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256章 河北雄主(下)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56章 河北雄主(下)

    消息传开,青州北部的诸县纷纷归附。

    不到一个月,袁谭就控制了三个郡。

    他立即表奏朝廷,自领青州刺史。

    朝廷,其实就是李傕,他当然不认。

    可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地盘到手了。

    四月,袁绍外甥高干赴并州上任。

    并州这地方,苦。

    北有匈奴,西有鲜卑、胡族,连年战乱,民生凋敝。

    高干到任时,晋阳城里十室五空,街上到处是乞丐。

    他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军备。

    并州原本有些郡兵,但缺饷少粮,士气低落。

    高干从冀州带来一批钱粮,先补足欠饷,又招募当地豪强部曲,组建“新建并州军”。

    “并州地广人稀,当招抚流民。”高干对部下道,“传令各郡,凡来归者,分给田地,免除三年赋税。”

    数月之间,并州渐显生机。

    边境匈奴见并州防务森严,也不敢轻易来犯。

    五月,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召集谋士,商议下一步。

    堂上坐着沮授、田丰、审配、逢纪、许攸,还有新来的郭图。

    气氛有些微妙,这些人分属不同派系,互相看不顺眼。

    “如今冀州已定,青州、并州也在掌握。”袁绍开口,“下一步,该往何处?”

    沮授第一个说话:“主公当乘胜追击,平定幽州。公孙瓒新败,正是一鼓作气之时。若待其恢复元气,必成心腹大患。”

    田丰却道:“幽州苦寒,地广人稀。打下来容易,守住难。不如南向,取兖州。曹操新得兖州,立足未稳,正是机会。”

    审配摇头:“兖州四战之地,打下来也是四面受敌。依我看,当先平定内患,黑山张燕祸乱多年,当该剿灭。”

    三人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袁绍听得头疼,转向许攸:“子远有何高见?”

    许攸捋着胡子,慢悠悠道:“主公何不三路并进?”

    众人一愣。

    “派一将北防公孙瓒,一将南拒曹操,主力西讨张燕。”

    许攸微笑,“待内患平定,再图外征。如此,可保万全。”

    袁绍眼睛一亮:“好!就依子远!”

    他当即分派:颜良领兵三万守北境,文丑领兵两万驻南疆,自率五万大军征讨黑山。

    沮授还想再说,袁绍已起身:“就这么定了。散了吧。”

    六月,袁绍亲征黑山。

    黑山在太行山脉深处,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张燕在这里经营多年,部下号称百万,当然没那么多,但二三十万总是有的。

    袁绍大军进山,第一天就吃了亏。

    张燕不正面打,专搞偷袭。

    夜里袭营,放火烧粮,路上设陷阱。

    袁军人生地不熟,走得小心翼翼,还是折了上千人。

    “主公,”荀谌建议,“黑山险要,强攻伤亡必重。张燕虽众,实则乌合之众。若许以官爵,或可不战而胜。”

    袁绍皱眉:“许什么官爵?”

    “平难中郎将,”荀谌道,“统黑山诸部,仍驻原地。只需名义上归顺即可。”

    袁绍想了想,点头:“派使者去。”

    使者进山三天,带回了张燕的回话:可以归顺,但要粮十万石,布帛五千匹,还要袁绍表奏朝廷,封他为侯。

    “贪得无厌。”袁绍骂了一句,但还是答应了。

    七月初,张燕名义上归顺袁绍。

    黑山之患,暂告平息。

    至此,袁绍尽有冀、青、并三州,带甲数十万,成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

    回到邺城,袁绍大宴群臣。

    宴席比界桥大捷时更奢华。

    美酒佳肴,歌舞升平。

    文武官员个个红光满面,说着奉承话。

    袁绍喝了很多酒,话也多了。

    “如今天子蒙尘,汉室倾颓。”他环视众人,声音抬高,“诸君以为,该当如何?”

    堂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在琢磨这句话的分量。

    天子?汉室?这话能接吗?该怎么接?

    沮授第一个站起来。

    “主公当迎奉天子,迁都邺城。”

    他声音坚定,“如此则名正言顺,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审配却摇头:“天子在李傕手中,若要迎奉,必动刀兵。不如先定河北,再图大事。”

    八月,琅琊郡华县。

    官道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前行。

    车有三十多辆,大多载着箱笼包袱,用油布盖得严实。

    前后簇拥着百余人,有骑马的护卫,有步行的仆从,有坐车的女眷孩童。

    前太尉曹嵩正应儿子曹操之邀,从琅琊前往兖州。

    队伍中间最华丽的那辆马车里,曹嵩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今年六十有三了,头发白了大半,但面色红润,保养得宜。

    车帘掀开,儿子曹德探进头来:“父亲,过了前面华县,就到泰山郡了。孟德派人传信,说已派应劭将军来接应。”

    曹嵩睁开眼,点点头:“这一路颠簸,总算是要到了。”

    曹德笑道,“陶使君派了部将张闿带两百士卒护送,一路安稳。听说徐州今年收成不错,陶使君还特意送了十车粮食,说是给父亲的程仪。”

    曹嵩“嗯”了一声,又闭上眼。

    车队继续前行。

    护卫骑在马上,偶尔交谈几句,声音压得很低。

    仆从们跟在车后,步子拖沓,脸上都有疲色,从琅琊到兖州,走了快一个月了。

    张闿骑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这人三十来岁,黑脸,络腮胡,眼神总往那些载货的车上瞟。

    那些箱子,沉甸甸的,车轮压过路面,留下深深的辙印。

    “张将军,”一个副将凑过来,低声道,“前面就是华县驿站,今晚就在那里歇息?”

    张闿点头:“行。让弟兄们警醒点!”

    副将应下,策马去传令。

    张闿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他又回头看了眼车队,那些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木料的光泽。

    他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曹嵩当了半辈子官,又做过太尉,家底厚得吓人。

    这一路他偷偷打听过,光现钱就有几百万,更别提那些值钱的物件。

    够花几辈子了。

    张闿舔了舔嘴唇。

    自己在徐州当个小小部将,一个月俸禄不到两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