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09章 淮阴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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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比他预想的要大。
张勋和桥蕤守得坚实，袁术的家底，看来还没败光。
“主公，”程昱不知何时来到身侧，声音平稳，“东门攻势已疲，是否让第二队上去？”
曹操没立刻回答，又盯着战场看了几息。
他看到夏侯惇那边又一次被击退，攻城士卒像退潮一样缩回来，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云梯残骸。
西门，于禁的冲车还在一下一下撞着城门，但城门厚重，一时半会儿撞不开。
“上吧。”曹操终于吐出两个字，冷冰冰的。
令旗挥动。
生力军投入战场。
疲惫不堪的前锋被替换下来，新的队伍顶上去，厮杀再次进入白热化。
战场像个巨大的磨盘，把血肉和生命不停地碾碎，磨进去。
淮阴城在血火中震颤的时候，联军大营侧翼，属于张绣的西凉军营地，却安静得有些突兀。
营门紧闭，哨塔上士兵站得笔直，但营里营外，看不到一兵一卒往淮阴方向调动。
张绣和郭图站在营中一座望楼上，也望着远处那一片厮杀的烟尘火光。
“啧啧，”郭图摇着手里那把羽扇，慢悠悠地说，“曹孟德这是下了血本啊。照这么个打法，就算拿下淮阴，他也得伤筋动骨。”
张绣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主公让咱们保全实力，观望为主。曹操要逞这个能，就由他去。传令下去，各营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我的将令，谁也不许妄动。多派几队斥候出去，盯着点寿春方向，还有别的岔路，别让溃兵或者援军钻了空子。”
城下的血战，从清晨打到太阳偏西。
城墙好几处被撞出了缺口，但守军拼死堵着。
城门在冲车持续撞击下，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出现了裂缝，可依然没倒。
尸体在城下堆成了矮坡，血把护城河都快灌满了，在夕阳底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曹军的攻势，像撞上礁石的浪头，一次次汹涌而来，又一次次粉碎退去。
曹操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一座淮阴城，竟能扛这么久。
夏侯惇退下来，盔甲裂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主公！这帮龟孙子……守得真他娘硬！”
于禁也派人来报，城门将破未破，士卒伤亡颇重，请示是否继续强攻。
曹操看着西边快要沉下去的日头，又看看疲惫不堪、士气开始低落的军队。
他知道，今天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了。
再强攻，除了多死人，没别的好处。
“鸣金！”他猛地一挥袖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收兵！告诉于禁，连夜赶造井阑，还有投石车！明天……明天我要看到立在阵前！”
“铛！铛！铛！”
收兵的锣声在战场上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苦战了一天的曹军士卒，如蒙大赦，搀扶着伤员，抬着同伴的尸体，潮水般退了下来。
只留下淮阴城下那片被血浸透、冒着青烟、铺满残肢断臂的修罗场。
城头上，还活着的守军看着退去的曹军，很多人直接瘫倒在垛口后面，连欢呼的力气都没了。
张勋扶着一杆断裂的旗杆，望着城外曹军营寨渐次亮起的灯火，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天。
更狠的，还在后头。
淮阴城下血流成河的时候，一骑快马正昼夜兼程，把一封盖着传国玉玺印的密信，送到了下邳。
信是袁术写的。
吕布坐在堂上，把信纸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着看。
看着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嘴角就慢慢咧开了。
信里先把他吕布好一通夸，什么“天下无双”、“武勇冠绝当世”。
接着把曹操骂得狗血淋头，“挟天子以令诸侯”、“实为国贼”，最后抖出真正的意思：愿意给粮草军械，永镇徐扬两地。两家结盟，共抗曹操。还说要联姻，袁术的儿子娶他吕布的女儿。
随信来的还有一份礼单，长长的，写着金银珠宝、锦缎布匹，还有专门给他女儿准备的聘礼，名目繁多。
“永镇徐扬……共抗曹操……”
吕布低声念了两遍，手指在信纸上敲了敲，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陈宫，声音里压着兴奋，“公台，你看看！袁公路这次，倒是很有诚意嘛。要是真能跟他联手，还怕什么曹操？”
陈宫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把信放下，看向吕布，语气有些急：“温侯！这哪是什么诚意？这是袁术走投无路了，想拉咱们下水，是驱狼吞虎之计！这信里的东西，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万万不能接！”
“哦？”吕布脸色一沉，“怎么就不能接？联合袁术，一起打曹操，有什么不对？”
“温侯！”
陈宫站起身，走到堂中，声音又急又切，“袁术称帝，天下共弃，败亡就在眼前！这时候跟他搅在一起，就是自绝于天下，要背千古骂名的！到时候，曹操拿着天子的诏书，说咱们是叛逆同党，号召天下人来打，咱们就成了众矢之的！这是其一！”
他转过身：“其二，他许诺的粮草军械，那是画饼充饥！寿春被围得铁桶一般，他自己都朝不保夕，哪有余力给咱们？”
“其三，永镇徐扬？更是没影儿的事！他自己那破船都快沉了，拿什么帮咱们永镇？他就是想把咱们徐州绑上他那艘破船，替他挡曹操的刀，给他自己多喘几口气！这是嫁祸，其心可诛啊，温侯！”
吕布被陈宫这一连串话顶得有些恼，烦躁地摆了摆手：“那你倒是说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曹操灭了袁术，转过头再来打咱们？”
“当然不是！”陈宫压下心头焦躁，尽量让语气平稳些，“眼下咱们最好的法子，还是静观其变！让文远将军在前线应付着，既不真帮曹操卖死力，也别公然跟袁术勾连。”
“等曹、袁两家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再看准机会，说不定能拿下淮北之地！这才是稳妥之计！温侯，切不可贪图这点眼前小利，因小失大，毁了自己的基业啊！”
张勋和桥蕤守得坚实，袁术的家底，看来还没败光。
“主公，”程昱不知何时来到身侧，声音平稳，“东门攻势已疲，是否让第二队上去？”
曹操没立刻回答，又盯着战场看了几息。
他看到夏侯惇那边又一次被击退，攻城士卒像退潮一样缩回来，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云梯残骸。
西门，于禁的冲车还在一下一下撞着城门，但城门厚重，一时半会儿撞不开。
“上吧。”曹操终于吐出两个字，冷冰冰的。
令旗挥动。
生力军投入战场。
疲惫不堪的前锋被替换下来，新的队伍顶上去，厮杀再次进入白热化。
战场像个巨大的磨盘，把血肉和生命不停地碾碎，磨进去。
淮阴城在血火中震颤的时候，联军大营侧翼，属于张绣的西凉军营地，却安静得有些突兀。
营门紧闭，哨塔上士兵站得笔直，但营里营外，看不到一兵一卒往淮阴方向调动。
张绣和郭图站在营中一座望楼上，也望着远处那一片厮杀的烟尘火光。
“啧啧，”郭图摇着手里那把羽扇，慢悠悠地说，“曹孟德这是下了血本啊。照这么个打法，就算拿下淮阴，他也得伤筋动骨。”
张绣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主公让咱们保全实力，观望为主。曹操要逞这个能，就由他去。传令下去，各营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我的将令，谁也不许妄动。多派几队斥候出去，盯着点寿春方向，还有别的岔路，别让溃兵或者援军钻了空子。”
城下的血战，从清晨打到太阳偏西。
城墙好几处被撞出了缺口，但守军拼死堵着。
城门在冲车持续撞击下，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出现了裂缝，可依然没倒。
尸体在城下堆成了矮坡，血把护城河都快灌满了，在夕阳底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曹军的攻势，像撞上礁石的浪头，一次次汹涌而来，又一次次粉碎退去。
曹操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一座淮阴城，竟能扛这么久。
夏侯惇退下来，盔甲裂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主公！这帮龟孙子……守得真他娘硬！”
于禁也派人来报，城门将破未破，士卒伤亡颇重，请示是否继续强攻。
曹操看着西边快要沉下去的日头，又看看疲惫不堪、士气开始低落的军队。
他知道，今天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了。
再强攻，除了多死人，没别的好处。
“鸣金！”他猛地一挥袖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收兵！告诉于禁，连夜赶造井阑，还有投石车！明天……明天我要看到立在阵前！”
“铛！铛！铛！”
收兵的锣声在战场上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苦战了一天的曹军士卒，如蒙大赦，搀扶着伤员，抬着同伴的尸体，潮水般退了下来。
只留下淮阴城下那片被血浸透、冒着青烟、铺满残肢断臂的修罗场。
城头上，还活着的守军看着退去的曹军，很多人直接瘫倒在垛口后面，连欢呼的力气都没了。
张勋扶着一杆断裂的旗杆，望着城外曹军营寨渐次亮起的灯火，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天。
更狠的，还在后头。
淮阴城下血流成河的时候，一骑快马正昼夜兼程，把一封盖着传国玉玺印的密信，送到了下邳。
信是袁术写的。
吕布坐在堂上，把信纸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着看。
看着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嘴角就慢慢咧开了。
信里先把他吕布好一通夸，什么“天下无双”、“武勇冠绝当世”。
接着把曹操骂得狗血淋头，“挟天子以令诸侯”、“实为国贼”，最后抖出真正的意思：愿意给粮草军械，永镇徐扬两地。两家结盟，共抗曹操。还说要联姻，袁术的儿子娶他吕布的女儿。
随信来的还有一份礼单，长长的，写着金银珠宝、锦缎布匹，还有专门给他女儿准备的聘礼，名目繁多。
“永镇徐扬……共抗曹操……”
吕布低声念了两遍，手指在信纸上敲了敲，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陈宫，声音里压着兴奋，“公台，你看看！袁公路这次，倒是很有诚意嘛。要是真能跟他联手，还怕什么曹操？”
陈宫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把信放下，看向吕布，语气有些急：“温侯！这哪是什么诚意？这是袁术走投无路了，想拉咱们下水，是驱狼吞虎之计！这信里的东西，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万万不能接！”
“哦？”吕布脸色一沉，“怎么就不能接？联合袁术，一起打曹操，有什么不对？”
“温侯！”
陈宫站起身，走到堂中，声音又急又切，“袁术称帝，天下共弃，败亡就在眼前！这时候跟他搅在一起，就是自绝于天下，要背千古骂名的！到时候，曹操拿着天子的诏书，说咱们是叛逆同党，号召天下人来打，咱们就成了众矢之的！这是其一！”
他转过身：“其二，他许诺的粮草军械，那是画饼充饥！寿春被围得铁桶一般，他自己都朝不保夕，哪有余力给咱们？”
“其三，永镇徐扬？更是没影儿的事！他自己那破船都快沉了，拿什么帮咱们永镇？他就是想把咱们徐州绑上他那艘破船，替他挡曹操的刀，给他自己多喘几口气！这是嫁祸，其心可诛啊，温侯！”
吕布被陈宫这一连串话顶得有些恼，烦躁地摆了摆手：“那你倒是说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曹操灭了袁术，转过头再来打咱们？”
“当然不是！”陈宫压下心头焦躁，尽量让语气平稳些，“眼下咱们最好的法子，还是静观其变！让文远将军在前线应付着，既不真帮曹操卖死力，也别公然跟袁术勾连。”
“等曹、袁两家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再看准机会，说不定能拿下淮北之地！这才是稳妥之计！温侯，切不可贪图这点眼前小利，因小失大，毁了自己的基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