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73章 霸王遇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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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弩箭擦着他的鼻尖和胸膛飞过，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皮氅被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第三支箭，却因为他这仰身闪避的动作，原本射向心口的轨迹，变成了直扑面门！
太快了！
躲不开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箭镞穿透皮肉骨骼的闷响！
血光迸现！
那支毒弩狠狠扎进了孙策的左颊！
位置靠近颧骨下方，入肉极深，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巨大的冲击力让孙策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脑子！
“主公！！！”
“有刺客！！护驾！！！”
程普、黄盖、太史慈的嘶吼同时炸响，声音都变了调！
三名刺客见一击未能致命，毫不犹豫地从树上飞扑而下，如同搏命的鹰隼，抽出腰间短刃，直扑落马的孙策！
他们知道，今日已无生路，唯一的目标，就是在死前拖着孙策一起下地狱！
“保护主公！”
太史慈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箭，将一名尚在半空的刺客射穿，那人惨叫着跌落。
程普、黄盖挥舞兵器，怒吼着迎上另外两名刺客。
亲卫们更是红了眼，刀枪并举，将孙策团团护在中间，与那两名状若疯虎、悍不畏死的刺客厮杀在一起。
孙策没有被射落马，乌骓马通灵，在剧痛中仍勉力支撑着主人。
孙策单手死死捂住左颊，鲜血如同泉水般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脸庞和衣襟，滴滴答答落在马鞍和落叶上。
钻心的疼痛和一股令人心悸的麻痹感，正从伤口处飞速蔓延。
但他却在最初的剧痛后，被更汹涌的暴怒和戾气吞噬！
他，江东之主，小霸王孙策，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伤至如此？！
奇耻大辱！
滔天之恨！
“杀！！给老子剁碎了他们！！”
他声音嘶哑变形，如同受伤的猛兽咆哮，竟不顾剧痛，右手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就要催马上前亲手斩杀刺客。
“主公不可！”
程普已飞马赶到，一把死死拉住乌骓马的缰绳，看着孙策左颊上那支深可见骨、周围皮肉已迅速变得乌黑肿胀的弩箭，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声音都带着颤，“箭有毒！快！护送主公回城！召医官！快啊！！”
太史慈一箭一个，将最后两名拼死反抗的刺客钉死在树上。
林中恢复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以及孙策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
亲卫们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簇拥着孙策，调转马头，朝着吴郡城方向拼命狂奔。
程普、黄盖一左一右护持，太史慈断后，人人脸上都是惊惶与愤怒。
孙策伏在马背上，意识因为剧痛和毒素的侵袭有些模糊，但左颊那火烧火燎、又带着麻木的痛楚无比清晰。
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马颈。
每一次颠簸，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是谁？！许贡余孽？还有谁？！那些暗中拜祭于吉的愚民？还是其他对我不满的豪强？
杀！都要杀光！
回到将军府，整个吴郡瞬间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全城最好的医官被火速召来，看到孙策的伤势，无不倒吸凉气。
弩箭被小心翼翼拔出，带出一小块血肉和碎骨。
伤口狰狞外翻，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已经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肿胀得厉害。
虽然用了最好的解毒药敷上、灌下，但医官们私下摇头，脸色沉重。
伤口位置太要命，毒素恐已深入，即便能保住性命，这左颊上留下一个巨大狰狞的疤痕已是注定，而且……恐怕会伤及面部筋骨，影响容貌乃至日常饮食言语。
铜镜被捧到榻前。
孙策挣扎着半坐起来，左脸被厚厚的、浸透药汁的白布包裹着，仍有血水不断渗出。
他挥手赶开医官，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有些颤抖地拿起铜镜。
镜面冰凉。里面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右半边依旧英挺，但左半边被肮脏的布带包裹，布带下是高高的、可怖的肿胀轮廓，布带上浸透的暗红和黑黄色药渍，触目惊心。
他能想象出布带下是怎样一副残缺狰狞的模样。
那支箭，不仅仅射穿了他的脸颊，更像射穿了他某种与生俱来的、耀眼夺目的东西。
“砰！！！”
一声巨响，铜镜被他狠狠砸在地上，镜面瞬间凹陷碎裂，扭曲地映出无数个破碎而狰狞的面孔。
他的右手也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破裂，鲜血淋漓。
“查！！！给老子彻查！！！”
他咆哮着，声音因伤口牵扯而变得怪异嘶哑，充满了无边的暴戾，“许贡还有哪些同党？哪些家眷还没死绝？！还有谁？！那些偷偷摸摸祭拜妖道的刁民！那些对老子不满的豪族！一个一个给老子揪出来！宁杀错，勿放过！一个都不准漏掉！！！”
整个将军府，乃至整个吴郡官场，在这咆哮声中瑟瑟发抖。
自此后，孙策的性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伤口愈合得很慢，疼痛和麻痒日夜折磨。
医官换药时，他透过铜镜碎片或水盆倒影，一次次看到自己左颊上那个日益清晰、如同蜈蚣般盘踞的紫红色伤疤，扭曲了原本英武的面容。
往日的豪迈爽朗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急躁、多疑和暴戾。
他无法容忍任何细微的忤逆或质疑，议事时，将领谋臣言语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他雷霆般的震怒和极其严酷的处罚。
他仿佛被左颊那道伤疤，以及伤疤所代表的耻辱、猜忌和痛苦，一步步拖拽着，沉入越来越深的暴怒与阴郁之中。
周瑜和张昭心中忧虑日甚，却见他伤势未愈，心结深重，劝谏之言也需字斟句酌，小心翼翼。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令人心折的“小霸王”，正在渐渐被阴影吞噬。
而吴郡城的夜空下，那些曾为于吉点燃的香火，似乎并未完全熄灭，只是转到了更隐秘的角落，幽幽地燃烧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然而，第三支箭，却因为他这仰身闪避的动作，原本射向心口的轨迹，变成了直扑面门！
太快了！
躲不开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箭镞穿透皮肉骨骼的闷响！
血光迸现！
那支毒弩狠狠扎进了孙策的左颊！
位置靠近颧骨下方，入肉极深，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巨大的冲击力让孙策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脑子！
“主公！！！”
“有刺客！！护驾！！！”
程普、黄盖、太史慈的嘶吼同时炸响，声音都变了调！
三名刺客见一击未能致命，毫不犹豫地从树上飞扑而下，如同搏命的鹰隼，抽出腰间短刃，直扑落马的孙策！
他们知道，今日已无生路，唯一的目标，就是在死前拖着孙策一起下地狱！
“保护主公！”
太史慈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箭，将一名尚在半空的刺客射穿，那人惨叫着跌落。
程普、黄盖挥舞兵器，怒吼着迎上另外两名刺客。
亲卫们更是红了眼，刀枪并举，将孙策团团护在中间，与那两名状若疯虎、悍不畏死的刺客厮杀在一起。
孙策没有被射落马，乌骓马通灵，在剧痛中仍勉力支撑着主人。
孙策单手死死捂住左颊，鲜血如同泉水般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脸庞和衣襟，滴滴答答落在马鞍和落叶上。
钻心的疼痛和一股令人心悸的麻痹感，正从伤口处飞速蔓延。
但他却在最初的剧痛后，被更汹涌的暴怒和戾气吞噬！
他，江东之主，小霸王孙策，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伤至如此？！
奇耻大辱！
滔天之恨！
“杀！！给老子剁碎了他们！！”
他声音嘶哑变形，如同受伤的猛兽咆哮，竟不顾剧痛，右手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就要催马上前亲手斩杀刺客。
“主公不可！”
程普已飞马赶到，一把死死拉住乌骓马的缰绳，看着孙策左颊上那支深可见骨、周围皮肉已迅速变得乌黑肿胀的弩箭，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声音都带着颤，“箭有毒！快！护送主公回城！召医官！快啊！！”
太史慈一箭一个，将最后两名拼死反抗的刺客钉死在树上。
林中恢复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以及孙策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
亲卫们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簇拥着孙策，调转马头，朝着吴郡城方向拼命狂奔。
程普、黄盖一左一右护持，太史慈断后，人人脸上都是惊惶与愤怒。
孙策伏在马背上，意识因为剧痛和毒素的侵袭有些模糊，但左颊那火烧火燎、又带着麻木的痛楚无比清晰。
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马颈。
每一次颠簸，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是谁？！许贡余孽？还有谁？！那些暗中拜祭于吉的愚民？还是其他对我不满的豪强？
杀！都要杀光！
回到将军府，整个吴郡瞬间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全城最好的医官被火速召来，看到孙策的伤势，无不倒吸凉气。
弩箭被小心翼翼拔出，带出一小块血肉和碎骨。
伤口狰狞外翻，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已经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肿胀得厉害。
虽然用了最好的解毒药敷上、灌下，但医官们私下摇头，脸色沉重。
伤口位置太要命，毒素恐已深入，即便能保住性命，这左颊上留下一个巨大狰狞的疤痕已是注定，而且……恐怕会伤及面部筋骨，影响容貌乃至日常饮食言语。
铜镜被捧到榻前。
孙策挣扎着半坐起来，左脸被厚厚的、浸透药汁的白布包裹着，仍有血水不断渗出。
他挥手赶开医官，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有些颤抖地拿起铜镜。
镜面冰凉。里面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右半边依旧英挺，但左半边被肮脏的布带包裹，布带下是高高的、可怖的肿胀轮廓，布带上浸透的暗红和黑黄色药渍，触目惊心。
他能想象出布带下是怎样一副残缺狰狞的模样。
那支箭，不仅仅射穿了他的脸颊，更像射穿了他某种与生俱来的、耀眼夺目的东西。
“砰！！！”
一声巨响，铜镜被他狠狠砸在地上，镜面瞬间凹陷碎裂，扭曲地映出无数个破碎而狰狞的面孔。
他的右手也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破裂，鲜血淋漓。
“查！！！给老子彻查！！！”
他咆哮着，声音因伤口牵扯而变得怪异嘶哑，充满了无边的暴戾，“许贡还有哪些同党？哪些家眷还没死绝？！还有谁？！那些偷偷摸摸祭拜妖道的刁民！那些对老子不满的豪族！一个一个给老子揪出来！宁杀错，勿放过！一个都不准漏掉！！！”
整个将军府，乃至整个吴郡官场，在这咆哮声中瑟瑟发抖。
自此后，孙策的性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伤口愈合得很慢，疼痛和麻痒日夜折磨。
医官换药时，他透过铜镜碎片或水盆倒影，一次次看到自己左颊上那个日益清晰、如同蜈蚣般盘踞的紫红色伤疤，扭曲了原本英武的面容。
往日的豪迈爽朗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急躁、多疑和暴戾。
他无法容忍任何细微的忤逆或质疑，议事时，将领谋臣言语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他雷霆般的震怒和极其严酷的处罚。
他仿佛被左颊那道伤疤，以及伤疤所代表的耻辱、猜忌和痛苦，一步步拖拽着，沉入越来越深的暴怒与阴郁之中。
周瑜和张昭心中忧虑日甚，却见他伤势未愈，心结深重，劝谏之言也需字斟句酌，小心翼翼。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令人心折的“小霸王”，正在渐渐被阴影吞噬。
而吴郡城的夜空下，那些曾为于吉点燃的香火，似乎并未完全熄灭，只是转到了更隐秘的角落，幽幽地燃烧着，仿佛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