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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54章 兖州风云(下)

    任峻领命:“属下即刻去办。”

    三月,曹操在濮阳推行新政。

    首先整顿吏治,罢免贪腐郡守三人,启用韩浩、史涣等年轻才俊。

    接着改革军制,在青州军外,另设“虎豹骑”,由曹纯统领,专司冲锋陷阵。

    最后颁布《求言令》,鼓励军民直言进谏。

    这日,曹操召集群臣,商议下一步方略。

    三月,春耕开始了。

    田野里到处都是人,扶犁的,撒种的,浇水的。

    虽然还是穷,还是苦,但有了盼头,秋后收了粮,就能吃饱饭了。

    曹操在濮阳召集文武,商议下一步。

    “如今兖州已定,当向外发展。”

    夏侯惇第一个发言,眼睛里闪着光,“末将愿率兵攻打徐州陶谦。徐州富庶,打下来,粮食、钱财都有了。”

    荀彧却摇头:“徐州虽富,但陶谦在彼经营多年,深得民心。若贸然进攻,恐失道义,反遭天下诟病。”

    程昱建议:“不如先取豫州。豫州黄巾肆虐,民不聊生。我军以剿匪为名进军,名正言顺,还能收编流民,扩充兵力。”

    曹操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打。

    郭嘉忽然开口:“主公,嘉有一言。”

    “奉孝请讲。”

    “豫州要取,但不能急。”

    郭嘉道,“我军新定兖州,青州军尚未完全归心。若此时远征,后方空虚,恐生变故。不如先巩固根基,训练士卒,待秋收之后,粮草充足,再议出兵。”

    曹操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奉孝说得是。传令各军,加紧操练。屯田之事,不得懈怠。秋收之后,再做打算。”

    众将应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曹操整顿内政时,颍川郡的豫州刺史郭贡,正在暗中谋划。

    郭贡五十来岁,矮胖,留着一把山羊胡。

    他坐在刺史府里,对面坐着几个心腹。

    “曹操新得青州兵,看似势大,实则立足未稳。”

    郭贡捋着胡子,“若此时联合袁公路,南北夹击,必可取其性命。”

    一个幕僚迟疑:“使君,袁术远在南阳,会出兵吗?”

    “会。”郭贡冷笑,“袁公路志大才疏,早就想吞并兖州。我们只需递个梯子,他自然会上。”

    另一个武将担忧:“可是……曹操用兵如神,万一……”

    郭贡打断他,“我已联络兖州内部豪强,约好时日。只要袁术大军一到,他们就在内部响应。”

    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

    可他不知道,曹操的细作早已渗透到豫州。

    消息传到濮阳时,曹操正在用晚饭。

    一碟腌菜,两个馍,一碗稀粥,和普通士卒吃得差不多。

    夏侯渊冲进来,脸色难看:“主公,豫州郭贡已暗中联络袁术,约定下月动手!”

    曹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夏侯渊道,“细作是郭贡身边亲信,用命换来的消息。”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他起身,“正愁没借口取豫州,郭贡就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召集众将。

    “妙才,”曹操下令,“你率五千精兵,佯装巡边,往颍川方向去。记住,要大张旗鼓,让郭贡知道你去。”

    夏侯渊一愣:“主公,这是……”

    “打草惊蛇。”曹操道,“文则,你领青州军一万,随后接应。我要在郭贡起事之前,先发制人。”

    于禁抱拳:“诺!”

    荀彧皱眉:“主公,是否太过冒险?万一郭贡狗急跳墙……”

    曹操摇头,“此人多疑,见我派兵,必以为计划泄露,不敢妄动。届时我们大军压境,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守,要么投降。”

    “若他死守呢?”

    “那就打。”曹操眼神冷下来,“豫州我要定了。”

    当夜,夏侯渊领兵出发。

    五千精骑,马蹄包着布,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曹操站在城楼上,看着队伍消失在黑暗里。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翻飞。

    荀彧站在他身侧,欲言又止。

    “文若想说什么?”曹操问。

    荀彧低声道:“主公,这条路……走得太急了。”

    “不急不行。”曹操望着远方,“袁绍在北,袁术在南,李傕在西。兖州这块地,四面皆敌。若不尽快壮大,迟早被人吞灭。”

    “可连年征战,百姓困苦……”

    “我知道。”曹操打断他,“可乱世之中,不战则亡。等我们强大了,才能让百姓真正安宁。”

    荀彧不再说话。

    邺城的春天来得晚。

    刺史府后园里,袁绍坐在水榭里,手里端着杯酒,却半天没喝。

    他穿一身绛紫锦袍,外头罩着狐皮大氅,雍容华贵。

    可脸色却有些白,是那种纵欲过度、酒色伤身的白。

    “主公!”

    审配匆匆穿过回廊,脸上堆着笑,手里捧着卷竹简。

    “大喜!界桥大捷的捷报到了,公孙瓒损兵万余,白马义从折了三千!颜良、文丑二将已率军追至易京城下!”

    袁绍这才动了动,放下酒杯,接过竹简。

    看了两眼,嘴角慢慢扬起,最后变成大笑。

    “好!好!”他站起身,大氅滑落在地也不管,“传令,大宴三日!犒赏三军!”

    “主公圣明!”审配连忙躬身。

    消息很快传开。

    邺城沸腾了。

    从刺史府到城门,处处张灯结彩。

    街上挤满了人,兵卒、百姓、商贾,个个脸上带笑,说着主公如何英明,颜良文丑如何骁勇。

    宴席摆在刺史府大堂。

    几十张案几排开,文武官员分坐左右。

    正中主位上,袁绍高坐,左右各跪坐着一个美姬,一个斟酒,一个夹菜。

    颜良、文丑坐在最前排,两人都穿着新赐的铠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此战,文、颜二将当居首功!诸位也是功不可没!”袁绍举杯,“来,满饮此杯!”

    满堂欢庆,气氛热烈。

    袁绍更是开怀,连饮三杯。

    酒意上来,脸泛红光,话也多了。

    “公孙瓒经此一败,十年内难成气候!”他环视众人,“诸位说说,接下来,该当如何?”

    众人七嘴八舌。

    有的说该乘胜追击,一举平定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