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41章 再得谋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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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烬说，“不过有言在先，入了军，便要守军纪，吃得了苦。我不会因是你乡亲，便格外优待。”
“这是自然！”赵云连忙道，“云明白。”
刘烬这才点点头，转身往内院去了。
典韦没跟去，他站在原处，打量了赵云几眼，瓮声瓮气地说：“赵将军，俺叫典韦，主公的亲卫统领。以后有事，可寻俺。”
赵云抱拳：“典将军。”
“别叫将军，俺就是个护卫头子。”
典韦咧嘴笑了笑，脸上横肉牵动，看着有点凶，但眼神还算和善，“你先歇着，俺去巡岗了。”
说完，他大步走了。
赵云站在原地，看着典韦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又环视这座府邸。。
管家很快回来，引着他往客院去。
客院在府邸东侧，是个独立的小院，三间房，中间是厅，左右是卧房和书房。
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床榻铺着新被褥，桌上摆着茶具，墙角立着衣架，上面已经挂了几件新袍子，都是深色厚棉的。
“赵将军先歇着，热水马上送来。”
管家说，“晚膳是送到院里，还是去前厅用？”
“送过来吧。”赵云说，“有劳了。”
“应该的。”管家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赵云一人。
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夹着雪沫。透过窗，能看到院里的雪，越积越厚。
他关上窗，回到桌边坐下。
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用力，攥紧了布料。
从河北到长安，千里跋涉，护着百十户乡亲，一路的艰辛、危险、绝望，此刻忽然都涌上来，堵在胸口。
但紧接着，又是一阵说不清的释然。
夜幕降临时，刘烬在内院陪蔡琰用膳。
蔡琰胃口不错，吃了小半碗米饭，又喝了些汤。
放下筷子后，她问：“那位赵子龙，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刘烬说，“人不错，是块璞玉，稍加打磨，必成大器。”
蔡琰笑了笑：“夫君看人，向来准。”
“不是我看得准，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刘烬说，“重信义，有担当，武艺也好。这样的将才，天下难寻。”
“那夫君打算如何用他？”
“先让他在府里熟悉熟悉，过些日子，补入军中，先给个偏将吧。”
刘烬说，“军中最重资历，他初来乍到，不宜拔得太高。但真有本事，自有立功的机会。”
蔡琰点头：“如此安排，稳妥。”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雪停了几日，可天还是阴着，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街上行人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嘴里呼出的白气刚出来就被风吹散了。
李儒的京兆尹府衙中。
刘烬坐在案几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眉头微皱。
李儒坐在下首，正低声说着什么，手指在另一卷摊开的绢帛上划着。
“……关中各郡，今年秋收尚可，但北疆军屯新设，耗费巨大。若按往年的赋税，百姓负担太重；若减得太多，军资又恐不继。”李儒声音不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刘烬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清丈田亩的事，进展如何？”
“已查了七郡，豪强隐匿的田产，比预想的多三成。”
李儒说，“阻力不小，几家大姓暗中串联，底下的小吏也有阳奉阴违的。”
“该抓的抓，该罚的罚。”
刘烬说，“关中初定，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刘烬好说话。至于赋税……”
他顿了顿，“新垦之地，免三年；原有田亩，减两成；商税可以提半成。”
李儒点头：“如此，百姓能喘口气，军资从商税和盐铁专卖上补，倒也平衡。只是……”
话没说完，书房外传来一阵嘈杂。
脚步声、呵斥声、推搡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典韦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急促的声音回道：“典将军，巡城司马抓到个可疑之人，在酒肆里跟人动手，伤了三个泼皮。问他来历，他说是游学士子，可那身手……不像读书人。司马不敢擅断，押来请李大人定夺。”
李儒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
这种市井斗殴的小事，也值得闹到京兆尹府来？
况且骠骑将军今天也来巡查，这不是上眼药吗？
刘烬却抬了抬手：“带进来看看。”
李儒看了刘烬一眼，没再说话。
不多时，两个甲士押着个人进来了。
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身形挺直，肩膀宽，手指关节粗大，不似寻常书生细弱。
脸上有几处擦伤，渗着血丝，头发有些散乱，但眼神清亮，不见慌乱。
他进屋后，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在刘烬脸上停了停，又看向李儒，最后垂下眼，等着问话。
李儒打量了他几眼，开口：“堂下何人？因何在长安市井私斗，触犯律法？”
青袍士子拱手，声音平和，带着颍川一带的口音：“在下单福，并非有意触犯律法。实是路见不平，见四五个泼皮欺辱一老弱商贩，强索钱财，推搡殴打。一时激愤，出手制止。下手或重了些，惊扰了大人，还请恕罪。”
李儒眯了眯眼：“路见不平，也该报官处置，岂可擅自动武？看你言行，也是读过书的，难道不知如今长安乃骠骑将军治下，法度森严？”
单福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大人教训的是。只是当时情急，若等报官，那老丈怕是已被打残。至于法度……”
“福游学四方，所经州郡，或奢靡腐化，或兵祸连连，或律法荡然。唯入关中以来，见长安街巷井然，流民得安，军士守纪，方知骠骑将军治政有方。心中敬服，故愿遵其法度，甘受责罚。”
这话说得巧妙。
既认了错，又捧了刘烬，还点明自己不是无故生事。
李儒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严厉：“纵然事出有因，伤人终是不该。按律，当杖二十，罚银……”
“且慢。”刘烬忽然开口。
他放下手里的竹简，看向单福：“你叫单福？”
“正是。”
“颍川人？”
“是。”
刘烬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单福……这名字不错。不过，我听说颍川有位名士，姓徐，名庶，字元直。少时任侠，曾为友报仇杀人，后折节读书，遍访名师，才学闻名乡里。不知你可认得？”
单福，不，徐庶浑身一震。
“这是自然！”赵云连忙道，“云明白。”
刘烬这才点点头，转身往内院去了。
典韦没跟去，他站在原处，打量了赵云几眼，瓮声瓮气地说：“赵将军，俺叫典韦，主公的亲卫统领。以后有事，可寻俺。”
赵云抱拳：“典将军。”
“别叫将军，俺就是个护卫头子。”
典韦咧嘴笑了笑，脸上横肉牵动，看着有点凶，但眼神还算和善，“你先歇着，俺去巡岗了。”
说完，他大步走了。
赵云站在原地，看着典韦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又环视这座府邸。。
管家很快回来，引着他往客院去。
客院在府邸东侧，是个独立的小院，三间房，中间是厅，左右是卧房和书房。
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床榻铺着新被褥，桌上摆着茶具，墙角立着衣架，上面已经挂了几件新袍子，都是深色厚棉的。
“赵将军先歇着，热水马上送来。”
管家说，“晚膳是送到院里，还是去前厅用？”
“送过来吧。”赵云说，“有劳了。”
“应该的。”管家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赵云一人。
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夹着雪沫。透过窗，能看到院里的雪，越积越厚。
他关上窗，回到桌边坐下。
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用力，攥紧了布料。
从河北到长安，千里跋涉，护着百十户乡亲，一路的艰辛、危险、绝望，此刻忽然都涌上来，堵在胸口。
但紧接着，又是一阵说不清的释然。
夜幕降临时，刘烬在内院陪蔡琰用膳。
蔡琰胃口不错，吃了小半碗米饭，又喝了些汤。
放下筷子后，她问：“那位赵子龙，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刘烬说，“人不错，是块璞玉，稍加打磨，必成大器。”
蔡琰笑了笑：“夫君看人，向来准。”
“不是我看得准，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刘烬说，“重信义，有担当，武艺也好。这样的将才，天下难寻。”
“那夫君打算如何用他？”
“先让他在府里熟悉熟悉，过些日子，补入军中，先给个偏将吧。”
刘烬说，“军中最重资历，他初来乍到，不宜拔得太高。但真有本事，自有立功的机会。”
蔡琰点头：“如此安排，稳妥。”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雪停了几日，可天还是阴着，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街上行人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嘴里呼出的白气刚出来就被风吹散了。
李儒的京兆尹府衙中。
刘烬坐在案几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眉头微皱。
李儒坐在下首，正低声说着什么，手指在另一卷摊开的绢帛上划着。
“……关中各郡，今年秋收尚可，但北疆军屯新设，耗费巨大。若按往年的赋税，百姓负担太重；若减得太多，军资又恐不继。”李儒声音不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刘烬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清丈田亩的事，进展如何？”
“已查了七郡，豪强隐匿的田产，比预想的多三成。”
李儒说，“阻力不小，几家大姓暗中串联，底下的小吏也有阳奉阴违的。”
“该抓的抓，该罚的罚。”
刘烬说，“关中初定，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刘烬好说话。至于赋税……”
他顿了顿，“新垦之地，免三年；原有田亩，减两成；商税可以提半成。”
李儒点头：“如此，百姓能喘口气，军资从商税和盐铁专卖上补，倒也平衡。只是……”
话没说完，书房外传来一阵嘈杂。
脚步声、呵斥声、推搡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典韦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急促的声音回道：“典将军，巡城司马抓到个可疑之人，在酒肆里跟人动手，伤了三个泼皮。问他来历，他说是游学士子，可那身手……不像读书人。司马不敢擅断，押来请李大人定夺。”
李儒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
这种市井斗殴的小事，也值得闹到京兆尹府来？
况且骠骑将军今天也来巡查，这不是上眼药吗？
刘烬却抬了抬手：“带进来看看。”
李儒看了刘烬一眼，没再说话。
不多时，两个甲士押着个人进来了。
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身形挺直，肩膀宽，手指关节粗大，不似寻常书生细弱。
脸上有几处擦伤，渗着血丝，头发有些散乱，但眼神清亮，不见慌乱。
他进屋后，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在刘烬脸上停了停，又看向李儒，最后垂下眼，等着问话。
李儒打量了他几眼，开口：“堂下何人？因何在长安市井私斗，触犯律法？”
青袍士子拱手，声音平和，带着颍川一带的口音：“在下单福，并非有意触犯律法。实是路见不平，见四五个泼皮欺辱一老弱商贩，强索钱财，推搡殴打。一时激愤，出手制止。下手或重了些，惊扰了大人，还请恕罪。”
李儒眯了眯眼：“路见不平，也该报官处置，岂可擅自动武？看你言行，也是读过书的，难道不知如今长安乃骠骑将军治下，法度森严？”
单福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大人教训的是。只是当时情急，若等报官，那老丈怕是已被打残。至于法度……”
“福游学四方，所经州郡，或奢靡腐化，或兵祸连连，或律法荡然。唯入关中以来，见长安街巷井然，流民得安，军士守纪，方知骠骑将军治政有方。心中敬服，故愿遵其法度，甘受责罚。”
这话说得巧妙。
既认了错，又捧了刘烬，还点明自己不是无故生事。
李儒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严厉：“纵然事出有因，伤人终是不该。按律，当杖二十，罚银……”
“且慢。”刘烬忽然开口。
他放下手里的竹简，看向单福：“你叫单福？”
“正是。”
“颍川人？”
“是。”
刘烬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单福……这名字不错。不过，我听说颍川有位名士，姓徐，名庶，字元直。少时任侠，曾为友报仇杀人，后折节读书，遍访名师，才学闻名乡里。不知你可认得？”
单福，不，徐庶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