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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75章 官渡首战(下)

    于禁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长枪脱手飞出,整个人从马背上倒仰下去。

    颜良得势不饶人,挺枪便刺!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员曹将从侧翼杀到,大刀横扫,勉强架开颜良致命一击!

    正是李典!

    “于将军先退!”李典大喝,拦在颜良马前。

    颜良环眼一瞪,见又有人拦路,怒极反笑:“又来一个送死的!好,某今日便杀个痛快!”

    他根本不给李典喘息之机,长枪如暴雨般刺出。

    李典武艺在于禁之上,刀法沉稳,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颜良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不过七八合,李典便已险象环生,刀法散乱。

    “死!”

    颜良暴喝,长枪突破李典防御,直取其咽喉!

    李典亡魂大冒,拼命侧身,枪尖擦着肩甲划过,带起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甲叶破碎,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李典痛呼一声,再不敢恋战,虚晃一刀拨马败走。

    颜良连败曹军两员大将,驻马阵前,镔铁长枪遥指溃退的曹军,声如雷霆:

    “曹营无人乎?!还有谁敢来送死?!”

    袁军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欢呼声震天动地。

    而城头曹军则面如土色,于禁、李典收拢败兵,狼狈退入城中,紧闭城门,再不敢出。

    颜良也不追击,只是令士卒在城下高声辱骂,极尽挑衅之能事。

    接下来的三日,成了曹军的噩梦。

    第一日,曹军校尉赵猛不堪受辱,出城迎战。使一双铁鞭,战不三合,被颜良一枪刺穿胸膛,挑于马下。

    第二日,司马赵即出战。使长矛,五合之内,被颜良用枪杆活活砸碎头颅,脑浆迸裂。

    第三日,骑都尉程昂出战。勉强支撑十合,被颜良一枪震碎五脏,吐血而亡。

    白马城外,尸横遍野。

    曹军将领的首级被悬于高竿,在寒风中摇晃。

    袁军士气如虹,颜良之名,令曹军闻风丧胆。

    城头上,刘延看着城外耀武扬威的颜良,又看看身边士气低迷、面带惧色的守军,拳头攥得死紧。

    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已近三成。

    粮草虽还能支撑,但士气……已到了崩溃边缘。

    他转身走下城头,回到衙署,提笔疾书。

    必须向官渡求援,再不来援,白马撑不过五日了。

    官渡,曹军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股压抑的寒意。

    曹操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份来自白马的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案几上,还摊着一份名单,是这三日战死的六七员将领的名字。

    帐下,于禁、李典带伤立于左侧,面色羞愧。

    其余诸将谋士,皆沉默不语。

    “颜良……”曹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竟勇猛至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连折数将,损兵数千,白马危在旦夕。诸位……有何对策?”

    荀攸出列,沉声道:“主公,颜良虽勇,然匹夫之勇耳。其连胜之下,必生骄狂。我军新挫,不可再与之争锋。当固守营垒,避其锋芒,另寻破敌之机。”

    程昱点头附和:“公达所言极是。颜良不过是袁绍放出来试探的爪牙,其主力未动,我军万不可自乱阵脚。白马能守则守,不能守……亦需拖延时间,消耗敌军锐气与粮草。”

    曹操沉默。

    道理他都懂。

    忍耐,等待,寻找时机,这是面对强敌时最理智的选择。

    但……

    他看着于禁肩头包扎的布条上渗出的血迹,看着李典苍白的脸,想起那些战死的将领,想起白马城中苦苦支撑的刘延和数千将士。

    这种被动挨打、眼睁睁看着部下送死的憋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

    良久,曹操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传令刘延。”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惜一切代价,再坚守五日。”

    顿了顿,他看向帐外,目光似乎穿越营帐,望向许都方向。

    “另……派人火速前往许都。”

    他的声音更低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搬请云长。”

    信是两天后到的许都。

    送信的是三个骑兵,马跑死了两匹,人累得脱了形,嘴唇干裂出血口子,眼睛熬得通红。

    进城时已是亥时三刻,宵禁的梆子刚敲过一遍,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巡夜的士卒提着灯笼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关羽还没睡。

    他坐在府邸后院的亭子里,面前石桌上摊着一卷《春秋》,旁边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短,火苗豆大,勉强照亮书卷上的字。

    夜风很凉,带着许都冬日特有的干冷,但他只穿一件单薄的青布袍子,外面罩了件旧皮坎肩,仿佛感觉不到冷。

    其实不是不冷,是心里静不下来。

    来许都时间不短了,曹操待他不薄,上马金下马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还表奏朝廷封了汉寿亭侯。

    府邸是原来一位侍郎的宅子,三进院落,仆役丫鬟二十多人,库房里堆着绸缎金银。

    两位嫂嫂被安置在最好的内院,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

    按理说,该知足了。

    可关羽心里那团火,一直没灭。

    白天练武、读书、赴宴,看起来从容淡定,夜里独处时,那股焦躁就冒出来,像野草在石头缝里疯长。

    兄长在哪?

    这些日子他暗中派人打听,消息零零碎碎,有说去了冀州投袁绍,有说去了荆州,还有说隐姓埋名在江南。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关羽放下书卷,抬眼望天。

    今夜无月,星子倒是很密,一颗挤着一颗,冷冷地悬在墨黑的天幕上。

    远处隐约传来墙外更夫沙哑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君侯!君侯!”

    是府里老管家,声音带着不寻常的急。

    关羽眉头微皱,起身走出亭子。

    老管家提着灯笼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三个风尘仆仆的军汉。

    “君侯,官渡来的,曹丞相急令!”老管家气喘吁吁。

    三个军汉扑通跪倒,为首那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双手呈上:“关将军,丞相亲笔信,十万火急!”

    关羽接过。

    油布包还带着体温,打开,里面是曹操的手书,字迹潦草,墨迹有些晕开,显然写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