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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57章 徐州劫难(上)

    还得上下打点,到手没几个。

    再看曹嵩,手指上一个扳指,就值他十年俸禄。

    华县驿站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

    张闿安排护卫驻扎在外院,曹家内眷和要紧的箱笼搬进里院。

    厨房升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曹嵩在正堂歇下,曹德陪在身边。仆从们忙着卸车、喂马、收拾房间,一片忙碌。

    张闿把几个心腹叫到驿站后头的马厩。

    “都听好了,”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在昏暗里发着光,“今夜动手。”

    几个副将脸色一变。

    “将军,这……这可是陶使君交代要护送的要人!”

    “陶谦?”张闿冷笑,“天高皇帝远,他管得着?做完这一票,咱们往淮南一躲,谁能找到?”

    “可曹家……曹操那边……”

    “曹操?”张闿啐了一口,“他在兖州,隔着几百里地,能飞过来不成?等他知道,咱们早逍遥快活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老些的副将犹豫:“将军,曹家百余口人,还有护卫……”

    “护卫?”张闿咧嘴,“咱们两百兵,他们护卫不到五十。夜里动手,出其不意,一个都跑不了。”

    子时,驿站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值夜的护卫还在走动,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里院正堂还亮着灯,曹嵩还没睡,正和曹德说话。

    “到了兖州,先休整几日。”曹嵩道,“孟德那边,听说又打了胜仗,收编了不少青州兵。”

    曹德点头:“孟德有雄才,将来必成大器。父亲也可安心颐养天年了。”

    曹嵩叹口气:“这乱世,哪有安心的时候。”

    他顿了顿,“不过孟德孝顺,到了兖州,总比在琅琊安稳。”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曹嵩一愣。

    紧接着,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哭喊声,骤然爆发!

    “怎么回事?!”曹德跳起来,冲到门边。

    门被撞开,一个满身是血的护卫跌进来:“老爷!快走!张闿……张闿反了!”

    曹德脑子“嗡”的一声。他转身去拉曹嵩:“父亲,快……”

    话没说完。

    几个黑衣兵卒冲进来,手里提着刀,刀上滴着血。

    领头的正是张闿。

    “曹公,”张闿咧嘴笑,“对不住了。”

    他一挥手。

    兵卒扑上来。

    曹德拔剑抵抗,可他一个文士,哪是这些悍卒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砍倒,血溅了曹嵩一身。

    曹嵩瘫坐在地,浑身发抖:“你……你要钱,都给你……别杀……”

    张闿上前,一刀捅进他心口。

    曹嵩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就那么倒了下去。

    屠杀开始了。

    里院外院,到处是惨叫。

    护卫们拼死抵抗,可寡不敌众,一个个倒下。

    仆从、婢女、孩童,见人就杀。

    鲜血溅在墙上、地上,在月光下变成暗红色。

    有些机灵的想翻墙跑,可驿站被团团围住,一个也出不去。

    不到半个时辰,驿站安静下来。

    张闿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尸体,长长吐了口气。

    “搜。”他下令,“所有箱笼,全部打开。值钱的带走,不值钱的烧了。”

    兵卒们开始忙碌。

    箱子被撬开,金银珠宝倒出来,堆成小山。

    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散落一地。

    “将军,”副将满脸兴奋,“发财了!真发财了!”

    张闿抓起一把金饼,在手里掂了掂,笑了。

    “收拾干净,”他下令,“尸体堆到后院,烧了。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消息传到兖州时,曹操正在和荀彧、程昱商议军务。

    夏侯渊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主……主公……老太爷……老太爷在华县……遇害了!”

    曹操手里正端着茶碗,闻言一顿:“你说什么?”

    “老太爷全家……百余口……尽数被害!”

    夏侯渊跪倒在地,“是徐州陶谦的部将张闿干的!劫了财物,杀了人,跑了!”

    茶碗从曹操手里滑落,“啪”地摔碎在地。

    他愣愣站着,像是没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弯腰,捡起一片碎瓷。

    瓷片锋利,割破了手指,血渗出来,一滴,两滴。

    “陶谦老贼!”他嘶声怒吼,“我誓杀汝!”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地上,和茶汤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荀彧连忙上前:“主公节哀!此事还需查证……”

    “查什么证!”曹操推开他,状若疯虎,“张闿是陶谦的部将!没有陶谦授意,他敢动我父亲?!敢动我全家?!”

    程昱也劝:“主公,当务之急是冷静……”

    “冷静?”曹操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我父亲死了!我弟弟死了!我全家百余口,都死了!你让我冷静?!”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忽然,他转身,一把抽出墙上的剑。

    “传令!”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尽起大军,兵发徐州!我要让陶谦,让整个徐州,给我父亲陪葬!”

    徐州。

    陶谦听到消息后,吓得面无人色。

    “张闿……张闿他……”他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

    别驾糜竺急道:“使君,曹操必不会善罢甘休!当速做准备!”

    治中从事王朗也慌了:“此事虽是我徐州有错在先,可……可张闿所为,非使君本意啊!不如派使者前往谢罪,赔偿损失,或可化解干戈。”

    陶谦六神无主:“对……对!派使者!马上派!”

    使者当天就出发了,带着重礼,还有陶谦的亲笔信。

    信里说,张闿所为,他毫不知情,愿交出凶手,赔偿一切损失。

    可使者刚到兖州边境,就被拦下了。

    拦他的不是别人,是夏侯渊。

    “回去告诉陶谦,”夏侯渊眼睛也是红的,“准备受死。”

    使者还想再说,夏侯渊一刀砍了他坐骑的前腿。

    马惨嘶倒地,使者摔了个狗啃泥。

    “滚。”夏侯渊只说了一个字。

    使者连滚带爬跑了。

    半月后,曹操大军攻入徐州。

    五万青州兵,两万兖州军,再加虎豹骑和亲兵,一共八万。

    复仇之师,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