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36章 张辽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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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了解、被重视、甚至被“预定”的感觉，对于刚刚经历了吕布猜忌、部下背叛、生死一线的张辽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骠骑将军……竟知辽至此？”
郭图微笑颔首：“主公志向，非止于关中一隅。他常言，欲匡扶汉室，平定天下，需广纳四海贤才，文武兼收。如文远将军这般允文允武、德行兼备的良将，正是主公求之不得的臂助。此次营救，固然冒险，然在主公看来，若能得将军效力，纵费些周折，亦完全值得。”
这番话，既说明了刘烬的野心和用人标准，也再次强调了张辽在他心中的价值。
张辽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经历过丁原、董卓、吕布，见识过各种主公，深知在乱世中遇到一个真正赏识自己、了解自己、并愿意为自己承担风险的明主是多么难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起身，走到帐中空旷处，然后面向西北长安方向，单膝跪地，抱拳过头，沉声道：“辽，败军之将，亡命之徒，蒙骠骑将军不弃，知遇之恩，救命之德，重于泰山！”
“今日在此立誓：自即日起，张辽此身此命，尽付骠骑将军驱策！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若有背誓，天地共戮，人神共弃！”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安静的营帐中回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一次的效忠，与之前在曹操面前为了活命而说的场面话截然不同，这是发自肺腑的归心。
张绣和郭图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欣慰之色。
张绣连忙上前，双手扶起张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文远快快请起！从今往后，你我便真是兄弟了！共为主公效力，建功立业！”
郭图也抚掌道：“今日文远将军脱困归心，实乃大喜！主公得知，必欣慰不已。”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明显热络了许多。
张辽问起关中情势，张绣和郭图也大致介绍了一番，提到刘烬平定西凉、大破鲜卑、整顿内政、招揽流民等诸多举措，虽只是概括，却也让张辽对这位未来的主公有了一些初步的、正面的印象。
他隐隐觉得，自己投效的这位主公，恐怕比外界传闻的，更加深不可测。
“如此说来，”张辽沉吟道，“我等不日便将西返长安了？”
“正是。”张绣点头，“下邳已破，吕布授首，徐州大局已定。曹公接下来要应对北面袁绍，暂时不会与我关中为难。我等在此已无必要，便要启程，袁术已灭，主公名我和郭图先生二人占据宛城。文远，你可先随我军行动，待到宛城后，再去长安。”
张辽自然没有异议。
他对曹操并无好感，对徐州也无留恋，如今既已决意投效刘烬，自然是早日前往长安为好。
就在张绣营中商议西归之事时，下邳城另一处稍显完好的官署内，曹操也正与几位核心谋士进行着战后总结与下一阶段的谋划。
烛火通明，曹操脸上并无太多大战胜利后的喜色，反而带着沉思。
“吕布已除，徐州六郡，自此尽入我手。”
曹操缓缓道，“然则，此战虽胜，却也耗时不短，折损兵马钱粮无数。更兼水淹下邳，虽为速胜，然伤及民本，恐非一时所能恢复。接下来，当以安定地方，恢复生息为要务。”
荀彧应道：“丞相所言甚是。徐州富庶，乃钱粮重地，需选派能吏，妥为治理。陈登父子熟悉徐州，可予重用。对于吕布旧部降卒，当甄别录用，不可尽废，亦不可不防。至于水患之后防疫、赈济等事，亦需立刻着手。”
郭嘉轻咳一声，道：“丞相，北边……恐不会给我等太多时间休整。”
曹操目光一凝：“奉孝是说袁本初？”
“正是。”郭嘉点头，“袁绍吞并公孙瓒，尽得幽州之地，如今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带甲百万，粮草山积，其势已成。吕布在时，他或许还有所观望，如今吕布覆灭，北方再无牵制，其南下之意，只怕……日盛。”
程昱也道：“且经此一战，我军虽得徐州，却也显露疲态，更兼水攻之事，难免招致非议。袁绍若以此为由，于我军不利。”
曹操手指敲击着案几，眉头微皱。
这些他何尝不知？
与袁绍的决战，迟早要来。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关中那边呢？”曹操忽然问道，“刘烬的人，救走了张辽，他们下一步，会如何？”
郭嘉沉吟道：“刘烬此人，崛起于西陲，行事往往出人意表。观其用兵，善抓时机，谋定后动。如今他新定漠南，内部整合未毕，依嘉看来，短期内应不会贸然东出潼关，与我或袁绍争锋。”
“他更可能效仿高祖，深根固本，坐观中原之变。此番救张辽，一则确是爱才，二则，恐怕也是在向我等示好，或至少是表明暂无东进之意，以便他专心经营关中、经略凉州。”
程昱补充：“张绣、郭图在我军中多时，除了参与战事，更多是观察。刘烬此人，野心不小，然其志或在整合雍凉，联通西域，恢复汉武旧疆。”
“中原混战，暂时并非其首选。丞相可暂时以朝廷名义，多加安抚笼络，只要他不与袁绍联手，于我便是大利。”
曹操缓缓点头。
刘烬是个变数，但目前看来，这个变数暂时不会对自己造成直接威胁，甚至可能因为共同的潜在敌人袁绍，而存在一定的默契或缓和空间。
“既如此，”曹操决断道，“对关中，继续以朝廷名义施恩，刘烬要的人，给他。可表奏其功，多加赏赐，务必稳住西线。北面，加派细作，严密监视袁绍一举一动，尤其是其麾下谋士武将对南下的态度。”
“我军各部，轮番休整，但需保持战备，不可松懈。至于徐州……，务必尽快让此地恢复元气！”
“诺！”众人齐声领命。
数日后，下邳局势初步稳定。
张绣、郭图向曹操辞行。
曹操亲自设宴饯别，场面融洽，赏赐丰厚。
张绣统率两千兵马，押送着部分曹操“赠送”的粮草军资，浩浩荡荡离开了下邳，前往宛城与自己讨伐袁术之后占据宛城的六千大军汇合。
队伍沿着官道西行，渐渐远离了徐州那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土地。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骠骑将军……竟知辽至此？”
郭图微笑颔首：“主公志向，非止于关中一隅。他常言，欲匡扶汉室，平定天下，需广纳四海贤才，文武兼收。如文远将军这般允文允武、德行兼备的良将，正是主公求之不得的臂助。此次营救，固然冒险，然在主公看来，若能得将军效力，纵费些周折，亦完全值得。”
这番话，既说明了刘烬的野心和用人标准，也再次强调了张辽在他心中的价值。
张辽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经历过丁原、董卓、吕布，见识过各种主公，深知在乱世中遇到一个真正赏识自己、了解自己、并愿意为自己承担风险的明主是多么难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起身，走到帐中空旷处，然后面向西北长安方向，单膝跪地，抱拳过头，沉声道：“辽，败军之将，亡命之徒，蒙骠骑将军不弃，知遇之恩，救命之德，重于泰山！”
“今日在此立誓：自即日起，张辽此身此命，尽付骠骑将军驱策！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若有背誓，天地共戮，人神共弃！”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安静的营帐中回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一次的效忠，与之前在曹操面前为了活命而说的场面话截然不同，这是发自肺腑的归心。
张绣和郭图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欣慰之色。
张绣连忙上前，双手扶起张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文远快快请起！从今往后，你我便真是兄弟了！共为主公效力，建功立业！”
郭图也抚掌道：“今日文远将军脱困归心，实乃大喜！主公得知，必欣慰不已。”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明显热络了许多。
张辽问起关中情势，张绣和郭图也大致介绍了一番，提到刘烬平定西凉、大破鲜卑、整顿内政、招揽流民等诸多举措，虽只是概括，却也让张辽对这位未来的主公有了一些初步的、正面的印象。
他隐隐觉得，自己投效的这位主公，恐怕比外界传闻的，更加深不可测。
“如此说来，”张辽沉吟道，“我等不日便将西返长安了？”
“正是。”张绣点头，“下邳已破，吕布授首，徐州大局已定。曹公接下来要应对北面袁绍，暂时不会与我关中为难。我等在此已无必要，便要启程，袁术已灭，主公名我和郭图先生二人占据宛城。文远，你可先随我军行动，待到宛城后，再去长安。”
张辽自然没有异议。
他对曹操并无好感，对徐州也无留恋，如今既已决意投效刘烬，自然是早日前往长安为好。
就在张绣营中商议西归之事时，下邳城另一处稍显完好的官署内，曹操也正与几位核心谋士进行着战后总结与下一阶段的谋划。
烛火通明，曹操脸上并无太多大战胜利后的喜色，反而带着沉思。
“吕布已除，徐州六郡，自此尽入我手。”
曹操缓缓道，“然则，此战虽胜，却也耗时不短，折损兵马钱粮无数。更兼水淹下邳，虽为速胜，然伤及民本，恐非一时所能恢复。接下来，当以安定地方，恢复生息为要务。”
荀彧应道：“丞相所言甚是。徐州富庶，乃钱粮重地，需选派能吏，妥为治理。陈登父子熟悉徐州，可予重用。对于吕布旧部降卒，当甄别录用，不可尽废，亦不可不防。至于水患之后防疫、赈济等事，亦需立刻着手。”
郭嘉轻咳一声，道：“丞相，北边……恐不会给我等太多时间休整。”
曹操目光一凝：“奉孝是说袁本初？”
“正是。”郭嘉点头，“袁绍吞并公孙瓒，尽得幽州之地，如今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带甲百万，粮草山积，其势已成。吕布在时，他或许还有所观望，如今吕布覆灭，北方再无牵制，其南下之意，只怕……日盛。”
程昱也道：“且经此一战，我军虽得徐州，却也显露疲态，更兼水攻之事，难免招致非议。袁绍若以此为由，于我军不利。”
曹操手指敲击着案几，眉头微皱。
这些他何尝不知？
与袁绍的决战，迟早要来。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关中那边呢？”曹操忽然问道，“刘烬的人，救走了张辽，他们下一步，会如何？”
郭嘉沉吟道：“刘烬此人，崛起于西陲，行事往往出人意表。观其用兵，善抓时机，谋定后动。如今他新定漠南，内部整合未毕，依嘉看来，短期内应不会贸然东出潼关，与我或袁绍争锋。”
“他更可能效仿高祖，深根固本，坐观中原之变。此番救张辽，一则确是爱才，二则，恐怕也是在向我等示好，或至少是表明暂无东进之意，以便他专心经营关中、经略凉州。”
程昱补充：“张绣、郭图在我军中多时，除了参与战事，更多是观察。刘烬此人，野心不小，然其志或在整合雍凉，联通西域，恢复汉武旧疆。”
“中原混战，暂时并非其首选。丞相可暂时以朝廷名义，多加安抚笼络，只要他不与袁绍联手，于我便是大利。”
曹操缓缓点头。
刘烬是个变数，但目前看来，这个变数暂时不会对自己造成直接威胁，甚至可能因为共同的潜在敌人袁绍，而存在一定的默契或缓和空间。
“既如此，”曹操决断道，“对关中，继续以朝廷名义施恩，刘烬要的人，给他。可表奏其功，多加赏赐，务必稳住西线。北面，加派细作，严密监视袁绍一举一动，尤其是其麾下谋士武将对南下的态度。”
“我军各部，轮番休整，但需保持战备，不可松懈。至于徐州……，务必尽快让此地恢复元气！”
“诺！”众人齐声领命。
数日后，下邳局势初步稳定。
张绣、郭图向曹操辞行。
曹操亲自设宴饯别，场面融洽，赏赐丰厚。
张绣统率两千兵马，押送着部分曹操“赠送”的粮草军资，浩浩荡荡离开了下邳，前往宛城与自己讨伐袁术之后占据宛城的六千大军汇合。
队伍沿着官道西行，渐渐远离了徐州那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