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35章 计救张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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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夸曹操胸襟，扣上“朝廷德政”的大帽子；
再抬出刘烬，暗示此举可结好关中；
最后将杀张辽的后果轻描淡写地说成“逞一时之快”。
他是玩弄辞令的老手，几句话便将杀张辽的“必要”降到了最低，将赦免的“好处”抬到了极高。
夏侯惇独眼一瞪，正要反驳，程昱却轻轻咳嗽一声，靠近曹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丞相，张辽勇将，杀之可惜。今张绣、郭图联名求情，其意恐在结好，亦在示关中刘烬之态度。”
“不若顺水推舟，送刘烬一个人情，更显我方气度。于眼下北拒袁绍之大计，有益无害。”
曹操目光闪动，迅速权衡利弊。
杀一张辽，易如反掌，但会驳了刘烬面子，还可能让其他降将心寒。
不杀，既能示好关中，安稳侧翼，又能彰显自己容人之量，还能白得刘烬一份人情，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想到这里，曹操心中已有定计。
他朗声大笑，顺势下台：“哈哈哈！好！好一个忠义可嘉的张文远，好一个顾念同宗之情的张将军！竟能得张将军与郭参军联名保举！若再执意杀之，岂非显得我曹孟德不能容物，坏了与骠骑将军的和气？”
他转向张辽，语气转为严厉，却暗含转圜：“张辽！念在你兄长张绣求情，更念你一身武艺，杀之可惜。今日便饶你死罪！望你牢记今日之言，随你兄长去后，安守本分，为国效力，勿再生异心！”
张绣与郭图立刻躬身行礼：“谢丞相成全！”
张辽虽然心中疑惑未消，但死里逃生，岂能不识时务？
他并非一味求死的莽夫，当即低头，声音洪亮却不再充满敌意：“罪将张辽，谢丞相不杀之恩！必铭记丞相宽宏，随家兄前往边地，御胡戍边，以赎前罪，绝不再与中原为敌！”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张辽的命运，因这突如其来的“同宗之谊”和刘烬方面的暗中插手，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
他没有如历史上那般直接归于曹操麾下，而是以一种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方式，投向了关中。
夜色渐深，下邳城内外却并不平静。
曹军入城后，迅速接管了城防，扑灭了几处尚在燃烧的火头，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俘虏、收拢溃兵、维持秩序。
一队队士卒举着火把在泥泞的街道上巡逻，吆喝声、伤兵的呻吟声、失去家园者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刚刚经历浩劫的城池显得格外凄惶。
而在城南张绣所部的临时营地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辽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虽然脸上还带着疲惫和伤痕，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他坐在火盆旁，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这是曹操围城以来他吃的第一顿热饭。
张绣坐在他对面，郭图则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案几上的几卷文书，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圆滑的微笑。
张辽几口将温热的粥灌下肚，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稍稍驱散了连日来的饥寒与疲惫。
他将空碗放在一旁，抬起头，目光在张绣和郭图脸上扫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张将军，郭先生。”他顿了顿，“今日白门楼上，救命之恩，辽没齿难忘。只是……辽心中仍有疑惑。”
张绣放下手中的水囊，正色道：“文远但问无妨。”
“辽与骠骑将军素未谋面，更无旧谊。”
张辽看着张绣的眼睛，“将军在曹公面前，称辽为同宗族弟，此情辽心领，却也知此为权宜之计。骠骑将军远在关中，何以对辽一介败军之将如此……费心谋划？甚至不惜动用二位前来徐州，行此险招？”
这问题直接而尖锐。
张辽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张绣和郭图的营救绝非临时起意，背后必然有那位骠骑将军刘烬的深远布局。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郭图闻言，轻笑一声，接过话头：“文远将军果然是明眼人。不错，所谓同宗，确为方便行事的托词。不过，我家主公对将军之看重，却是实实在在，绝非虚言。”
他身体微微前倾，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认真：“文远将军可知，早在下邳被围之前，甚至曹公出兵徐州之前，主公密信对我二人有所嘱托？”
张辽瞳孔微缩。
郭图继续道：“主公曾言，吕布虽勇，然刚愎无谋，终非成事之人。其麾下陈宫有智而不得用，余者如侯成、宋宪之流，或勇而无义，或见利忘义，皆不足虑。”
“唯将军你，张文远，勇而有谋，治军严谨，更难得的是忠义之心未泯，身处吕布这等反复之主麾下，却能常怀分寸，不滥杀，不虐民，实乃乱世中难得的将才。”
张辽听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自认在吕布军中行事低调，恪守本分，从未想过远在长安的刘烬，竟会对自己有如此细致且……准确的评价。
张绣也开口道：“文远，你或许不知，主公对天下才俊，向来留心。你在并州时的战功，在吕布麾下时于濮阳、小沛等战的作为，甚至平日治军的细节，主公皆有耳闻。”
“他曾对贾文和先生感叹，言道：‘天下名将如云，有的勇猛、有的沉稳、有的忠义、有的通晓兵事，但集大成者，寥寥无几，张文远便为其中佼佼者。此等人物，陷于吕布之手，明珠暗投，实在可惜。’”
“故而，此番得知曹操必将对徐州用兵，主公便密令我二人，若有机会，务必设法保全将军，引你西归。”
张辽彻底怔住了。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带有某种政治目的的营救，却没想到，那位远在长安的骠骑将军，竟对自己观察已久，评价如此之高，甚至早有“引你西归”的打算。
再抬出刘烬，暗示此举可结好关中；
最后将杀张辽的后果轻描淡写地说成“逞一时之快”。
他是玩弄辞令的老手，几句话便将杀张辽的“必要”降到了最低，将赦免的“好处”抬到了极高。
夏侯惇独眼一瞪，正要反驳，程昱却轻轻咳嗽一声，靠近曹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丞相，张辽勇将，杀之可惜。今张绣、郭图联名求情，其意恐在结好，亦在示关中刘烬之态度。”
“不若顺水推舟，送刘烬一个人情，更显我方气度。于眼下北拒袁绍之大计，有益无害。”
曹操目光闪动，迅速权衡利弊。
杀一张辽，易如反掌，但会驳了刘烬面子，还可能让其他降将心寒。
不杀，既能示好关中，安稳侧翼，又能彰显自己容人之量，还能白得刘烬一份人情，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想到这里，曹操心中已有定计。
他朗声大笑，顺势下台：“哈哈哈！好！好一个忠义可嘉的张文远，好一个顾念同宗之情的张将军！竟能得张将军与郭参军联名保举！若再执意杀之，岂非显得我曹孟德不能容物，坏了与骠骑将军的和气？”
他转向张辽，语气转为严厉，却暗含转圜：“张辽！念在你兄长张绣求情，更念你一身武艺，杀之可惜。今日便饶你死罪！望你牢记今日之言，随你兄长去后，安守本分，为国效力，勿再生异心！”
张绣与郭图立刻躬身行礼：“谢丞相成全！”
张辽虽然心中疑惑未消，但死里逃生，岂能不识时务？
他并非一味求死的莽夫，当即低头，声音洪亮却不再充满敌意：“罪将张辽，谢丞相不杀之恩！必铭记丞相宽宏，随家兄前往边地，御胡戍边，以赎前罪，绝不再与中原为敌！”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张辽的命运，因这突如其来的“同宗之谊”和刘烬方面的暗中插手，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
他没有如历史上那般直接归于曹操麾下，而是以一种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方式，投向了关中。
夜色渐深，下邳城内外却并不平静。
曹军入城后，迅速接管了城防，扑灭了几处尚在燃烧的火头，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俘虏、收拢溃兵、维持秩序。
一队队士卒举着火把在泥泞的街道上巡逻，吆喝声、伤兵的呻吟声、失去家园者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刚刚经历浩劫的城池显得格外凄惶。
而在城南张绣所部的临时营地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辽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虽然脸上还带着疲惫和伤痕，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他坐在火盆旁，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这是曹操围城以来他吃的第一顿热饭。
张绣坐在他对面，郭图则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案几上的几卷文书，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圆滑的微笑。
张辽几口将温热的粥灌下肚，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稍稍驱散了连日来的饥寒与疲惫。
他将空碗放在一旁，抬起头，目光在张绣和郭图脸上扫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张将军，郭先生。”他顿了顿，“今日白门楼上，救命之恩，辽没齿难忘。只是……辽心中仍有疑惑。”
张绣放下手中的水囊，正色道：“文远但问无妨。”
“辽与骠骑将军素未谋面，更无旧谊。”
张辽看着张绣的眼睛，“将军在曹公面前，称辽为同宗族弟，此情辽心领，却也知此为权宜之计。骠骑将军远在关中，何以对辽一介败军之将如此……费心谋划？甚至不惜动用二位前来徐州，行此险招？”
这问题直接而尖锐。
张辽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张绣和郭图的营救绝非临时起意，背后必然有那位骠骑将军刘烬的深远布局。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郭图闻言，轻笑一声，接过话头：“文远将军果然是明眼人。不错，所谓同宗，确为方便行事的托词。不过，我家主公对将军之看重，却是实实在在，绝非虚言。”
他身体微微前倾，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认真：“文远将军可知，早在下邳被围之前，甚至曹公出兵徐州之前，主公密信对我二人有所嘱托？”
张辽瞳孔微缩。
郭图继续道：“主公曾言，吕布虽勇，然刚愎无谋，终非成事之人。其麾下陈宫有智而不得用，余者如侯成、宋宪之流，或勇而无义，或见利忘义，皆不足虑。”
“唯将军你，张文远，勇而有谋，治军严谨，更难得的是忠义之心未泯，身处吕布这等反复之主麾下，却能常怀分寸，不滥杀，不虐民，实乃乱世中难得的将才。”
张辽听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自认在吕布军中行事低调，恪守本分，从未想过远在长安的刘烬，竟会对自己有如此细致且……准确的评价。
张绣也开口道：“文远，你或许不知，主公对天下才俊，向来留心。你在并州时的战功，在吕布麾下时于濮阳、小沛等战的作为，甚至平日治军的细节，主公皆有耳闻。”
“他曾对贾文和先生感叹，言道：‘天下名将如云，有的勇猛、有的沉稳、有的忠义、有的通晓兵事，但集大成者，寥寥无几，张文远便为其中佼佼者。此等人物，陷于吕布之手，明珠暗投，实在可惜。’”
“故而，此番得知曹操必将对徐州用兵，主公便密令我二人，若有机会，务必设法保全将军，引你西归。”
张辽彻底怔住了。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带有某种政治目的的营救，却没想到，那位远在长安的骠骑将军，竟对自己观察已久，评价如此之高，甚至早有“引你西归”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