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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81章 说降吕布

    “吕布虽勇,却非不可图。”

    李儒阴阴一笑,“臣听闻,丁原待下严苛,吕布虽为义子,却只任主簿文职,早生怨怼。若主公能以重利诱之……或许能成事。”

    他顿了顿,又说:“我观那吕布,头戴紫金冠,身披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皆非凡物。只是……坐骑似乎寻常。”

    话音未落,帐下一人应声出列。

    是虎贲中郎将李肃,个子不高,面皮微黑。

    “司空!”李肃拱手,“某与吕布是同乡,深知此人勇而无谋,见利忘义。若司空信得过,某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吕布来降!”

    董卓盯着他:“你有把握?”

    “只需司空舍得两样东西。”

    李肃说,“一是那匹赤兔宝马,二是金银珠宝。某必能说动吕布来投!”

    董卓听到“赤兔马”,脸色一变。

    那是他心爱的坐骑,通体赤红,日行千里,是真正的宝马良驹。

    他看向李儒。李儒微笑:“主公欲取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沉吟良久,终于重重一拍桌子:“好!就依你所言!赤兔马、金银珠宝,任你取用!若能说动吕布来降,本相重重有赏!”

    李肃大喜,躬身下拜:“某必不辱命!”

    次日夜里,洛阳城外,并州军大营。

    营地扎在一片开阔地上,帐篷连绵,灯火零星。

    巡夜的士卒抱着长矛,在寒风中瑟缩。

    中军大帐内,吕布独自坐在案前。

    “报!”

    亲兵在帐外高声道:“营外有一人,自称将军故人李肃,特来拜访。”

    吕布手中动作一顿。

    李肃?那个小时候一起在五原郡厮混的同乡?

    他放下画戟:“请他进来。”

    不多时,李肃掀帘而入。

    他穿着锦衣,披着斗篷,脸上堆满笑容。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

    “奉先!别来无恙啊!”李肃拱手,热络得像见了亲兄弟。

    吕布站起身,淡淡道:“兄不在洛阳任职,怎么深夜来我军营?”

    李肃不答反问:“贤弟近来可好?听说你在丁使君麾下……至今还做着主簿?”

    吕布脸色沉了沉:“此乃布之私事,不劳兄长挂心。”

    李肃笑了笑,示意随从打开木箱。

    箱盖掀开,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整个军帐。

    第一个箱子里堆满金锭,黄澄澄的,少说也有千两;

    第二个箱子里尽是明珠美玉,翡翠、玛瑙、珊瑚,还有一条雕龙刻凤的玉带,一看就价值连城。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文良这是何意?”

    “此乃董司空的一点心意。”

    李肃压低声音,凑近些,“司空久闻贤弟威名,常感叹说,得奉先者得天下。这些……不过是见面礼。若贤弟肯投效司空,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吕布冷笑一声:“布虽不才,也知忠义二字。丁使君待我……”

    “待你如何?”

    李肃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讥讽,“不才我在董公手下,如今是虎贲中郎将,领兵三千,出入司空府如自家门庭。贤弟你呢?天下无敌的猛将,却在丁原手下做个文职主簿,连匹马都得用营中劣马?”

    吕布抿紧嘴唇,没说话。

    李肃继续道:“贤弟可知道,今日在温明园,司空见了你,赞不绝口,直说‘我怎么没有吕布这样的猛将啊’。司空盼你之心,日月可鉴。”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马嘶。

    那声音清越激昂,穿透寒风,直透耳膜。

    吕布这等爱马之人,一听就知道绝非凡品。

    李肃神秘一笑:“贤弟可愿随我去看一物?”

    两人走出军帐,来到营门外。

    只见拴马桩上系着一匹骏马。

    那马通体赤红,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头到尾无半根杂毛。

    它昂首而立,鬃毛飞扬,眼如铜铃,四蹄健硕,站在那里,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吕布看得两眼发直,忍不住赞道:“真乃神驹!”

    “此乃董司空坐骑,赤兔马。”

    李肃意味深长地说,“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司空说了,宝马配英雄。若贤弟肯投效,这赤兔马……就是你的了。”

    吕布伸出手,轻轻抚摸赤兔马的鬃毛。

    马儿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沉默了很久。

    寒风吹过营旗,猎猎作响。

    终于,他叹了口气:“只可惜布无寸功于司空……”

    李肃见时机成熟,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贤弟若要立功,眼下正有个机会。丁原顽固不化,屡次与司空作对。若贤弟能……”

    吕布脸色骤变:“你要我杀丁使君?他可是某的义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肃冷冷道,“再说了,将军姓吕,丁原姓丁,算什么父子?丁原待你不过寻常,董司空却愿以国士相待。贤弟是愿意终生做个主簿,还是……封侯拜将,名垂青史?”

    吕布站在营门前,一动不动。

    他脸上神色变幻,时而狰狞,时而犹豫。

    他回头望了望中军大帐的方向。

    又低头看了看赤兔马,还有那两箱金银珠宝。

    寒风刺骨,他的指尖冰凉。

    终于,他停下踱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我吕布……岂是久居人下之辈!”

    他转身,对李肃说:“文良稍候,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大步走向中军大帐,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决绝。

    李肃站在赤兔马旁,看着吕布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子时,丁原大帐。

    丁原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看书。

    帐帘掀开,吕布持戟而入。

    丁原抬起头,皱了皱眉:“奉先?这么晚了,何事?”

    吕布走到案前,忽然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义父!董卓老贼今日在朝会上,竟敢公然提议废立!孩儿愿率并州儿郎,与老贼决一死战!”

    丁原大喜,忙放下书卷,起身去扶:“我儿有此忠心,为父……”

    话音未落。

    吕布突然暴起!

    方天画戟如闪电般刺出,戟尖带着寒光,直插丁原心口!

    丁原猝不及防,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布。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