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64章 火焚草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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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烬对许褚道，“你勇力过人，但虎贲营不仅是悍卒，更是规矩。典韦沉稳，你需好生辅佐，遇事多问，不可莽撞。”
许褚咧开大嘴，嘿嘿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主公放心！典大哥指东，俺绝不往西！哪个宵小敢来聒噪，俺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话
说得粗，眼神里的凶光却不是假的。
典韦也喜欢这个粗豪的汉子，也咧着嘴笑了。
刘烬不再多说，目光掠过几个将领，停在稍微靠后、一个面容带着辽东人特有悍勇与精明的年轻将领身上：“公孙渊。”
“末将在！”公孙渊立刻出列。
“命你为扬烈中郎将，即日北上河套，任裴元绍副将，协防漠南，监理乌桓、鲜卑动向。”
公孙渊眼睛一亮，胸膛挺起，高声应道：“渊，领命！”
文官这边，刘烬看向了徐庶：“元直。”
徐庶拱手：“庶在。”
“表奏你为河套行军司马，即日赴任。”
刘烬语气变得冷峻了些，“总揽河套军务谋划，整训屯田兵马。还有，去年漠南之战收降的那些鲜卑、匈奴零散部众，安置得如何了？”
徐庶早有准备，沉声答道：“回主公，大部已按此前方略，打散安置于各屯田点，择其青壮充入屯田军，老弱归入牧养。然其性桀骜，小股逃亡、滋事偶有发生，各部头人亦暗中串联，不甚安分。”
“不安分？”
刘烬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去其老弱，是仁。择其精壮，是用。既然用了，就得捏得住。”
他看着徐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赴任后，严加管束，以汉法教化，使其渐习耕牧，化为我用。教化不了的……”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先斩后奏。”
厅内温度似乎骤降。
徐庶心头一凛，深深吸了口气：“庶，领命。必竭尽所能，安定河套，绝不容北疆有失！”
刘烬“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地图，落在标着“漠北”、“鲜卑”、“步度根”字样的广袤区域。
“漠南鲜卑虽暂平，然漠北的步度根、素利、泄归泥，并州的高干……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策，“我军重心，迟早东移。北疆，不能乱，更不能成为后顾之忧。”
他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文臣队列中，如同阴影般的贾诩：“文和，北地之事，你素有见解。如今局面，你以为，步度根何时会动？这些狼，要怎样才肯老老实实趴着？”
贾诩闻言，眼皮缓缓抬起，走到地图前。
“主公，”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鲜卑之辈，聚则为患，散则难寻。步度根收拢漠北诸部，厉兵秣马，其志不小。然其部众越聚越多，时至深秋，牧草将枯，牛羊需要过冬的草场，此其一也。”
他手指从地图上“步度根”的标记，划向“素利”、“泄归泥”。
“素利据辽西，泄归泥占云中，此二人，与步度根素有旧怨，地盘之争从未间断。利则相趋，害则相攻，绝非铁板一块，此其二也。”
他放下手，转过身，面对刘烬，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温度，只有纯粹的、冰凉的算计。
“然则，正如元直所言，若我军显露出可趁之机，或给予其不得不联手的压力，此三方……亦可能暂时搁置旧怨，狼群合围。”
“以你之见，”刘烬问，声音同样没什么波澜，“莫非要我再次劳师远征，深入漠北千里，与他们在茫茫草原上追逐厮杀？”
那耗费太大，变数太多，且未必能根除后患。
草原太大了，狼是杀不绝的。
贾诩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没有任何暖意，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为棋子的漠然。
“远征？不必。”
他轻轻摇头，干瘦的手指再次抬起，从代表草原的那片广阔区域上，平平地、缓缓地划过，像用无形的刀锋掠过。
“草原之民，倚仗者，不过两样：马，与草。”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听的人后背莫名发凉，“马供其骑射奔袭，草养其马匹牲畜，亦是其活命之本。”
他抬起眼，目光与刘烬对上，那双眼里幽光闪动：“如今正是深秋，天干物燥，百草枯黄……若此时，遣数支精锐轻骑，多携火油、硝石等引火之物，潜入漠南与漠北边缘水草丰美之地，尤其是那些利于大部族聚集过冬的河谷、背风洼地……”
他停顿了一下，话里的意味让人毛骨悚然。
“不必与其厮杀，只需择机纵火。一点星火，乘西北风势，足以燎原。”
“焚其牧草，毁其过冬之所。草没了，他们的马会饿瘦，牛羊会冻毙。部族自己活命都难，哪里还有余力，集结南下寇边？”
话音落下，议政厅里落针可闻。
徐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变。
他虽知贾诩手段狠绝，却未料到竟是这般……绝户之计！
这火一旦烧起来，赤地千里，死的何止是鲜卑战士？
依附的部落、无辜的牧民、草原上的生灵……皆成焦土！
这已非兵争，几近天罚！
刘烬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广袤区域，仿佛已经看到了黑烟冲天、烈焰席卷的景象，闻到了风中传来的焦糊与死亡的气息。
此计太毒，有伤天和。
他沉默着。
脑海中闪过北疆可能遭到的袭扰劫掠，闪过未来东进时背后可能刺来的冷箭，闪过麾下将士在边塞攻防中要付出的伤亡……
乱世之中，仁慈有时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刘烬抬起眼，目光扫过徐庶脸上的震动，掠过贾诩古井无波的脸，最后落回地图上。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被更深的冰冷与决断覆盖。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刘烬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狠厉，“文和此策，虽酷烈，然可保北疆数年无大患，使我等能无后顾之忧，专心东向！”
许褚咧开大嘴，嘿嘿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主公放心！典大哥指东，俺绝不往西！哪个宵小敢来聒噪，俺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话
说得粗，眼神里的凶光却不是假的。
典韦也喜欢这个粗豪的汉子，也咧着嘴笑了。
刘烬不再多说，目光掠过几个将领，停在稍微靠后、一个面容带着辽东人特有悍勇与精明的年轻将领身上：“公孙渊。”
“末将在！”公孙渊立刻出列。
“命你为扬烈中郎将，即日北上河套，任裴元绍副将，协防漠南，监理乌桓、鲜卑动向。”
公孙渊眼睛一亮，胸膛挺起，高声应道：“渊，领命！”
文官这边，刘烬看向了徐庶：“元直。”
徐庶拱手：“庶在。”
“表奏你为河套行军司马，即日赴任。”
刘烬语气变得冷峻了些，“总揽河套军务谋划，整训屯田兵马。还有，去年漠南之战收降的那些鲜卑、匈奴零散部众，安置得如何了？”
徐庶早有准备，沉声答道：“回主公，大部已按此前方略，打散安置于各屯田点，择其青壮充入屯田军，老弱归入牧养。然其性桀骜，小股逃亡、滋事偶有发生，各部头人亦暗中串联，不甚安分。”
“不安分？”
刘烬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去其老弱，是仁。择其精壮，是用。既然用了，就得捏得住。”
他看着徐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赴任后，严加管束，以汉法教化，使其渐习耕牧，化为我用。教化不了的……”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先斩后奏。”
厅内温度似乎骤降。
徐庶心头一凛，深深吸了口气：“庶，领命。必竭尽所能，安定河套，绝不容北疆有失！”
刘烬“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地图，落在标着“漠北”、“鲜卑”、“步度根”字样的广袤区域。
“漠南鲜卑虽暂平，然漠北的步度根、素利、泄归泥，并州的高干……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策，“我军重心，迟早东移。北疆，不能乱，更不能成为后顾之忧。”
他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文臣队列中，如同阴影般的贾诩：“文和，北地之事，你素有见解。如今局面，你以为，步度根何时会动？这些狼，要怎样才肯老老实实趴着？”
贾诩闻言，眼皮缓缓抬起，走到地图前。
“主公，”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鲜卑之辈，聚则为患，散则难寻。步度根收拢漠北诸部，厉兵秣马，其志不小。然其部众越聚越多，时至深秋，牧草将枯，牛羊需要过冬的草场，此其一也。”
他手指从地图上“步度根”的标记，划向“素利”、“泄归泥”。
“素利据辽西，泄归泥占云中，此二人，与步度根素有旧怨，地盘之争从未间断。利则相趋，害则相攻，绝非铁板一块，此其二也。”
他放下手，转过身，面对刘烬，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温度，只有纯粹的、冰凉的算计。
“然则，正如元直所言，若我军显露出可趁之机，或给予其不得不联手的压力，此三方……亦可能暂时搁置旧怨，狼群合围。”
“以你之见，”刘烬问，声音同样没什么波澜，“莫非要我再次劳师远征，深入漠北千里，与他们在茫茫草原上追逐厮杀？”
那耗费太大，变数太多，且未必能根除后患。
草原太大了，狼是杀不绝的。
贾诩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没有任何暖意，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为棋子的漠然。
“远征？不必。”
他轻轻摇头，干瘦的手指再次抬起，从代表草原的那片广阔区域上，平平地、缓缓地划过，像用无形的刀锋掠过。
“草原之民，倚仗者，不过两样：马，与草。”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听的人后背莫名发凉，“马供其骑射奔袭，草养其马匹牲畜，亦是其活命之本。”
他抬起眼，目光与刘烬对上，那双眼里幽光闪动：“如今正是深秋，天干物燥，百草枯黄……若此时，遣数支精锐轻骑，多携火油、硝石等引火之物，潜入漠南与漠北边缘水草丰美之地，尤其是那些利于大部族聚集过冬的河谷、背风洼地……”
他停顿了一下，话里的意味让人毛骨悚然。
“不必与其厮杀，只需择机纵火。一点星火，乘西北风势，足以燎原。”
“焚其牧草，毁其过冬之所。草没了，他们的马会饿瘦，牛羊会冻毙。部族自己活命都难，哪里还有余力，集结南下寇边？”
话音落下，议政厅里落针可闻。
徐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变。
他虽知贾诩手段狠绝，却未料到竟是这般……绝户之计！
这火一旦烧起来，赤地千里，死的何止是鲜卑战士？
依附的部落、无辜的牧民、草原上的生灵……皆成焦土！
这已非兵争，几近天罚！
刘烬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广袤区域，仿佛已经看到了黑烟冲天、烈焰席卷的景象，闻到了风中传来的焦糊与死亡的气息。
此计太毒，有伤天和。
他沉默着。
脑海中闪过北疆可能遭到的袭扰劫掠，闪过未来东进时背后可能刺来的冷箭，闪过麾下将士在边塞攻防中要付出的伤亡……
乱世之中，仁慈有时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刘烬抬起眼，目光扫过徐庶脸上的震动，掠过贾诩古井无波的脸，最后落回地图上。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被更深的冰冷与决断覆盖。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刘烬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狠厉，“文和此策，虽酷烈，然可保北疆数年无大患，使我等能无后顾之忧，专心东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