可？”
“放屁！”丁原须发戟张，“少帝即位不过数月，何来失德？你分明是狼子野心，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两人针锋相对，殿内气氛瞬间绷紧。
就在这时，丁原身后侍立的一员将领，向前迈了半步。
那人身高九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一杆方天画戟。
画戟顿地，发出“铿”的一声金石交击之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正是吕布。
他一动，董卓身后的华雄立刻按刀欲上，却被李儒一个眼神制止。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吕布身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战神，光是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僵持之际，又一人挺身而出。
是袁绍。
他穿着锦衣玉带，腰佩长剑，走到殿中，对着董卓拱手：“董仲颖！天子即位未久，并无失德。你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董卓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手按剑柄：“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袁本初，你视我之剑不利否？”
袁绍竟也“锵”一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董卓：“你剑利，我剑未尝不利！”
两人在殿中对峙，剑光森寒，杀气弥漫。
百官吓得面无人色，有的往后缩，有的低下头。
李儒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连连作揖：“二位息怒，息怒！此乃朝会议事，何必动刀动剑？”
袁绍盯着董卓，冷笑一声，还剑入鞘，转身大步离去。
丁原也重重哼了一声，带着吕布退出大殿。
一场朝会，不欢而散。
当夜，司空府密室。
董卓余怒未消，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丁原、袁绍……都该杀！”
他咬牙切齿，“文优，今日你为何阻我？就该让华雄当场斩了袁绍！”
李儒站在灯下，脸色平静：“主公息怒。在下今日阻止，是因为丁原身边那个人……”
“吕布？”董卓停下脚步。
“正是。”李儒点头，“此人骁勇，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华雄将军虽勇，但若真动起手来……恐不是吕布对手。”
董卓皱起眉：“那又如何？”
“丁原所恃者，不过是吕布之勇。”
李儒缓缓说，“若能得此猛将，为主公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眼睛眯起来：“你的意思是……”
司空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董卓卸了朝服，只穿着一件深紫色锦袍，跪坐在榻上。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可他的脸色却依旧冷硬。
李儒侍立在侧，手里捧着一卷名录。
“主公，太傅袁隗称病已经第七日了。”
李儒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楚，“他侄儿袁绍，最近和曹操走得近，两人常在城东的酒肆密会。还有并州牧丁原，仗着麾下有三万并州兵，在洛阳城外扎营。”
董卓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他没接话。
李儒顿了顿，继续说：“朝中那些老臣，表面恭敬，背地里……杨彪、荀爽、黄琬，还有王允，这几天府邸往来的人可不少。”
“文优。”董卓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你说，这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真心归附我的？”
李儒沉默片刻。
“主公明鉴。”
他慢慢说，“自从大将军何进被杀，十常侍覆灭，朝中的势力……已经重新洗过牌了。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杨家、荀家这些世家大族，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主公如今虽掌大权，可要真正稳住朝局……”
他抬起眼皮，“还得用些更厉害的手段。”
董卓睁开眼，盯着跳动的烛火。
“我这些天观察，”他缓缓说，“陈留王刘协……比当今圣上聪明得多，也机敏得多。”
李儒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少帝暗弱，朝臣又处处跟我作对。”
董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
“陈留王协，聪慧果决。更难得的是……他母亲王美人早就病死了，在朝中毫无根基。”
他转过身，看着李儒：“若是废了少帝，立陈留王为帝……文优，你觉得如何？”
李儒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董卓身侧，压低声音：“昔年伊尹放逐太甲，霍光废黜昌邑王，都是为了社稷江山。主公若能行此大事，一来可在朝中立威，让那些心怀异志的人知道厉害；二来……新君年幼，又无外戚倚仗，易于掌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届时，这汉室江山……”
“好！”
董卓猛地一拍窗棂，震得窗纸哗啦作响，“文优这话，深得我心！就依你说的办！明日朝会，本相就在温明园召集群臣，行此大事！”
李儒躬身：“主公圣明。”
次日清晨，温明园。
这是皇家园林，平日里只有天子能来。
可今天，董卓早早派人清空了园子，在正殿设下座席。
殿内焚着香，青烟袅袅。
百官穿着朝服，按品级列坐，个个脸色凝重，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董卓坐在主位上。
他没穿司空官袍，反而披了一件玄色大氅，内衬金丝软甲，在烛光下隐隐反光。
他身后站着华雄，按刀侍立，眼神凶悍。
“我有一言，请诸公静听。”
董卓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嗡嗡回响。
所有人都抬起头。
“当今天子暗弱，不足以承宗庙、安社稷。”
董卓环视众人，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本相欲效仿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另立陈留王为帝。诸公……以为如何？”
殿内死寂了一瞬。
随即“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
“不可！”并州牧丁原第一个拍案而起。
他五十多岁，身材高大，脸色紫红，“董卓！你是何身份，敢发此大逆不道之言？废立之事，岂是臣子所能议论！”
董卓冷笑：“丁建阳，天子乃万民之主，有德者居之。今上懦弱，不能理政；陈留王聪颖明断，正是新君之选。废昏立明，有何不可？”
“放屁！”丁原须发戟张，“少帝即位不过数月，何来失德？你分明是狼子野心，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两人针锋相对，殿内气氛瞬间绷紧。
就在这时，丁原身后侍立的一员将领，向前迈了半步。
那人身高九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一杆方天画戟。
画戟顿地，发出“铿”的一声金石交击之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正是吕布。
他一动，董卓身后的华雄立刻按刀欲上，却被李儒一个眼神制止。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吕布身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战神，光是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僵持之际，又一人挺身而出。
是袁绍。
他穿着锦衣玉带，腰佩长剑，走到殿中，对着董卓拱手：“董仲颖！天子即位未久，并无失德。你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董卓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手按剑柄：“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袁本初，你视我之剑不利否？”
袁绍竟也“锵”一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董卓：“你剑利，我剑未尝不利！”
两人在殿中对峙，剑光森寒，杀气弥漫。
百官吓得面无人色，有的往后缩，有的低下头。
李儒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连连作揖：“二位息怒，息怒！此乃朝会议事，何必动刀动剑？”
袁绍盯着董卓，冷笑一声，还剑入鞘，转身大步离去。
丁原也重重哼了一声，带着吕布退出大殿。
一场朝会，不欢而散。
当夜，司空府密室。
董卓余怒未消，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丁原、袁绍……都该杀！”
他咬牙切齿，“文优，今日你为何阻我？就该让华雄当场斩了袁绍！”
李儒站在灯下，脸色平静：“主公息怒。在下今日阻止，是因为丁原身边那个人……”
“吕布？”董卓停下脚步。
“正是。”李儒点头，“此人骁勇，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华雄将军虽勇，但若真动起手来……恐不是吕布对手。”
董卓皱起眉：“那又如何？”
“丁原所恃者，不过是吕布之勇。”
李儒缓缓说，“若能得此猛将，为主公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眼睛眯起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