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38章 辽东余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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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
西凉骑兵根本不恋战，冲过去就是一刀，砍倒就继续往前冲，目标明确，直击中军。
阎行亲率百余精骑冲在最前。
他手里那杆长枪像活了一样，左挑右刺，沿途试图阻挡的敌兵不是被挑飞就是被捅穿。
甲胄在他枪下跟纸糊的似的。
阳仪红着眼迎上来：“保护大人！”
他挺枪就刺。
阎行看都没看他，长枪一抖，后发先至，“铛”一声震开阳仪的枪，枪尖顺势一划，在阳仪胸前铁甲上划开一道深痕。
甲片崩飞，血溅出来。
阳仪惨叫一声跌下马。
柳毅见势不妙，拔马想往侧面跑，被阎行的副将从斜里截住。
两人战了不到三合，副将一刀背拍在柳毅后颈，把他砸落马下。
几个汉军骑兵冲上来，七手八脚捆了。
公孙渊眼睁睁看着两员部将顷刻间被擒，心都凉了半截。
他拔剑想冲上去，手却抖得厉害。
四周已经全乱了，汉军骑兵像狼入羊群，肆意冲杀。
那些辽东步兵本就被长途跋涉磨掉了锐气，此刻更是一触即溃，很多人干脆扔了兵器抱头蹲下。
“跪地弃械者不杀！”汉军骑兵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
更多的人选择了投降。
公孙渊环顾四周，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兵，个个面如土色。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阎行，看着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阎行勒马停在十步外，长枪斜指：“下马受缚，可免一死。”
声音不大，却像铁锤一样砸在公孙渊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后，他长叹一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一松，佩剑“当啷”掉在地上。
他缓缓下马，双膝跪地，头低了下去。
主将一降，残存的抵抗瞬间瓦解。
阎行策马来到公孙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挥了挥手：“绑了。”
几个汉军士卒上前，用牛皮绳把公孙渊捆了个结实。
战斗结束得很快。
从第一声警报到公孙渊投降，不到半个时辰。
战场上尸首不多，大部分辽东兵选择了投降。
那些部众妇孺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汉军骑兵在他们周围游弋。
阎行下了马，走到一处稍高的地方，环视战场。
副将过来禀报：“将军，粗略清点，斩首四百余，俘获士卒六千三百余人，部众妇孺约四千。我军轻伤二十七人，无人阵亡。”
“嗯。”阎行点点头，“把公孙渊和那几个头目单独看押。
其余俘虏，择其精壮者先行看管，老弱妇孺原地安置，等主公发落。”
“诺！”
阎行又补充道：“派快马回禀主公，就说公孙渊束手就擒。”
“是！”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当捷报送到漠南大营时，刘烬正在和贾诩下棋。
棋盘是胡杨木刻的，棋子是河边的黑白石磨的，粗糙，但够用。
刘烬执黑，贾诩执白。
黑棋正对白棋的一条大龙围追堵截，眼看就要合拢。
传令兵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军报。
刘烬没接，只是摆了摆手。
亲兵接过，展开，快速扫了一眼，低声禀报：“主公，阎将军捷报。已擒获公孙渊，俘获士卒六千余，部众四千。”
“嗯。”刘烬应了一声，抬手落子。
黑棋“啪”一声落在棋盘上，正好封死了白龙最后的出路。
贾诩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刘烬，笑了：“主公棋力见长。”
“不是棋力见长，”刘烬也笑了，“是你心不静。”
贾诩放下棋子，坦然道：“辽东之事关系重大，诩确实有些走神。”
刘烬这才接过军报，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他递给贾诩：“你怎么看？”
贾诩接过来，看得很慢。看完，他沉吟片刻：“公孙渊，豺狼之性。然其齿尚幼，爪未利。杀之无益，留之……或可为将来经略辽东的一枚棋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烬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传令，”他头也不回，“将公孙渊及其家眷，押送长安，严加看管。其余俘虏，择精壮者补入军屯，部民划地安置，分给牛羊种子，让他们在漠南落户。”
“诺！”
亲兵领命而去。
贾诩走到刘烬身边，也望向帐外飘飞的雪：“主公不担心这些辽人在漠南生事？”
“生事？”刘烬笑了笑，“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有地种，有饭吃，有屋住，比在辽东担惊受怕强多了。时间长了，自然就安分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乱世里的人，求的不过是个安稳。谁给他们安稳，他们就认谁。传令！大军修整十日，返回长安！”
时间悄然来到了冬日，长安的第一场雪，是在夜里悄悄落下的。
晨起时，屋檐、街巷、枯枝都覆了一层薄白。
天色灰蒙蒙的，雪还在零星飘着，风不大，却冷得刺骨。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刘烬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案几上堆着两摞文书，一摞是北疆军屯的奏报，一摞是各郡县秋税收缴的账目。
墨迹未干的几份批复摊在一旁，字迹刚劲，带着行军打仗养成的利落。
门被轻轻推开。
蔡琰端着托盘走进来，身孕已近七月，行动间有些迟缓。
她穿着一件素青色的锦缎袄裙，外面罩了件兔毛坎肩，脸庞圆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光。
“夫君，歇会儿吧。”
她把托盘放在案几空处，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羊羹，撒了切碎的青葱，香气飘出来，“妾身让庖厨熬的，用了当归、黄芪，最是暖身。”
刘烬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他接过碗，握在手里，热气透过陶碗传到掌心，很舒服。
“辛苦夫人了。”他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蔡琰在旁边的软垫上坐下，看着他喝羹。
窗外雪光映进来，照在她脸上，白皙里透出淡淡的红晕。
西凉骑兵根本不恋战，冲过去就是一刀，砍倒就继续往前冲，目标明确，直击中军。
阎行亲率百余精骑冲在最前。
他手里那杆长枪像活了一样，左挑右刺，沿途试图阻挡的敌兵不是被挑飞就是被捅穿。
甲胄在他枪下跟纸糊的似的。
阳仪红着眼迎上来：“保护大人！”
他挺枪就刺。
阎行看都没看他，长枪一抖，后发先至，“铛”一声震开阳仪的枪，枪尖顺势一划，在阳仪胸前铁甲上划开一道深痕。
甲片崩飞，血溅出来。
阳仪惨叫一声跌下马。
柳毅见势不妙，拔马想往侧面跑，被阎行的副将从斜里截住。
两人战了不到三合，副将一刀背拍在柳毅后颈，把他砸落马下。
几个汉军骑兵冲上来，七手八脚捆了。
公孙渊眼睁睁看着两员部将顷刻间被擒，心都凉了半截。
他拔剑想冲上去，手却抖得厉害。
四周已经全乱了，汉军骑兵像狼入羊群，肆意冲杀。
那些辽东步兵本就被长途跋涉磨掉了锐气，此刻更是一触即溃，很多人干脆扔了兵器抱头蹲下。
“跪地弃械者不杀！”汉军骑兵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
更多的人选择了投降。
公孙渊环顾四周，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兵，个个面如土色。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阎行，看着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阎行勒马停在十步外，长枪斜指：“下马受缚，可免一死。”
声音不大，却像铁锤一样砸在公孙渊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后，他长叹一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一松，佩剑“当啷”掉在地上。
他缓缓下马，双膝跪地，头低了下去。
主将一降，残存的抵抗瞬间瓦解。
阎行策马来到公孙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挥了挥手：“绑了。”
几个汉军士卒上前，用牛皮绳把公孙渊捆了个结实。
战斗结束得很快。
从第一声警报到公孙渊投降，不到半个时辰。
战场上尸首不多，大部分辽东兵选择了投降。
那些部众妇孺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汉军骑兵在他们周围游弋。
阎行下了马，走到一处稍高的地方，环视战场。
副将过来禀报：“将军，粗略清点，斩首四百余，俘获士卒六千三百余人，部众妇孺约四千。我军轻伤二十七人，无人阵亡。”
“嗯。”阎行点点头，“把公孙渊和那几个头目单独看押。
其余俘虏，择其精壮者先行看管，老弱妇孺原地安置，等主公发落。”
“诺！”
阎行又补充道：“派快马回禀主公，就说公孙渊束手就擒。”
“是！”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当捷报送到漠南大营时，刘烬正在和贾诩下棋。
棋盘是胡杨木刻的，棋子是河边的黑白石磨的，粗糙，但够用。
刘烬执黑，贾诩执白。
黑棋正对白棋的一条大龙围追堵截，眼看就要合拢。
传令兵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军报。
刘烬没接，只是摆了摆手。
亲兵接过，展开，快速扫了一眼，低声禀报：“主公，阎将军捷报。已擒获公孙渊，俘获士卒六千余，部众四千。”
“嗯。”刘烬应了一声，抬手落子。
黑棋“啪”一声落在棋盘上，正好封死了白龙最后的出路。
贾诩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刘烬，笑了：“主公棋力见长。”
“不是棋力见长，”刘烬也笑了，“是你心不静。”
贾诩放下棋子，坦然道：“辽东之事关系重大，诩确实有些走神。”
刘烬这才接过军报，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他递给贾诩：“你怎么看？”
贾诩接过来，看得很慢。看完，他沉吟片刻：“公孙渊，豺狼之性。然其齿尚幼，爪未利。杀之无益，留之……或可为将来经略辽东的一枚棋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烬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传令，”他头也不回，“将公孙渊及其家眷，押送长安，严加看管。其余俘虏，择精壮者补入军屯，部民划地安置，分给牛羊种子，让他们在漠南落户。”
“诺！”
亲兵领命而去。
贾诩走到刘烬身边，也望向帐外飘飞的雪：“主公不担心这些辽人在漠南生事？”
“生事？”刘烬笑了笑，“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有地种，有饭吃，有屋住，比在辽东担惊受怕强多了。时间长了，自然就安分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乱世里的人，求的不过是个安稳。谁给他们安稳，他们就认谁。传令！大军修整十日，返回长安！”
时间悄然来到了冬日，长安的第一场雪，是在夜里悄悄落下的。
晨起时，屋檐、街巷、枯枝都覆了一层薄白。
天色灰蒙蒙的，雪还在零星飘着，风不大，却冷得刺骨。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刘烬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案几上堆着两摞文书，一摞是北疆军屯的奏报，一摞是各郡县秋税收缴的账目。
墨迹未干的几份批复摊在一旁，字迹刚劲，带着行军打仗养成的利落。
门被轻轻推开。
蔡琰端着托盘走进来，身孕已近七月，行动间有些迟缓。
她穿着一件素青色的锦缎袄裙，外面罩了件兔毛坎肩，脸庞圆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光。
“夫君，歇会儿吧。”
她把托盘放在案几空处，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羊羹，撒了切碎的青葱，香气飘出来，“妾身让庖厨熬的，用了当归、黄芪，最是暖身。”
刘烬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他接过碗，握在手里，热气透过陶碗传到掌心，很舒服。
“辛苦夫人了。”他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蔡琰在旁边的软垫上坐下，看着他喝羹。
窗外雪光映进来，照在她脸上，白皙里透出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