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69章 张飞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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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指出了曹操的危险，又巧妙地捧高了袁绍，还给出了“稳扎稳打”的建议，听起来完全是站在袁绍立场着想。
袁绍闻言，哈哈大笑，极为满意，举杯道：“玄德知我！曹阿瞒不过仗着些许诡计，焉能与我河北虎狼之师抗衡！来，满饮此杯！”
刘备投袁的消息不胫而走，千里之外，豫州与兖州交界的芒砀山。
山势算不得多么险峻，但连绵起伏，沟壑纵横，林木在冬日里显得稀疏而萧索。
山中本有几股不成气候的土匪，占着几个小山头，干些劫掠过往行商、附近小村落的勾当。
但这几个月，山里变了天。
一股新来的力量，人数不多，却极其悍勇，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彪形大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如巨雷。
他单人匹马闯入最大的一股土匪窝，空手打死三个头目，余者骇服。
接着，他又以雷霆手段，或打或拉，将其余几股零散土匪要么收编，要么赶跑，占据了山坳深处一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废弃寨堡。
寨堡大堂，其实是个宽敞些的山洞，加固了木门，里面砌了粗糙的石台和火塘。
此刻，火塘里燃着熊熊柴火，驱散着洞内的湿寒。
主位的石台上，铺着几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兽皮。
张飞敞着怀，露出黑铁般结实的胸膛，靠坐在那里。
他左手拎着一个硕大的酒坛，右手抓着一块烤得焦黑的不知什么兽肉，大口撕咬着。
油和酒顺着他钢针般的虬髯往下滴。
那双环眼，布满了血丝，不再是沙场上令敌人胆寒的悍勇杀气，而是积压了太多无处发泄的烦躁、苦闷，还有一丝深藏的、不愿示人的惶惑。
“喝！都他娘的给老子喝！”他吞下嘴里的肉，举起酒坛，对着下面火塘边或坐或卧的几十条汉子吼道。
声音在山洞里嗡嗡回响，震得人耳膜发痒。
底下的人，有原先的土匪，有后来收拢的溃兵流民，形形色色。
闻言，不管能喝不能喝的，都赶紧抱起自己的破碗皮囊灌上一口，不敢忤逆这煞神。
张飞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小半坛烈酒，然后“嘭”地一声把酒坛顿在石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手抹了把溅到胡须上的酒渍，眼神有些发直，望着跳跃的火苗，忽然低声嘟囔起来，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哥……二哥……你们到底在哪儿啊……咋就把俺老张一个人扔下了……”
那日汝南兵败，他被夏侯惇的骑兵冲散，死战突围。
乱军中，他亲眼看见大哥的旗帜倒下一面又一面，却怎么也冲不过去。
最后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兵，被迫杀出条血路，钻进了山林。
他想过去找，可他这容貌身形，太扎眼。
单人独骑，根本走不了官道，甚至不敢靠近大点的村镇。
一路辗转，像没头苍蝇，憋屈，愤怒，又无处发泄。
流落到这芒砀山，被不开眼的毛贼招惹，那股憋了许久的邪火猛地爆发出来，杀了个痛快。
索性，就占了这山头。
虽落了草，他却立下规矩：穷苦百姓，过路行人，不劫；老弱妇孺，不伤。
专劫过往的豪强商队，尤其是那些给曹军运送物资、或者明显是曹军背景的。
抢来的钱财粮食，大半分给手下，小部分攒着，他总想着，万一哪天找到了大哥二哥，这点东西也算是个见面礼。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
天下这么大，兵荒马乱，大哥二哥生死未卜……
“头儿，山下兄弟传信，逮着个从北边来的行商，说是有要紧消息禀报。”一个喽啰小心翼翼凑到石台边，低声说道。
张飞猛地回过神，环眼一瞪：“北边？啥消息？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普通布衣、脸上带着惊惧之色的中年汉子被推了进来，噗通跪在火塘前。
“说！啥消息！”张飞不耐烦地喝道。
“好、好汉饶命！”行商磕了个头，颤声道，“小人是北面陈留郡过来的贩布的，路上听、听往来客商议论，说……说河北的袁公，在官渡和曹丞相打得厉害……”
“废话！老子不知道他们在打？”张飞吼道。
“是是是！”行商吓得一哆嗦，“还、还有……说有个叫刘备的刘皇叔，兵败汝南，如今……如今投奔到河北袁公那里去了，被待为上宾……”
“什么？！”张飞霍然站起，庞大的身躯像座铁塔，阴影笼罩了行商。“你再说一遍？谁？刘备？刘玄德？投了袁绍？”
“是……是，都这么传，邺城都传开了……小人不敢撒谎！”行商连连磕头。
张飞愣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大哥……大哥去了河北？
投了袁绍？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酸楚、委屈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抓起石台上的酒坛，仰头将剩下的酒全部灌了下去，然后狠狠将空坛砸在地上，“砰”地一声摔得粉碎！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洞顶簌簌落灰，笑着笑着，那笑声里却带上了哽咽，“大哥……大哥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底下众匪面面相觑，不知这煞神又发什么疯。
张飞笑了好一阵，才渐渐停下。
他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在河北，二哥呢？
云长在哪里？
还有，大哥既然投了袁绍，自己该怎么办？
去河北找他？怎么去？
这芒砀山离河北千里之遥，中间隔着曹操的地盘……
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乱撞。
他重新坐下，盯着跳跃的火苗，眼神慢慢变得凶狠起来。
“去，把山上所有能打的弟兄，都给老子叫来！从明天起，往死里操练！”
他吼道，“多派探子下山，给老子摸清周围曹军的屯粮点、小股巡逻队的路线！老子……老子得给大哥备一份像样的见面礼！”
袁绍闻言，哈哈大笑，极为满意，举杯道：“玄德知我！曹阿瞒不过仗着些许诡计，焉能与我河北虎狼之师抗衡！来，满饮此杯！”
刘备投袁的消息不胫而走，千里之外，豫州与兖州交界的芒砀山。
山势算不得多么险峻，但连绵起伏，沟壑纵横，林木在冬日里显得稀疏而萧索。
山中本有几股不成气候的土匪，占着几个小山头，干些劫掠过往行商、附近小村落的勾当。
但这几个月，山里变了天。
一股新来的力量，人数不多，却极其悍勇，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彪形大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如巨雷。
他单人匹马闯入最大的一股土匪窝，空手打死三个头目，余者骇服。
接着，他又以雷霆手段，或打或拉，将其余几股零散土匪要么收编，要么赶跑，占据了山坳深处一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废弃寨堡。
寨堡大堂，其实是个宽敞些的山洞，加固了木门，里面砌了粗糙的石台和火塘。
此刻，火塘里燃着熊熊柴火，驱散着洞内的湿寒。
主位的石台上，铺着几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兽皮。
张飞敞着怀，露出黑铁般结实的胸膛，靠坐在那里。
他左手拎着一个硕大的酒坛，右手抓着一块烤得焦黑的不知什么兽肉，大口撕咬着。
油和酒顺着他钢针般的虬髯往下滴。
那双环眼，布满了血丝，不再是沙场上令敌人胆寒的悍勇杀气，而是积压了太多无处发泄的烦躁、苦闷，还有一丝深藏的、不愿示人的惶惑。
“喝！都他娘的给老子喝！”他吞下嘴里的肉，举起酒坛，对着下面火塘边或坐或卧的几十条汉子吼道。
声音在山洞里嗡嗡回响，震得人耳膜发痒。
底下的人，有原先的土匪，有后来收拢的溃兵流民，形形色色。
闻言，不管能喝不能喝的，都赶紧抱起自己的破碗皮囊灌上一口，不敢忤逆这煞神。
张飞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小半坛烈酒，然后“嘭”地一声把酒坛顿在石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手抹了把溅到胡须上的酒渍，眼神有些发直，望着跳跃的火苗，忽然低声嘟囔起来，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哥……二哥……你们到底在哪儿啊……咋就把俺老张一个人扔下了……”
那日汝南兵败，他被夏侯惇的骑兵冲散，死战突围。
乱军中，他亲眼看见大哥的旗帜倒下一面又一面，却怎么也冲不过去。
最后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兵，被迫杀出条血路，钻进了山林。
他想过去找，可他这容貌身形，太扎眼。
单人独骑，根本走不了官道，甚至不敢靠近大点的村镇。
一路辗转，像没头苍蝇，憋屈，愤怒，又无处发泄。
流落到这芒砀山，被不开眼的毛贼招惹，那股憋了许久的邪火猛地爆发出来，杀了个痛快。
索性，就占了这山头。
虽落了草，他却立下规矩：穷苦百姓，过路行人，不劫；老弱妇孺，不伤。
专劫过往的豪强商队，尤其是那些给曹军运送物资、或者明显是曹军背景的。
抢来的钱财粮食，大半分给手下，小部分攒着，他总想着，万一哪天找到了大哥二哥，这点东西也算是个见面礼。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
天下这么大，兵荒马乱，大哥二哥生死未卜……
“头儿，山下兄弟传信，逮着个从北边来的行商，说是有要紧消息禀报。”一个喽啰小心翼翼凑到石台边，低声说道。
张飞猛地回过神，环眼一瞪：“北边？啥消息？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普通布衣、脸上带着惊惧之色的中年汉子被推了进来，噗通跪在火塘前。
“说！啥消息！”张飞不耐烦地喝道。
“好、好汉饶命！”行商磕了个头，颤声道，“小人是北面陈留郡过来的贩布的，路上听、听往来客商议论，说……说河北的袁公，在官渡和曹丞相打得厉害……”
“废话！老子不知道他们在打？”张飞吼道。
“是是是！”行商吓得一哆嗦，“还、还有……说有个叫刘备的刘皇叔，兵败汝南，如今……如今投奔到河北袁公那里去了，被待为上宾……”
“什么？！”张飞霍然站起，庞大的身躯像座铁塔，阴影笼罩了行商。“你再说一遍？谁？刘备？刘玄德？投了袁绍？”
“是……是，都这么传，邺城都传开了……小人不敢撒谎！”行商连连磕头。
张飞愣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大哥……大哥去了河北？
投了袁绍？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酸楚、委屈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抓起石台上的酒坛，仰头将剩下的酒全部灌了下去，然后狠狠将空坛砸在地上，“砰”地一声摔得粉碎！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山洞顶簌簌落灰，笑着笑着，那笑声里却带上了哽咽，“大哥……大哥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底下众匪面面相觑，不知这煞神又发什么疯。
张飞笑了好一阵，才渐渐停下。
他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在河北，二哥呢？
云长在哪里？
还有，大哥既然投了袁绍，自己该怎么办？
去河北找他？怎么去？
这芒砀山离河北千里之遥，中间隔着曹操的地盘……
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乱撞。
他重新坐下，盯着跳跃的火苗，眼神慢慢变得凶狠起来。
“去，把山上所有能打的弟兄，都给老子叫来！从明天起，往死里操练！”
他吼道，“多派探子下山，给老子摸清周围曹军的屯粮点、小股巡逻队的路线！老子……老子得给大哥备一份像样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