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07章 寿春迷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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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带血，句句泣泪。
袁术正恼着火，被这老头子一搅，兴致全没了。
他指着阎象，手指头直颤：“阎象！你又来扫朕的兴！危言耸听，乱我军心！汉室气数已尽，朕承的是天命，自有百灵庇佑！曹操那帮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你竟然还敢危言耸听！你……你给我滚出去！念你年纪大了，朕……朕不杀你，滚！”
他气急败坏，话都说不利索，咳了起来。
阎象慢慢抬起头。
额头上磕破了皮，血混着老泪往下淌。
他看着御榻上那个只知道喝酒作乐、做着皇帝梦的主公，眼里最后那点光，噗地一下，灭了。
他没再哀求，也没再劝，只是哑着嗓子，慢慢念了句：“陛下既然这样……老臣……无能为力了。”
说完，他又重重磕了个头，然后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袁术盯着他消失在殿门口，嘴里还在嘟囔：“朕是天子……朕是真命天子……”
他一把抓起榻边那个沉甸甸的木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
盒子里，是那方温润的白玉玺。
纪灵从城防上下来，甲胄没卸，上头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灰土。
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眼窝深陷。
手下亲兵凑过来，低声把刚才殿里的事说了，尤其提到阎象悲愤离宫。
纪灵那张如同铁铸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沉得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他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复杂。
那里有他宣誓效忠的主公，有他为之厮杀的“朝廷”。
他握住腰间的剑柄，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是个武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
主公对他有知遇之恩，给了他地位和信任，这就够了。
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必死之局，他也得跳下去。
“传令。”纪灵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各门守军，轮番休息。多派斥候出去，盯紧淮水战事，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诺！”亲兵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长江江面之上。
战船如梭，帆影蔽空。
孙策亲率两万江东子弟，顺流而下。
周瑜作为参军，站在他身侧，江风吹动两人的披风。
程普、黄盖为先锋，韩当、蒋钦、周泰等将领各率部属，浩浩荡荡，直扑庐江郡的治所，皖城。
先锋船队逼近皖城水域，已经能看清城头上飘扬的旗帜。
不是汉旗，是袁术那“仲家”的怪旗，黄底黑纹，在风里呼啦啦地响。
城头守军的身影密密麻麻，弓弩反着寒光，显然是严阵以待。
程普和黄盖都是军中宿将，并不急着动手。
先让水军把江面控制住，防止城里的人从水路跑掉或者求援，然后派兵上岸，稳扎稳打地清扫城外，把皖城围了起来。
消息传到城里，守将刘勋又惊又怒。
他麾下有一万多精兵，皖城城墙又高又厚，加上袁术把庐江交给他，那是莫大的信任，他怎么可能不打就投降？
当即点了麾下骁将陈纪，让他带三千兵马出城，在东门外旷野上摆开阵势，想先杀杀江东军的锐气。
两军对圆。
陈纪使一口大刀，催马出阵，高声叫骂：“江东孙策！背主之贼！也敢来犯我地界？哪个不怕死的，出来跟爷爷过过招！”
孙策在阵中一听，眉毛一挑，就要催马出去。
旁边周瑜轻轻按住他胳膊，低声道：“伯符，你是一军之主，哪能轻易出战？先看看咱们手下将领的本事。”
话音刚落，江东军阵中一骑飞出，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正是老将程普！他手里握着那杆铁脊蛇矛，须发虽然花白了，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大喝一声：“无名小卒，也敢在这里狂吠？认得你程德谋爷爷吗！”
陈纪也不答话，拍马舞刀，直奔程普。
两匹马眨眼撞到一处，刀来矛往，战成一团。
程普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胜在经验足，力气也大，一杆铁脊蛇矛使得刁钻狠辣，时刺时扫，时挑时砸，招招都往要害去。
陈纪开头还能凭着一股悍勇硬顶，可十来个回合下来，就觉着两条胳膊发酸，刀法也乱了。
程普瞧准一个空当，暴喝一声，铁矛猛地荡开大刀，顺势往前一递。
“噗嗤！”
矛尖正正扎进陈纪心窝。
“呃啊！”陈纪一声惨叫，被程普一矛挑下马去，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将军威武！！”江东军阵中爆出震天的喝彩，士气一下子就腾起来了。
城头上，刘勋和他手下看得清清楚楚，大将就这么死了，顿时一片哗然，守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跌了下去。
孙策见机会来了，手中古锭刀向前一挥：“攻城！”
“咚！咚！咚！咚！”
战鼓擂得山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黄盖、韩当各率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像潮水一样涌向皖城城墙。
城头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劈头盖脸地砸，江东兵士咬着牙，红着眼，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上。
周瑜亲自到前线指挥，让蒋钦、周泰各带一队精锐，不顾箭矢，猛攻城门。
周泰这厮更是悍勇，索性把上衣一脱，赤着膊，嘴里咬着短刀，顺着云梯就往上爬，嘴里嗷嗷叫着，那股不要命的劲头，感染了身边所有人。
血战持续了半日。
皖城的西门，终于被周泰手下那帮死士，拼着性命用撞木砸开了一道缺口。
江东军顿时像决了堤的洪水，从缺口里涌了进去。
刘勋在城头看得心胆俱裂，知道大势已去，慌忙带着亲兵从北门突围，头也不回地往古柏山方向逃了。
孙策和周瑜并骑入城。
街道上血迹还没干，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烟火味。
不过张昭等人动作快，已经带着人在安抚百姓，维持秩序，城里慢慢安静下来。
这一仗，不仅拿下了庐江重镇，还缴获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收降了好几千士卒，江东军的实力，又厚实了一大截。
袁术正恼着火，被这老头子一搅，兴致全没了。
他指着阎象，手指头直颤：“阎象！你又来扫朕的兴！危言耸听，乱我军心！汉室气数已尽，朕承的是天命，自有百灵庇佑！曹操那帮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你竟然还敢危言耸听！你……你给我滚出去！念你年纪大了，朕……朕不杀你，滚！”
他气急败坏，话都说不利索，咳了起来。
阎象慢慢抬起头。
额头上磕破了皮，血混着老泪往下淌。
他看着御榻上那个只知道喝酒作乐、做着皇帝梦的主公，眼里最后那点光，噗地一下，灭了。
他没再哀求，也没再劝，只是哑着嗓子，慢慢念了句：“陛下既然这样……老臣……无能为力了。”
说完，他又重重磕了个头，然后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袁术盯着他消失在殿门口，嘴里还在嘟囔：“朕是天子……朕是真命天子……”
他一把抓起榻边那个沉甸甸的木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
盒子里，是那方温润的白玉玺。
纪灵从城防上下来，甲胄没卸，上头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灰土。
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眼窝深陷。
手下亲兵凑过来，低声把刚才殿里的事说了，尤其提到阎象悲愤离宫。
纪灵那张如同铁铸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沉得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他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复杂。
那里有他宣誓效忠的主公，有他为之厮杀的“朝廷”。
他握住腰间的剑柄，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是个武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
主公对他有知遇之恩，给了他地位和信任，这就够了。
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必死之局，他也得跳下去。
“传令。”纪灵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各门守军，轮番休息。多派斥候出去，盯紧淮水战事，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诺！”亲兵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长江江面之上。
战船如梭，帆影蔽空。
孙策亲率两万江东子弟，顺流而下。
周瑜作为参军，站在他身侧，江风吹动两人的披风。
程普、黄盖为先锋，韩当、蒋钦、周泰等将领各率部属，浩浩荡荡，直扑庐江郡的治所，皖城。
先锋船队逼近皖城水域，已经能看清城头上飘扬的旗帜。
不是汉旗，是袁术那“仲家”的怪旗，黄底黑纹，在风里呼啦啦地响。
城头守军的身影密密麻麻，弓弩反着寒光，显然是严阵以待。
程普和黄盖都是军中宿将，并不急着动手。
先让水军把江面控制住，防止城里的人从水路跑掉或者求援，然后派兵上岸，稳扎稳打地清扫城外，把皖城围了起来。
消息传到城里，守将刘勋又惊又怒。
他麾下有一万多精兵，皖城城墙又高又厚，加上袁术把庐江交给他，那是莫大的信任，他怎么可能不打就投降？
当即点了麾下骁将陈纪，让他带三千兵马出城，在东门外旷野上摆开阵势，想先杀杀江东军的锐气。
两军对圆。
陈纪使一口大刀，催马出阵，高声叫骂：“江东孙策！背主之贼！也敢来犯我地界？哪个不怕死的，出来跟爷爷过过招！”
孙策在阵中一听，眉毛一挑，就要催马出去。
旁边周瑜轻轻按住他胳膊，低声道：“伯符，你是一军之主，哪能轻易出战？先看看咱们手下将领的本事。”
话音刚落，江东军阵中一骑飞出，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正是老将程普！他手里握着那杆铁脊蛇矛，须发虽然花白了，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大喝一声：“无名小卒，也敢在这里狂吠？认得你程德谋爷爷吗！”
陈纪也不答话，拍马舞刀，直奔程普。
两匹马眨眼撞到一处，刀来矛往，战成一团。
程普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胜在经验足，力气也大，一杆铁脊蛇矛使得刁钻狠辣，时刺时扫，时挑时砸，招招都往要害去。
陈纪开头还能凭着一股悍勇硬顶，可十来个回合下来，就觉着两条胳膊发酸，刀法也乱了。
程普瞧准一个空当，暴喝一声，铁矛猛地荡开大刀，顺势往前一递。
“噗嗤！”
矛尖正正扎进陈纪心窝。
“呃啊！”陈纪一声惨叫，被程普一矛挑下马去，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将军威武！！”江东军阵中爆出震天的喝彩，士气一下子就腾起来了。
城头上，刘勋和他手下看得清清楚楚，大将就这么死了，顿时一片哗然，守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跌了下去。
孙策见机会来了，手中古锭刀向前一挥：“攻城！”
“咚！咚！咚！咚！”
战鼓擂得山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黄盖、韩当各率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像潮水一样涌向皖城城墙。
城头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劈头盖脸地砸，江东兵士咬着牙，红着眼，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上。
周瑜亲自到前线指挥，让蒋钦、周泰各带一队精锐，不顾箭矢，猛攻城门。
周泰这厮更是悍勇，索性把上衣一脱，赤着膊，嘴里咬着短刀，顺着云梯就往上爬，嘴里嗷嗷叫着，那股不要命的劲头，感染了身边所有人。
血战持续了半日。
皖城的西门，终于被周泰手下那帮死士，拼着性命用撞木砸开了一道缺口。
江东军顿时像决了堤的洪水，从缺口里涌了进去。
刘勋在城头看得心胆俱裂，知道大势已去，慌忙带着亲兵从北门突围，头也不回地往古柏山方向逃了。
孙策和周瑜并骑入城。
街道上血迹还没干，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烟火味。
不过张昭等人动作快，已经带着人在安抚百姓，维持秩序，城里慢慢安静下来。
这一仗，不仅拿下了庐江重镇，还缴获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收降了好几千士卒，江东军的实力，又厚实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