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37章 辽东余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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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操大败吕布，班师回朝后，张绣的也带着张辽返回了宛城。
返回宛城后，张辽修养了几日，便动身千万长安。
郭图也与张辽一同从宛城出发，转道长安，然后返回了西域。
时间悄然流逝，来到了初秋。
漠南的秋天来得早，才过八月，草色已见枯黄。
此时，刘烬正在漠南大营，整顿鲜卑降卒。
刘烬披着件玄色大氅，坐在粗糙的木案后。
案上摊着一张皮制地图，在地图上是他刚刚收到的军报。
军报上说，辽东公孙度重病，其子公孙康继位，然威望不足，辽东四郡暗流涌动。
公孙度之侄公孙渊，不甘屈居人下，暗中联络阳仪、柳毅等旧部，裹挟部分不甘臣服的辽东旧部及乌桓杂胡，约万余众，西出辽西，意图绕过右北平，穿过鲜卑残余势力的地盘，前往并州，投奔高干。
“万余众……”刘烬低声重复着刚送来的军情，“裹挟部众妇孺，走得不快。”
贾诩坐在下首，抬了抬眼：“公孙渊此人，年轻气盛，不甘居人下。此番西投，必是料定袁绍正与曹操对峙，无暇东顾，想借袁家之势，日后图谋辽东。”
李儒在一旁补了句：“他若真进了并州，高干必会接纳。届时袁绍手里便多了一张牌，名义上，可以‘助公孙氏复辽东’为由，插手辽事。”
刘烬嘴角扯了扯。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被称为“漠南草原东部边缘”的区域。
那里水草还算丰美，有几条季节河穿流而过。
长途跋涉的队伍，必然会选在那里休整取水。
“从这儿到我们这儿，”刘烬手指在地图上量了量距离，“轻骑疾驰，几日能到？”
坐在一旁的阎行说道：“禀主公，若一人双马，日夜兼程，三日可至白狼山西麓。”
刘烬点了点头，开口，“阎行。”
“末将在！”
“给你五千西凉轻骑，一人双马，带十日干粮。”
刘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去截住公孙渊。不要恋战，首要擒其本人，收其部众。辽东士卒多是被裹挟的汉家子民，不得已，勿要多杀。”
阎行抱拳：“末将领命！”
“还有，”刘烬顿了顿，“让琐奴部出两千骑协同，从北面兜过去，别放一人逃入鲜卑地界。告诉他们，此战缴获，分他们三成。”
“诺！”
阎行转身出帐，脚步声急促远去。
很快，外面传来马蹄声、呼喝声、兵甲碰撞声，嘈杂却有序。
贾诩轻轻叹了口气：“主公这是要赶尽杀绝？”
刘烬摇了摇头，“公孙度刚死，辽东未稳。杀个公孙渊容易，可杀完之后呢？辽人会不会离心？袁绍会不会借题发挥？毕竟名义上辽东归他管辖。”
他手指敲了敲案沿：“抓活的。押回长安，严加看管。辽东公孙氏这块牌子，说不定哪天还能用上。”
李儒笑了：“主公英明。活着的公孙渊，比死的有用。若驯服了，是将来经略辽东的一步棋；若驯不服……”
他没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烬没接话。
三日后，漠南草原东缘。
一条河蜿蜒流过枯黄的草甸，河水清浅，能看到河底的卵石。
岸边散布着乱糟糟的营帐、歪倒的大车、散乱的行李。
牛羊挤在一起，发出不安的叫声。
公孙渊站在河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望着西边。
他今年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穿一身半旧的铁甲，外罩赭色披风。
脸长得算周正，但眉眼间总带着股压不住的戾气。
此刻他眉头紧锁，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大人，再往西南走两日，就是卢龙塞了。”
部将阳仪凑过来，压低声音，“进了并州，高干必会来接应。”
另一员将领柳毅却忧心忡忡：“可这一路太顺了……骠骑将军刚在漠南打了胜仗，兵威正盛。咱们从他眼皮子底下过，会不会……”
“怕什么！”
公孙渊打断他，声音有些发尖，“刘烬现在正忙着收拾鲜卑残部，安抚降众，哪顾得上咱们这万把人？再说了，咱们走的这条道够偏，等他得到消息，咱们早进袁公地界了！”
话虽这么说，他手心却在冒汗。
选择这时候西投，本就是场豪赌。
赌袁绍能赢官渡，赌袁绍会重用他，赌自己能靠这支残兵在袁家地盘里挣出一席之地，而不是在辽东看堂兄公孙康那张懦弱的脸。
可不知怎的，越往西走，他心里越慌。
正午时分，队伍开始埋锅造饭。
稀薄的炊烟升起来，很快被寒风吹散。
士卒们三三两两聚在火堆旁，捧着粗陶碗喝稀粥，个个面黄肌瘦。
那些被裹挟的部众妇孺更是凄惨，很多人连碗都没有，只能用手捧。
公孙渊没胃口。
他走回自己的帐篷，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敌袭！”
凄厉的喊声像刀子一样划破营地的寂静。
公孙渊猛地站起，掀帘冲出去。
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急速蔓延。
起初只是细细的一条，转眼就变成翻滚的烟尘。
大地开始颤抖，隆隆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
“列阵！快列阵！”公孙渊嘶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晚了。
西凉骑兵来得太快。
五千轻骑，一人双马，换乘不休，三日奔袭，人困马乏，但刀依旧快，眼神依旧狠。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杆“阎”字大旗，旗下那员将领身形魁梧，铁甲外罩着脏污的皮袍，脸上蒙着防沙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是阎行。
“骑兵上马！步兵结圆阵！”阳仪拔刀怒吼，试图组织抵抗。
可队伍太乱了。
步兵还在慌乱地找自己的位置，骑兵刚爬上马背，那些部众妇孺更是炸了窝，哭喊着四处乱跑。
阎行根本没给他们整队的时间。
“凿穿！”他低吼一声，长枪前指。
五千西凉铁骑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了混乱的敌营。
他们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冲锋。
朝着中军，朝着那杆“公孙”大旗。
“噗嗤！”
弯刀砍过皮甲，带出一蓬血花。
战马撞飞挡路的人，蹄子踩断骨头。
返回宛城后，张辽修养了几日，便动身千万长安。
郭图也与张辽一同从宛城出发，转道长安，然后返回了西域。
时间悄然流逝，来到了初秋。
漠南的秋天来得早，才过八月，草色已见枯黄。
此时，刘烬正在漠南大营，整顿鲜卑降卒。
刘烬披着件玄色大氅，坐在粗糙的木案后。
案上摊着一张皮制地图，在地图上是他刚刚收到的军报。
军报上说，辽东公孙度重病，其子公孙康继位，然威望不足，辽东四郡暗流涌动。
公孙度之侄公孙渊，不甘屈居人下，暗中联络阳仪、柳毅等旧部，裹挟部分不甘臣服的辽东旧部及乌桓杂胡，约万余众，西出辽西，意图绕过右北平，穿过鲜卑残余势力的地盘，前往并州，投奔高干。
“万余众……”刘烬低声重复着刚送来的军情，“裹挟部众妇孺，走得不快。”
贾诩坐在下首，抬了抬眼：“公孙渊此人，年轻气盛，不甘居人下。此番西投，必是料定袁绍正与曹操对峙，无暇东顾，想借袁家之势，日后图谋辽东。”
李儒在一旁补了句：“他若真进了并州，高干必会接纳。届时袁绍手里便多了一张牌，名义上，可以‘助公孙氏复辽东’为由，插手辽事。”
刘烬嘴角扯了扯。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被称为“漠南草原东部边缘”的区域。
那里水草还算丰美，有几条季节河穿流而过。
长途跋涉的队伍，必然会选在那里休整取水。
“从这儿到我们这儿，”刘烬手指在地图上量了量距离，“轻骑疾驰，几日能到？”
坐在一旁的阎行说道：“禀主公，若一人双马，日夜兼程，三日可至白狼山西麓。”
刘烬点了点头，开口，“阎行。”
“末将在！”
“给你五千西凉轻骑，一人双马，带十日干粮。”
刘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去截住公孙渊。不要恋战，首要擒其本人，收其部众。辽东士卒多是被裹挟的汉家子民，不得已，勿要多杀。”
阎行抱拳：“末将领命！”
“还有，”刘烬顿了顿，“让琐奴部出两千骑协同，从北面兜过去，别放一人逃入鲜卑地界。告诉他们，此战缴获，分他们三成。”
“诺！”
阎行转身出帐，脚步声急促远去。
很快，外面传来马蹄声、呼喝声、兵甲碰撞声，嘈杂却有序。
贾诩轻轻叹了口气：“主公这是要赶尽杀绝？”
刘烬摇了摇头，“公孙度刚死，辽东未稳。杀个公孙渊容易，可杀完之后呢？辽人会不会离心？袁绍会不会借题发挥？毕竟名义上辽东归他管辖。”
他手指敲了敲案沿：“抓活的。押回长安，严加看管。辽东公孙氏这块牌子，说不定哪天还能用上。”
李儒笑了：“主公英明。活着的公孙渊，比死的有用。若驯服了，是将来经略辽东的一步棋；若驯不服……”
他没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烬没接话。
三日后，漠南草原东缘。
一条河蜿蜒流过枯黄的草甸，河水清浅，能看到河底的卵石。
岸边散布着乱糟糟的营帐、歪倒的大车、散乱的行李。
牛羊挤在一起，发出不安的叫声。
公孙渊站在河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望着西边。
他今年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穿一身半旧的铁甲，外罩赭色披风。
脸长得算周正，但眉眼间总带着股压不住的戾气。
此刻他眉头紧锁，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大人，再往西南走两日，就是卢龙塞了。”
部将阳仪凑过来，压低声音，“进了并州，高干必会来接应。”
另一员将领柳毅却忧心忡忡：“可这一路太顺了……骠骑将军刚在漠南打了胜仗，兵威正盛。咱们从他眼皮子底下过，会不会……”
“怕什么！”
公孙渊打断他，声音有些发尖，“刘烬现在正忙着收拾鲜卑残部，安抚降众，哪顾得上咱们这万把人？再说了，咱们走的这条道够偏，等他得到消息，咱们早进袁公地界了！”
话虽这么说，他手心却在冒汗。
选择这时候西投，本就是场豪赌。
赌袁绍能赢官渡，赌袁绍会重用他，赌自己能靠这支残兵在袁家地盘里挣出一席之地，而不是在辽东看堂兄公孙康那张懦弱的脸。
可不知怎的，越往西走，他心里越慌。
正午时分，队伍开始埋锅造饭。
稀薄的炊烟升起来，很快被寒风吹散。
士卒们三三两两聚在火堆旁，捧着粗陶碗喝稀粥，个个面黄肌瘦。
那些被裹挟的部众妇孺更是凄惨，很多人连碗都没有，只能用手捧。
公孙渊没胃口。
他走回自己的帐篷，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敌袭！”
凄厉的喊声像刀子一样划破营地的寂静。
公孙渊猛地站起，掀帘冲出去。
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急速蔓延。
起初只是细细的一条，转眼就变成翻滚的烟尘。
大地开始颤抖，隆隆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
“列阵！快列阵！”公孙渊嘶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晚了。
西凉骑兵来得太快。
五千轻骑，一人双马，换乘不休，三日奔袭，人困马乏，但刀依旧快，眼神依旧狠。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杆“阎”字大旗，旗下那员将领身形魁梧，铁甲外罩着脏污的皮袍，脸上蒙着防沙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是阎行。
“骑兵上马！步兵结圆阵！”阳仪拔刀怒吼，试图组织抵抗。
可队伍太乱了。
步兵还在慌乱地找自己的位置，骑兵刚爬上马背，那些部众妇孺更是炸了窝，哭喊着四处乱跑。
阎行根本没给他们整队的时间。
“凿穿！”他低吼一声，长枪前指。
五千西凉铁骑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了混乱的敌营。
他们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冲锋。
朝着中军，朝着那杆“公孙”大旗。
“噗嗤！”
弯刀砍过皮甲，带出一蓬血花。
战马撞飞挡路的人，蹄子踩断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