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72章 计取潼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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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烬看着他：“文和，可有良策？”
“强攻不可取，便需里应外合。”
贾诩顿了顿，“可用二计。其一，从郭汜降卒中选机敏敢死者，许以重利，令其诈称逃归，混入关内。散布流言，言李傕欲尽诛郭汜旧部，或言长安已破。待其军心浮动，或可寻得开门之机。”
“其二，”贾诩手指向潼关侧后方的山岭，“潼关之固，在于正面。然秦岭连绵，岂无鸟兽可通之小径？可选精锐，携绳索钩镰，寻险峻处攀援而上，绕至关后。焚其粮草，制造混乱，配合正面，一举破关。”
刘烬眼中光芒闪动。
这两计，确实狠毒。
但乱世用兵，本就不讲道义，只看结果。
“二计并行。”刘烬下了决心，“文和，此事你全权调度。需要何人，调用何物，只管开口。”
贾诩躬身：“诩，领命。”
当夜，军营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帐篷里。
烛火摇曳，贾诩对面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郭汜的降卒，一个叫王五，原是什长；
一个叫赵六，当过屯长；
还有一个叫孙七，普通兵卒，但机灵，嘴皮子利索。
“你们家小，已在陈仓安置妥当。”
贾诩开口，声音平淡，“衣食无忧，有人照看。”
三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今日给你们个机会。”
贾诩从袖中取出三封密信，放在案上，“返回潼关，诈称溃逃而归。将此信，交给你们认得、且对李傕不满的同僚。”
他顿了顿，补充道：“信中内容，是李傕密令。言欲借刘将军之手，消耗郭汜旧部，待关破之后，尽数坑杀。”
帐篷里静了一瞬。
王五咽了口唾沫：“先生，这……这信要是被识破……”
贾诩打断他，“信是模仿李傕笔迹写的，印章也是真的。至于你们……你们是‘侥幸’逃回的溃兵，身上带伤，满身狼狈，谁会细查？”
赵六咬了咬牙：“那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每人赏钱百万，田宅百亩，官升三级。”
贾诩看着他，“若败露……你们家小，也会得到妥善安置。”
这话说得很温和，可三人听在耳里，却觉得后背发凉。
妥善安置？
怎么安置？
是给钱给粮，还是灭口？
但他们没得选。
从投降那天起，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愿凭先生差遣。”王五带头，三人重重叩首。
三日后，潼关。
关门开了条缝，几个狼狈不堪的兵卒连滚爬爬冲进来，身上带着伤，衣服破烂，脸上满是泥污。
守门军官拦住他们：“站住！哪部分的？”
“郭……郭将军麾下……”
王五喘着粗气，“之前战败，我们与郭将军失散……辗转……辗转数日才来到潼关……”
军官打量他们几眼，没多问，挥手放行。
这阵子天天有溃兵逃回，见怪不怪了。
三人混进关内，按计划分开行动。
王五找到原来一个同乡，现在是个什长，两人躲在营房角落。
“兄弟，跟你说个事。”
王五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我在路上捡到的，你看看。”
那什长接过信，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这……这是……”
“李傕的密令。”王五声音更低了，“他要借刘烬的手，把咱们这些郭将军旧部全弄死。等关破了，一个不留。”
什长手抖了抖，信纸差点掉地上。
“真……真的？”
“还能有假？”王五指指信上印章，“你看这印。再说了，李傕跟郭将军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
什长不说话了，脸上阴晴不定。
同样的事情，在关内各处悄悄发生。
赵六找了同乡，孙七找了几个要好的同袍。
信在暗中传递，话在悄悄流传。
“听说了吗？李傕要坑杀咱们！”
“早知道了！我同乡亲眼看见的密令！”
“那还守什么关？守住了也是死！”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尤其是郭汜旧部，本就因为主将败逃而士气低落，现在更是人心惶惶。
李利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巡营，听见几个兵卒在角落里嘀嘀咕咕，顿时火起。
“聚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李利走过去，一脚踹翻一个，“再让老子听见动摇军心的话，全砍了！”
兵卒们吓得四散，但眼神里的怨恨，是藏不住的。
李利心里烦躁。
他知道关内不稳，可又没办法。
杀几个？
杀多了更乱。
不杀？
流言越传越凶。
正烦恼着，副将匆匆跑来：“将军，斥候回报，西凉军主力已到关外二十里！”
李利心头一紧：“多少人？”
“看尘头，不下四万。”
四万！
潼关守军才一万五，就算有关墙之利，也守得吃力。
“传令，全军戒备！”李利咬牙，“谁敢后退一步，斩！”
就在关内人心浮动之际，潼关侧后方的秦岭深处，一支队伍正在绝壁上攀爬。
带队的是高顺。
他选了五百陷阵营锐士，人人轻装，只带绳索、钩镰、短刃、弩机和引火之物。
他们避开所有已知路径，专挑最险的地方走。
山崖像刀削的一样，近乎垂直。
岩石上长满青苔，湿滑难握。
高顺亲自探路，把绳索固定在石缝或枯树根上，后面的士卒依次攀爬。
稍有不慎，就是坠入深涧。
第一天，摔死三个。
高顺面不改色，让人记下名字，继续往上。
陷阵营的兵，本就是死士。
死在这儿和死在关前，没区别。
第二天夜里，他们爬到半山腰。
这里有个小小的平台，勉强能容几十人歇脚。
高顺靠着岩壁，啃着硬邦邦的干粮。
山风呼啸，吹得人骨头缝都冷。
远处，潼关的灯火依稀可见，像一串珠子挂在黑暗中。
“将军，”一个年轻士卒凑过来，声音发颤，“咱们……真能爬过去？”
高顺看了他一眼。
那士卒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怕了？”高顺问。
士卒摇头，又点头：“有点。”
高顺没骂他，反而拍了拍他肩膀：“是人都会怕。但咱们陷阵营的兵，怕也得往上爬。”
“强攻不可取，便需里应外合。”
贾诩顿了顿，“可用二计。其一，从郭汜降卒中选机敏敢死者，许以重利，令其诈称逃归，混入关内。散布流言，言李傕欲尽诛郭汜旧部，或言长安已破。待其军心浮动，或可寻得开门之机。”
“其二，”贾诩手指向潼关侧后方的山岭，“潼关之固，在于正面。然秦岭连绵，岂无鸟兽可通之小径？可选精锐，携绳索钩镰，寻险峻处攀援而上，绕至关后。焚其粮草，制造混乱，配合正面，一举破关。”
刘烬眼中光芒闪动。
这两计，确实狠毒。
但乱世用兵，本就不讲道义，只看结果。
“二计并行。”刘烬下了决心，“文和，此事你全权调度。需要何人，调用何物，只管开口。”
贾诩躬身：“诩，领命。”
当夜，军营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帐篷里。
烛火摇曳，贾诩对面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郭汜的降卒，一个叫王五，原是什长；
一个叫赵六，当过屯长；
还有一个叫孙七，普通兵卒，但机灵，嘴皮子利索。
“你们家小，已在陈仓安置妥当。”
贾诩开口，声音平淡，“衣食无忧，有人照看。”
三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今日给你们个机会。”
贾诩从袖中取出三封密信，放在案上，“返回潼关，诈称溃逃而归。将此信，交给你们认得、且对李傕不满的同僚。”
他顿了顿，补充道：“信中内容，是李傕密令。言欲借刘将军之手，消耗郭汜旧部，待关破之后，尽数坑杀。”
帐篷里静了一瞬。
王五咽了口唾沫：“先生，这……这信要是被识破……”
贾诩打断他，“信是模仿李傕笔迹写的，印章也是真的。至于你们……你们是‘侥幸’逃回的溃兵，身上带伤，满身狼狈，谁会细查？”
赵六咬了咬牙：“那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每人赏钱百万，田宅百亩，官升三级。”
贾诩看着他，“若败露……你们家小，也会得到妥善安置。”
这话说得很温和，可三人听在耳里，却觉得后背发凉。
妥善安置？
怎么安置？
是给钱给粮，还是灭口？
但他们没得选。
从投降那天起，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愿凭先生差遣。”王五带头，三人重重叩首。
三日后，潼关。
关门开了条缝，几个狼狈不堪的兵卒连滚爬爬冲进来，身上带着伤，衣服破烂，脸上满是泥污。
守门军官拦住他们：“站住！哪部分的？”
“郭……郭将军麾下……”
王五喘着粗气，“之前战败，我们与郭将军失散……辗转……辗转数日才来到潼关……”
军官打量他们几眼，没多问，挥手放行。
这阵子天天有溃兵逃回，见怪不怪了。
三人混进关内，按计划分开行动。
王五找到原来一个同乡，现在是个什长，两人躲在营房角落。
“兄弟，跟你说个事。”
王五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我在路上捡到的，你看看。”
那什长接过信，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这……这是……”
“李傕的密令。”王五声音更低了，“他要借刘烬的手，把咱们这些郭将军旧部全弄死。等关破了，一个不留。”
什长手抖了抖，信纸差点掉地上。
“真……真的？”
“还能有假？”王五指指信上印章，“你看这印。再说了，李傕跟郭将军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
什长不说话了，脸上阴晴不定。
同样的事情，在关内各处悄悄发生。
赵六找了同乡，孙七找了几个要好的同袍。
信在暗中传递，话在悄悄流传。
“听说了吗？李傕要坑杀咱们！”
“早知道了！我同乡亲眼看见的密令！”
“那还守什么关？守住了也是死！”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尤其是郭汜旧部，本就因为主将败逃而士气低落，现在更是人心惶惶。
李利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巡营，听见几个兵卒在角落里嘀嘀咕咕，顿时火起。
“聚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李利走过去，一脚踹翻一个，“再让老子听见动摇军心的话，全砍了！”
兵卒们吓得四散，但眼神里的怨恨，是藏不住的。
李利心里烦躁。
他知道关内不稳，可又没办法。
杀几个？
杀多了更乱。
不杀？
流言越传越凶。
正烦恼着，副将匆匆跑来：“将军，斥候回报，西凉军主力已到关外二十里！”
李利心头一紧：“多少人？”
“看尘头，不下四万。”
四万！
潼关守军才一万五，就算有关墙之利，也守得吃力。
“传令，全军戒备！”李利咬牙，“谁敢后退一步，斩！”
就在关内人心浮动之际，潼关侧后方的秦岭深处，一支队伍正在绝壁上攀爬。
带队的是高顺。
他选了五百陷阵营锐士，人人轻装，只带绳索、钩镰、短刃、弩机和引火之物。
他们避开所有已知路径，专挑最险的地方走。
山崖像刀削的一样，近乎垂直。
岩石上长满青苔，湿滑难握。
高顺亲自探路，把绳索固定在石缝或枯树根上，后面的士卒依次攀爬。
稍有不慎，就是坠入深涧。
第一天，摔死三个。
高顺面不改色，让人记下名字，继续往上。
陷阵营的兵，本就是死士。
死在这儿和死在关前，没区别。
第二天夜里，他们爬到半山腰。
这里有个小小的平台，勉强能容几十人歇脚。
高顺靠着岩壁，啃着硬邦邦的干粮。
山风呼啸，吹得人骨头缝都冷。
远处，潼关的灯火依稀可见，像一串珠子挂在黑暗中。
“将军，”一个年轻士卒凑过来，声音发颤，“咱们……真能爬过去？”
高顺看了他一眼。
那士卒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怕了？”高顺问。
士卒摇头，又点头：“有点。”
高顺没骂他，反而拍了拍他肩膀：“是人都会怕。但咱们陷阵营的兵，怕也得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