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63章 袁绍的谋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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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自己也步了后尘。
许攸缓缓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一眼志得意满的审配，又看了看面色铁青、强作镇定的袁绍，嘴角那抹讥诮更深，几乎要藏不住。
“主公，”审配适时上前，躬身，语气恭敬，“沮授狂悖，已受处置。然军机不可延误，明日是否按先前所议，分兵延津、白马，对曹营形成夹击之势？”
袁绍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主位。
怒火发泄出去，理智稍稍回笼。
分兵夹击，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能迫使曹操分散兵力，首尾难顾。
“就依正南之言。”他定了定神，目光投向武将队列，“颜良！文丑！”
“末将在！”两声炸雷般的应答。
“命你二人为先锋！”袁绍下令，“颜良率精兵三万，攻白马！文丑率精兵两万五千，攻延津！多备舟船，抢占渡口，构筑营寨，务必对曹军形成夹击之势！打出我河北军威！”
“末将领命！”
颜良、文丑齐声应诺，脸上皆是兴奋。
在他们看来，曹操麾下除了几个有名号的，余者皆不足虑，此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张合！高览！”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分别为颜良、文丑后援，押运粮草器械，保障前锋侧翼，相机策应！”
“诺！”张合、高览拱手领命。
分兵之策已定，帐内气氛为之一振，仿佛已经看到了两路大军齐发，曹军疲于奔命的景象。
“然……”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叮嘱，“曹操狡诈，主力未明。你等渡河之后，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切莫贪功冒进，中了敌军埋伏。尤其是夜间，需加倍警惕……遇有异常，即刻来报，不得擅自行动！”
审配立刻道：“主公英明！正该如此！颜、文二位将军勇冠三军，破曹易如反掌，只需谨遵主公将令，必获全功！”
这话既是捧袁绍，也是给颜良文丑戴高帽，顺便把“谨遵将令”钉死。
颜良、文丑面上抱拳称是，心里却不怎么在意。
他二人自恃勇力，觉得袁绍太过小心。
打仗嘛，冲上去砍就是了，哪那么多讲究。
一直冷眼旁观的许攸，几乎要嗤笑出声。
他强行忍住，心里那股子冷意却越来越浓：“七十万大军，分兵数路，主帅自己先犹豫不决，底下人各怀心思……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这分兵，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是把拳头张开，让人家一根根掰手指头！若真依沮授之策，曹操哪有喘息之机？蠢，真蠢！”
军令既下，帐内众人行礼告退。
沮授是最后一个慢慢挪出去的，背影佝偻。
许攸走在他后面几步远，看着那背影，摇了摇头，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
庞大的河北军营，随着一道道军令传出，开始加速运转。
对岸，曹军的斥候伏在枯草丛中，死死盯着北岸的动静。
当看到袁军明显分成两股，朝着不同方向调动时，斥候头目瞳孔一缩，对身边人打了个手势。
两人悄无声息地后退，消失在河岸的阴影里，朝着曹营方向疾奔而去。
官渡那边，袁绍和曹操像两条红了眼的斗牛，犄角抵着犄角，喘着粗气较劲之时。
消息隔三差五传到长安城。
骠骑将军府，议政厅。
天光从高高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刘烬坐在主位上。
多年的塞外风沙、战阵厮杀，让他脸上线条硬朗，肤色是经年日晒后的微黑。
鼻梁挺直，嘴唇习惯性地抿着，不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撇，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劲头。
最沉的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像两口深潭，映着光，却探不到底。
厅里站着不少人。
文武分列，左边是赵云、许褚、典韦这些将领，顶盔贯甲的，身上带着股洗不掉的硝烟和铁锈味；
右边是贾诩、李儒、徐庶几个文士谋臣，穿着深色的袍服，安静得像影子。
刘烬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背脊。
“诸君。”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金石相击的质感，在空旷的厅里很清晰，“官渡相持，袁曹缠斗，正是天赐我等厉兵秣马、静观其变之机。”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
“然欲动于外，必先固于内。今日升帐，重整军备，调整防务，以应时变。”
目光首先转向武将那边：“赵云。”
“末将在。”声音清朗，像玉磬敲了一下。
赵云应声出列。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亮银甲，换了件素青的武官常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如松，剑眉朗目，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擢升你为建武将军。”刘烬看着他，语气平稳，“即日赴宛城，任张绣副将。你二人同出童师门下，有同门之谊，当同心协力。”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宛城直面曹操、刘表，干系重大，不容有失。”
赵云神色一肃，抱拳躬身：“云，领命。必与张师兄戮力同心，不负主公重托。”
他没多说，话在精，不在多。
张绣和他，还有远在蜀地的张任，当年都在童渊门下学过枪，虽年岁差得多，情分总有些。
如今他和张绣同殿为臣，守一方要害，这安排，透着刘烬对他的信任，也透着对他能力的考量。
刘烬点点头，目光移开：“许褚。”
“俺在！”声音轰隆一下，像平地起了个闷雷。
许褚大步踏出，地面似乎都震了震。
他块头极大，跟旁边的典韦差不多，满脸的横肉，豹头环眼，敞着的领口能看见黑乎乎的胸毛和虬结的肌肉疙瘩。
往那一站，就是座铁塔，煞气逼人。
看着这浑人，刘烬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旋即恢复冷硬：“晋升你为虎威中郎将，为典韦副将，共统虎贲营，护卫中枢。”
他看向典韦。
典韦抱着胳膊，像尊铁铸的门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宿卫中枢，乃重中之重。”
许攸缓缓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一眼志得意满的审配，又看了看面色铁青、强作镇定的袁绍，嘴角那抹讥诮更深，几乎要藏不住。
“主公，”审配适时上前，躬身，语气恭敬，“沮授狂悖，已受处置。然军机不可延误，明日是否按先前所议，分兵延津、白马，对曹营形成夹击之势？”
袁绍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主位。
怒火发泄出去，理智稍稍回笼。
分兵夹击，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能迫使曹操分散兵力，首尾难顾。
“就依正南之言。”他定了定神，目光投向武将队列，“颜良！文丑！”
“末将在！”两声炸雷般的应答。
“命你二人为先锋！”袁绍下令，“颜良率精兵三万，攻白马！文丑率精兵两万五千，攻延津！多备舟船，抢占渡口，构筑营寨，务必对曹军形成夹击之势！打出我河北军威！”
“末将领命！”
颜良、文丑齐声应诺，脸上皆是兴奋。
在他们看来，曹操麾下除了几个有名号的，余者皆不足虑，此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张合！高览！”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分别为颜良、文丑后援，押运粮草器械，保障前锋侧翼，相机策应！”
“诺！”张合、高览拱手领命。
分兵之策已定，帐内气氛为之一振，仿佛已经看到了两路大军齐发，曹军疲于奔命的景象。
“然……”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叮嘱，“曹操狡诈，主力未明。你等渡河之后，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切莫贪功冒进，中了敌军埋伏。尤其是夜间，需加倍警惕……遇有异常，即刻来报，不得擅自行动！”
审配立刻道：“主公英明！正该如此！颜、文二位将军勇冠三军，破曹易如反掌，只需谨遵主公将令，必获全功！”
这话既是捧袁绍，也是给颜良文丑戴高帽，顺便把“谨遵将令”钉死。
颜良、文丑面上抱拳称是，心里却不怎么在意。
他二人自恃勇力，觉得袁绍太过小心。
打仗嘛，冲上去砍就是了，哪那么多讲究。
一直冷眼旁观的许攸，几乎要嗤笑出声。
他强行忍住，心里那股子冷意却越来越浓：“七十万大军，分兵数路，主帅自己先犹豫不决，底下人各怀心思……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这分兵，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是把拳头张开，让人家一根根掰手指头！若真依沮授之策，曹操哪有喘息之机？蠢，真蠢！”
军令既下，帐内众人行礼告退。
沮授是最后一个慢慢挪出去的，背影佝偻。
许攸走在他后面几步远，看着那背影，摇了摇头，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
庞大的河北军营，随着一道道军令传出，开始加速运转。
对岸，曹军的斥候伏在枯草丛中，死死盯着北岸的动静。
当看到袁军明显分成两股，朝着不同方向调动时，斥候头目瞳孔一缩，对身边人打了个手势。
两人悄无声息地后退，消失在河岸的阴影里，朝着曹营方向疾奔而去。
官渡那边，袁绍和曹操像两条红了眼的斗牛，犄角抵着犄角，喘着粗气较劲之时。
消息隔三差五传到长安城。
骠骑将军府，议政厅。
天光从高高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刘烬坐在主位上。
多年的塞外风沙、战阵厮杀，让他脸上线条硬朗，肤色是经年日晒后的微黑。
鼻梁挺直，嘴唇习惯性地抿着，不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撇，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劲头。
最沉的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像两口深潭，映着光，却探不到底。
厅里站着不少人。
文武分列，左边是赵云、许褚、典韦这些将领，顶盔贯甲的，身上带着股洗不掉的硝烟和铁锈味；
右边是贾诩、李儒、徐庶几个文士谋臣，穿着深色的袍服，安静得像影子。
刘烬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背脊。
“诸君。”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金石相击的质感，在空旷的厅里很清晰，“官渡相持，袁曹缠斗，正是天赐我等厉兵秣马、静观其变之机。”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
“然欲动于外，必先固于内。今日升帐，重整军备，调整防务，以应时变。”
目光首先转向武将那边：“赵云。”
“末将在。”声音清朗，像玉磬敲了一下。
赵云应声出列。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亮银甲，换了件素青的武官常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如松，剑眉朗目，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擢升你为建武将军。”刘烬看着他，语气平稳，“即日赴宛城，任张绣副将。你二人同出童师门下，有同门之谊，当同心协力。”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宛城直面曹操、刘表，干系重大，不容有失。”
赵云神色一肃，抱拳躬身：“云，领命。必与张师兄戮力同心，不负主公重托。”
他没多说，话在精，不在多。
张绣和他，还有远在蜀地的张任，当年都在童渊门下学过枪，虽年岁差得多，情分总有些。
如今他和张绣同殿为臣，守一方要害，这安排，透着刘烬对他的信任，也透着对他能力的考量。
刘烬点点头，目光移开：“许褚。”
“俺在！”声音轰隆一下，像平地起了个闷雷。
许褚大步踏出，地面似乎都震了震。
他块头极大，跟旁边的典韦差不多，满脸的横肉，豹头环眼，敞着的领口能看见黑乎乎的胸毛和虬结的肌肉疙瘩。
往那一站，就是座铁塔，煞气逼人。
看着这浑人，刘烬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旋即恢复冷硬：“晋升你为虎威中郎将，为典韦副将，共统虎贲营，护卫中枢。”
他看向典韦。
典韦抱着胳膊，像尊铁铸的门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宿卫中枢，乃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