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08章 淮阴之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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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曹操亲率后军，与夏侯惇会合时。
就证明了，淮水大战，进入到了高潮阶段
天旱了太久，河床大片大片露出来，淤泥被毒日头晒得裂开一道道口子，像龟背上的纹。
水位低得能看见底下黑乎乎的石头，水流细得只剩中间一道沟，缓缓地淌。
淮阴城就蹲在淮水南岸，灰扑扑的，像头疲惫的巨兽。
这是袁术“仲家”帝国北边的屏障，破了它，寿春的门户就开了。
城头上人影绰绰，守军挤在垛口后面，手里的弓弩绷得紧紧的。
滚木和礌石堆得老高，挨着墙垛放着。
每张脸都紧绷着，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眼睛都盯着北岸，眨都不敢多眨。
城下头，原本长草的地方被铲得干干净净，露出黄土。
鹿角、拒马、还有挖得深深的壕沟，一层套一层，像给这头巨兽又套了几层带刺的枷锁。
北岸，联军的营寨顺着地势铺开，连绵十几里，望不到头。
中军大营前头搭了个高台，曹操一身甲胄，手按着剑柄站在上头。
风刮过来，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他眯着眼，目光刀子一样刮过淮阴城头。
身后，夏侯惇、夏侯渊、于禁、乐进、李典几个将领按刀肃立。
“都看清楚了吧？”
曹操没回头，声音不高，但沉甸甸的，压进每个人耳朵里，“淮阴，寿春的门户。砸开它，袁术就是瓮里的王八，任咱们拿捏。”
他顿了顿，口气更冷硬，“张勋、桥蕤想凭淮水抵挡，想跟咱们耗。”
他忽然转过身，眼睛扫过众将的脸：“可我们，拖不起。北边有袁绍，还有天下诸侯都在看，我们奉旨讨逆的结果！所以此战必胜！”
“锵”一声，倚天剑出鞘，剑锋在午后的日头底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直指对岸城头：“夏侯惇！你带本部兵马，主攻东门！于禁，西门给你！乐进，你领督战队在后头，哪个腿软往回缩的，不用报我，直接砍了！李典，弓弩手归你，给我压住城头，别让他们抬得起头！夏侯渊，攻城器械你盯着打造，要快，要结实！”
几个将领胸膛一挺，齐声吼：“末将遵命！”
“咚！”
“咚！咚！”
战鼓响了。
曹军动了。
最前头是一排排盾兵，盾牌又厚又大，两人高，几个人合力举着，连成一片移动的木墙。
脚步踏在干硬的泥地上，噗噗地响，带起一蓬蓬土烟。
木墙后头，是扛着云梯的死士，再后头是持刀的步卒。
队伍走得不算快，但很齐整，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淮阴城压过去。
淮阴城头，张勋按着城墙垛口，手指头抠进了砖缝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皮偶尔跳一下。
看着曹军越来越近，进入一箭之地，再近些……
他猛地吸了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放箭！”
“嗡！”
好像一大群马蜂突然炸了窝。
城头上瞬间腾起一片黑云！
成千上万的箭矢离弦而出，遮天蔽日，带着让人牙酸的破风声，朝着城下那移动的木墙劈头盖脸砸下去！
“笃笃笃笃……！”
箭镞扎在厚木盾上的声音密得像暴雨！
有的箭力道大，穿透了盾牌缝隙，或者从高处抛射下来，越过盾墙。
“啊！”
“我的眼！”
惨叫声立刻在推进的队伍里炸开。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但木墙没停，依旧在鼓声的催促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
于禁在西门外，骑在马上，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城门楼。
他抬了抬手。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吼叫着，推着巨大的冲车，朝着城门猛冲。
冲车裹着生牛皮烟。
城头上立刻有了反应，滚木礌石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砰！”一根合抱粗的滚木砸在冲车旁，碎木屑乱飞，推车的一个汉子被迸飞的木刺扎穿脖子，哼都没哼就倒了。
旁边的人眼睛都没眨，补上位置，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蚯蚓似的暴起来，继续往前推。
冷箭嗖嗖往下射，不断有人扑倒。
冲车周围，尸体很快躺了一片。
东门那边更惨烈。
夏侯惇没骑马，徒步走在队伍前头，手里提着长刀。
“跟我上！先登城头者，赏千金，官升三级！”他嗓门大，压过了箭矢呼啸和惨叫声。
主将这么拼命，底下人红了眼。
几架云梯几乎同时“哐当”搭上了城墙。
曹军嘴里咬着刀，手脚并用往上爬。
“倒油！快！”城头守军校尉嗓子都喊劈了。
烧得滚烫的油从城头泼下来，浇在正在攀爬的士卒身上。
“滋啦”一声，白烟冒起，皮肉瞬间烫烂。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几个人变成火团，惨叫着从半空摔下，砸在城根尸体堆里，还在抽搐。
火把紧跟着扔下来，“轰！”烈焰腾起，把云梯和底下的人一起吞没。
焦臭味混着血腥气，被风一吹，弥漫开来，闻着让人作呕。
另一段城墙，守军抬着大锅，锅里是翻滚的、黄绿浑浊的粪汁，恶臭扑鼻。
“倒金汁！”
滚烫的粪汁迎头泼下。
中招的人即便没被当场烫死，伤口也会迅速溃烂化脓，死得更痛苦。
城下哀嚎遍野，真正的人间地狱。
乐进提着刀，带着督战队在后头压阵。
他脸上溅了几滴血，眼睛瞪得溜圆。
看到一个屯长被惨状吓住，脚步往后挪了半步，乐进几步冲过去，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噗！”
人头飞起，血喷起老高。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
“都看见没有！”
乐进举着滴血的刀，面目狰狞，“后退，就是死！往前冲，有富贵！给我上！”
血腥的镇压比任何鼓动都管用。
已经有些动摇的前线队伍，被这当头一刀硬生生钉在原地。
然后又被后方的人潮推着，继续涌向那吞噬生命的城墙。
曹操站在高台上，远远望着。
东门、西门，火光，浓烟，不断倒下的身影。
他脸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看不出喜怒。
只是偶尔，嘴角会微微抽动一下。
就证明了，淮水大战，进入到了高潮阶段
天旱了太久，河床大片大片露出来，淤泥被毒日头晒得裂开一道道口子，像龟背上的纹。
水位低得能看见底下黑乎乎的石头，水流细得只剩中间一道沟，缓缓地淌。
淮阴城就蹲在淮水南岸，灰扑扑的，像头疲惫的巨兽。
这是袁术“仲家”帝国北边的屏障，破了它，寿春的门户就开了。
城头上人影绰绰，守军挤在垛口后面，手里的弓弩绷得紧紧的。
滚木和礌石堆得老高，挨着墙垛放着。
每张脸都紧绷着，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眼睛都盯着北岸，眨都不敢多眨。
城下头，原本长草的地方被铲得干干净净，露出黄土。
鹿角、拒马、还有挖得深深的壕沟，一层套一层，像给这头巨兽又套了几层带刺的枷锁。
北岸，联军的营寨顺着地势铺开，连绵十几里，望不到头。
中军大营前头搭了个高台，曹操一身甲胄，手按着剑柄站在上头。
风刮过来，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他眯着眼，目光刀子一样刮过淮阴城头。
身后，夏侯惇、夏侯渊、于禁、乐进、李典几个将领按刀肃立。
“都看清楚了吧？”
曹操没回头，声音不高，但沉甸甸的，压进每个人耳朵里，“淮阴，寿春的门户。砸开它，袁术就是瓮里的王八，任咱们拿捏。”
他顿了顿，口气更冷硬，“张勋、桥蕤想凭淮水抵挡，想跟咱们耗。”
他忽然转过身，眼睛扫过众将的脸：“可我们，拖不起。北边有袁绍，还有天下诸侯都在看，我们奉旨讨逆的结果！所以此战必胜！”
“锵”一声，倚天剑出鞘，剑锋在午后的日头底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直指对岸城头：“夏侯惇！你带本部兵马，主攻东门！于禁，西门给你！乐进，你领督战队在后头，哪个腿软往回缩的，不用报我，直接砍了！李典，弓弩手归你，给我压住城头，别让他们抬得起头！夏侯渊，攻城器械你盯着打造，要快，要结实！”
几个将领胸膛一挺，齐声吼：“末将遵命！”
“咚！”
“咚！咚！”
战鼓响了。
曹军动了。
最前头是一排排盾兵，盾牌又厚又大，两人高，几个人合力举着，连成一片移动的木墙。
脚步踏在干硬的泥地上，噗噗地响，带起一蓬蓬土烟。
木墙后头，是扛着云梯的死士，再后头是持刀的步卒。
队伍走得不算快，但很齐整，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淮阴城压过去。
淮阴城头，张勋按着城墙垛口，手指头抠进了砖缝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皮偶尔跳一下。
看着曹军越来越近，进入一箭之地，再近些……
他猛地吸了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放箭！”
“嗡！”
好像一大群马蜂突然炸了窝。
城头上瞬间腾起一片黑云！
成千上万的箭矢离弦而出，遮天蔽日，带着让人牙酸的破风声，朝着城下那移动的木墙劈头盖脸砸下去！
“笃笃笃笃……！”
箭镞扎在厚木盾上的声音密得像暴雨！
有的箭力道大，穿透了盾牌缝隙，或者从高处抛射下来，越过盾墙。
“啊！”
“我的眼！”
惨叫声立刻在推进的队伍里炸开。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但木墙没停，依旧在鼓声的催促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
于禁在西门外，骑在马上，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城门楼。
他抬了抬手。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吼叫着，推着巨大的冲车，朝着城门猛冲。
冲车裹着生牛皮烟。
城头上立刻有了反应，滚木礌石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砰！”一根合抱粗的滚木砸在冲车旁，碎木屑乱飞，推车的一个汉子被迸飞的木刺扎穿脖子，哼都没哼就倒了。
旁边的人眼睛都没眨，补上位置，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蚯蚓似的暴起来，继续往前推。
冷箭嗖嗖往下射，不断有人扑倒。
冲车周围，尸体很快躺了一片。
东门那边更惨烈。
夏侯惇没骑马，徒步走在队伍前头，手里提着长刀。
“跟我上！先登城头者，赏千金，官升三级！”他嗓门大，压过了箭矢呼啸和惨叫声。
主将这么拼命，底下人红了眼。
几架云梯几乎同时“哐当”搭上了城墙。
曹军嘴里咬着刀，手脚并用往上爬。
“倒油！快！”城头守军校尉嗓子都喊劈了。
烧得滚烫的油从城头泼下来，浇在正在攀爬的士卒身上。
“滋啦”一声，白烟冒起，皮肉瞬间烫烂。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几个人变成火团，惨叫着从半空摔下，砸在城根尸体堆里，还在抽搐。
火把紧跟着扔下来，“轰！”烈焰腾起，把云梯和底下的人一起吞没。
焦臭味混着血腥气，被风一吹，弥漫开来，闻着让人作呕。
另一段城墙，守军抬着大锅，锅里是翻滚的、黄绿浑浊的粪汁，恶臭扑鼻。
“倒金汁！”
滚烫的粪汁迎头泼下。
中招的人即便没被当场烫死，伤口也会迅速溃烂化脓，死得更痛苦。
城下哀嚎遍野，真正的人间地狱。
乐进提着刀，带着督战队在后头压阵。
他脸上溅了几滴血，眼睛瞪得溜圆。
看到一个屯长被惨状吓住，脚步往后挪了半步，乐进几步冲过去，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噗！”
人头飞起，血喷起老高。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
“都看见没有！”
乐进举着滴血的刀，面目狰狞，“后退，就是死！往前冲，有富贵！给我上！”
血腥的镇压比任何鼓动都管用。
已经有些动摇的前线队伍，被这当头一刀硬生生钉在原地。
然后又被后方的人潮推着，继续涌向那吞噬生命的城墙。
曹操站在高台上，远远望着。
东门、西门，火光，浓烟，不断倒下的身影。
他脸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看不出喜怒。
只是偶尔，嘴角会微微抽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