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53章 兖州风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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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四年的正月（公元193年），兖州也下雪。
就在刘烬的西凉大军正在紧张的冬训与整编的同时，濮阳城外新设的大营连绵十里。
八万青州降卒也正在接受整编。
青州降卒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他们大多还穿着黄巾时期的破袄，有的连袄都没有，只裹着草席、破布，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但眼睛里是饿久了的人看见粮食时的光，也是刀头舔血久了磨出来的凶气。
曹操骑马立在一处矮坡上，荀彧、程昱分立左右。
三人都披着大氅，风把氅角吹得猎猎作响。
“文若，”曹操开口，嘴里喷着白气，“整编如何了？”
荀彧脸色被冻得有些发青，声音却平稳：“按主公吩咐，已挑选精壮五万，编为青州军，由于禁、乐进分领。其余人等，分给荒地、农具，在各郡安置。”
程昱补充：“只是军械严重不足。五万新军，刀枪只有两万件，甲胄不足五千领。弓箭更缺。”
曹操沉默片刻：“传令各郡，铁匠坊昼夜赶工。再派人去徐州，采买精铁，要快。”
“是。”
荀彧应下，又道：“主公，这些降卒虽悍勇，但野性难驯。操练时，仍有黄巾旧习，不听号令者众。”
曹操“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坡下那些面孔。
他看见有人蹲在雪地里搓手，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眼神飘忽，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妙才，”他唤道。
夏侯渊策马上前：“主公。”
“你负责整训。”
曹操声音不高，但透着冷，“按我军规矩来。不听令的，斩。闹事的，斩。逃营的，斩。”
夏侯渊抱拳：“末将领命。”
三日后，校场上。
五万青州军列队站好，雪还没化完，脚底下都是泥水。
夏侯渊站在将台上，面无表情。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黄巾，而是官军。”
他声音洪亮，压过风声，“军有军规，令行禁止。下面，我念一条，你们记一条。”
他开始念。
第一条，闻鼓而进，鸣金而退。
第二条，不得私斗，违者杖五十。
第三条，不得劫掠百姓，违者斩……
念到第十条时，队列里有人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校场上很刺耳。
夏侯渊停住，目光扫过去：“谁笑的？”
没人应。
夏侯渊走下将台，走到那个方位。
士卒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再问一遍，”夏侯渊声音更冷，“谁笑的？”
还是没人应。
夏侯渊忽然伸手，抓住一个士卒的衣领，把他拖出来。
那士卒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眼神桀骜。
“是你？”夏侯渊问。
“是老子怎的？”那士卒梗着脖子，“俺们当年跟着大贤良师时……”
话没说完。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滚了几滚，停在雪泥里。
血喷出来，溅了周围人一身。
校场死寂。
夏侯渊甩了甩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继续操练。”夏侯渊走回将台，“今日练队列，练到太阳下山。练不好的，没饭吃。”
队伍开始动，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没人再敢交头接耳，更没人敢笑。
曹操在不远处的营帐里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荀彧站在他身侧，欲言又止。
“文若想说什么？”曹操问。
荀彧低声道：“是不是……太严了？”
“乱世用重典。”曹操转身，“这些人手上都沾过血，不是寻常百姓。不把他们骨头打碎了重铸，就用不了。”
程昱点头：“主公说得是。青州军悍勇，若能驯服，必成利器。”
二月初，雪渐渐化了。
这一日，郭嘉来找曹操。
“主公新得兖州，又收青州兵，看似势大，实则危机四伏。”
“哦？”曹操挑眉，“为何？”
“兖州地处中原，四战之地。”
郭嘉闻言也不卖关子，“北有袁绍，雄踞冀州，兵精粮足。南有袁术，据南阳而窥天下。东有陶谦，徐州富庶，不可小觑。西有李傕，挟天子以令诸侯。此四方皆虎狼，而主公新定兖州，根基未稳。”
他顿了顿，看曹操脸色。
曹操不动声色：“继续。”
“更有一患，在肘腋之间。”郭嘉声音压低，“吕布新败，流窜在外。此人骁勇，若与兖州内部心怀异志者勾结，祸起萧墙，悔之晚矣。”
曹操沉默片刻：“依奉孝之见，当如何？”
“外结袁绍，内修政事。”郭嘉道，“袁绍势大，不可为敌，当暂且结好。对内则整顿吏治，广积粮草，训练士卒。待根基稳固，再图进取。”
曹操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奉孝所言，正合我意。”
又过了几日，毛玠来向曹操汇报。
他献上一策：“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以蓄军资。如此，则霸业可成。”
曹操沉吟：“天子在李傕手中，如何奉迎？”
毛玠道：“主公可先巩固兖州，广积粮草。待时机成熟，西迎天子。届时名正言顺，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曹操深以为然，当即任命毛玠为治中从事，专司屯田积粮。
二月下旬，曹操亲自去济阴郡巡视屯田。
定陶城外，新开垦的田地一望无际。
雪化了，土地裸露出来，黑油油的。
百姓们正在翻地，男人扶犁，女人跟在后面撒种，老人孩子捡石头、清杂草。
枣祗指着田垄：“主公，去岁安置的青州降众，现已开荒二十万亩。”
曹操蹲下，抓起一把土，捻了捻。
土质不算肥，但还能种。
“种子够吗？”他问。
“从徐州购得良种十万石，农具打了五万件。”
枣祗回道，“只是耕牛缺得厉害。一头牛要侍弄三十亩地，累死不少。”
曹操想了想：“军中有些老弱马匹，退役了也没用。挑些温驯的，借给百姓耕地。再传令，凡开荒超过五十亩者，免三年赋税。”
“主公英明！”枣祗大喜。
巡视途中，曹操注意到许多田地离水源远，浇水不便。
“兖州多旱，得修水利。”
他对任峻道，“这事交给你。在各郡挖沟渠，修陂塘，能蓄水的地方都蓄起来。”
就在刘烬的西凉大军正在紧张的冬训与整编的同时，濮阳城外新设的大营连绵十里。
八万青州降卒也正在接受整编。
青州降卒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他们大多还穿着黄巾时期的破袄，有的连袄都没有，只裹着草席、破布，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但眼睛里是饿久了的人看见粮食时的光，也是刀头舔血久了磨出来的凶气。
曹操骑马立在一处矮坡上，荀彧、程昱分立左右。
三人都披着大氅，风把氅角吹得猎猎作响。
“文若，”曹操开口，嘴里喷着白气，“整编如何了？”
荀彧脸色被冻得有些发青，声音却平稳：“按主公吩咐，已挑选精壮五万，编为青州军，由于禁、乐进分领。其余人等，分给荒地、农具，在各郡安置。”
程昱补充：“只是军械严重不足。五万新军，刀枪只有两万件，甲胄不足五千领。弓箭更缺。”
曹操沉默片刻：“传令各郡，铁匠坊昼夜赶工。再派人去徐州，采买精铁，要快。”
“是。”
荀彧应下，又道：“主公，这些降卒虽悍勇，但野性难驯。操练时，仍有黄巾旧习，不听号令者众。”
曹操“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坡下那些面孔。
他看见有人蹲在雪地里搓手，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眼神飘忽，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妙才，”他唤道。
夏侯渊策马上前：“主公。”
“你负责整训。”
曹操声音不高，但透着冷，“按我军规矩来。不听令的，斩。闹事的，斩。逃营的，斩。”
夏侯渊抱拳：“末将领命。”
三日后，校场上。
五万青州军列队站好，雪还没化完，脚底下都是泥水。
夏侯渊站在将台上，面无表情。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黄巾，而是官军。”
他声音洪亮，压过风声，“军有军规，令行禁止。下面，我念一条，你们记一条。”
他开始念。
第一条，闻鼓而进，鸣金而退。
第二条，不得私斗，违者杖五十。
第三条，不得劫掠百姓，违者斩……
念到第十条时，队列里有人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校场上很刺耳。
夏侯渊停住，目光扫过去：“谁笑的？”
没人应。
夏侯渊走下将台，走到那个方位。
士卒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再问一遍，”夏侯渊声音更冷，“谁笑的？”
还是没人应。
夏侯渊忽然伸手，抓住一个士卒的衣领，把他拖出来。
那士卒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眼神桀骜。
“是你？”夏侯渊问。
“是老子怎的？”那士卒梗着脖子，“俺们当年跟着大贤良师时……”
话没说完。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滚了几滚，停在雪泥里。
血喷出来，溅了周围人一身。
校场死寂。
夏侯渊甩了甩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继续操练。”夏侯渊走回将台，“今日练队列，练到太阳下山。练不好的，没饭吃。”
队伍开始动，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没人再敢交头接耳，更没人敢笑。
曹操在不远处的营帐里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荀彧站在他身侧，欲言又止。
“文若想说什么？”曹操问。
荀彧低声道：“是不是……太严了？”
“乱世用重典。”曹操转身，“这些人手上都沾过血，不是寻常百姓。不把他们骨头打碎了重铸，就用不了。”
程昱点头：“主公说得是。青州军悍勇，若能驯服，必成利器。”
二月初，雪渐渐化了。
这一日，郭嘉来找曹操。
“主公新得兖州，又收青州兵，看似势大，实则危机四伏。”
“哦？”曹操挑眉，“为何？”
“兖州地处中原，四战之地。”
郭嘉闻言也不卖关子，“北有袁绍，雄踞冀州，兵精粮足。南有袁术，据南阳而窥天下。东有陶谦，徐州富庶，不可小觑。西有李傕，挟天子以令诸侯。此四方皆虎狼，而主公新定兖州，根基未稳。”
他顿了顿，看曹操脸色。
曹操不动声色：“继续。”
“更有一患，在肘腋之间。”郭嘉声音压低，“吕布新败，流窜在外。此人骁勇，若与兖州内部心怀异志者勾结，祸起萧墙，悔之晚矣。”
曹操沉默片刻：“依奉孝之见，当如何？”
“外结袁绍，内修政事。”郭嘉道，“袁绍势大，不可为敌，当暂且结好。对内则整顿吏治，广积粮草，训练士卒。待根基稳固，再图进取。”
曹操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奉孝所言，正合我意。”
又过了几日，毛玠来向曹操汇报。
他献上一策：“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以蓄军资。如此，则霸业可成。”
曹操沉吟：“天子在李傕手中，如何奉迎？”
毛玠道：“主公可先巩固兖州，广积粮草。待时机成熟，西迎天子。届时名正言顺，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曹操深以为然，当即任命毛玠为治中从事，专司屯田积粮。
二月下旬，曹操亲自去济阴郡巡视屯田。
定陶城外，新开垦的田地一望无际。
雪化了，土地裸露出来，黑油油的。
百姓们正在翻地，男人扶犁，女人跟在后面撒种，老人孩子捡石头、清杂草。
枣祗指着田垄：“主公，去岁安置的青州降众，现已开荒二十万亩。”
曹操蹲下，抓起一把土，捻了捻。
土质不算肥，但还能种。
“种子够吗？”他问。
“从徐州购得良种十万石，农具打了五万件。”
枣祗回道，“只是耕牛缺得厉害。一头牛要侍弄三十亩地，累死不少。”
曹操想了想：“军中有些老弱马匹，退役了也没用。挑些温驯的，借给百姓耕地。再传令，凡开荒超过五十亩者，免三年赋税。”
“主公英明！”枣祗大喜。
巡视途中，曹操注意到许多田地离水源远，浇水不便。
“兖州多旱，得修水利。”
他对任峻道，“这事交给你。在各郡挖沟渠，修陂塘，能蓄水的地方都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