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76章 先斩颜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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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灯笼光快速扫过，脸色渐渐凝重。
“……颜良猖獗，连斩七将，白马危在旦夕。非云长不能制此獠。望星夜来援，解此危局。操顿首。”
短短几行字，关羽看了三遍。
颜良。
这个名字他听过，河北名将，袁绍麾下头号猛将。
连斩七将……看来确实凶悍。
“白马战况如何？”关羽收起信，看向送信的军汉。
军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声道：“回将军，惨。于禁将军重伤，李典将军带伤，校尉以上战死七人，士卒伤亡三千余。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不足四千，士气……快崩了。”
另一个军汉补充：“颜良每日在城下搦战，言语极尽侮辱。高竿上悬着我军将领首级……已经挂了七个。”
夜风吹过，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关羽脸上明灭。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亭子，收起《春秋》，卷好，动作很慢，很稳。
然后对老管家道：“备马。”
“君侯，现在？”老管家一愣，“已经亥时了，要不明天……”
“现在。”
关羽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再去告知二位夫人，说我奉丞相令，往官渡一行。请她们安心。关某去去就回！”
老管家不敢再多言，转身小跑着去了。
三个军汉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关羽。
这位关将军的名声他们听过，虎牢关双英战吕布，大战一百合，虽然最后是那个黄忠独战吕布而胜，但那场惊心动魄的斗将，早已将黄忠、张飞、还有关羽的名声传的天下皆知。
可颜良也不是善茬，连斩七将的凶人……
赤兔马确实快。
从许都到官渡，五百多里，寻常快马不眠不休要跑两天，赤兔马只用了七个时辰。
第二天晌午，关羽一人一骑已至官渡曹军大营辕门外。
马是红的，像一团燃烧的火，在冬日灰黄的原野上格外扎眼。
马背上的关羽，绿袍金甲，长髯垂胸，丹凤眼微眯，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寨。
营门守卫远远看见，连忙通报。
不多时，辕门大开，曹操竟亲自带着文武迎了出来。
“云长！云长来了！”
曹操快步上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
他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关羽翻身下马，拱手：“丞相。”
“一路辛苦！”曹操抓住关羽手臂，力道很大，“若非情势危急，操绝不敢劳烦云长星夜驰援。实在是……颜良那厮，太过猖狂。”
他引着关羽往中军帐走，一边走一边说战况。
于禁李典如何受伤，哪些将领战死，白马城墙破损到什么程度，粮草还能撑几天……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关羽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
中军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诸将谋士都在——于禁吊着胳膊站在左侧，脸色苍白；
李典肩膀裹得厚厚的，勉强站着；荀攸、程昱、夏侯惇、乐进……所有人都看着关羽。
空气有些凝滞。
曹操在主位坐下，示意关羽坐他身侧。
亲兵奉上热汤，关羽接过，没喝，放在案几上。
“云长，”曹操身子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颜良之勇，你也听说了。不是操长他人志气，实在是……我军中已无人能制。”
他顿了顿，看向帐中诸将：“非是诸将不勇，实乃颜良太过悍勇。这几日，操思来想去，唯有云长，或可与此獠一战。”
关羽抬起眼，目光平静：“关某既来，丞相不必忧心。明日阵前，某自会会会那颜良。”
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曹操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手：“好！有云长此言，操心安矣！今日便在此设宴，为云长接风！”
宴席很快摆上。不算丰盛——战时一切从简，但酒肉都有。曹操亲自给关羽斟酒，众将也纷纷敬酒，气氛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曹操似是无意地说道：“云长，你可知那颜良在阵前如何布阵？”
关羽放下酒杯：“愿闻其详。”
“那厮猖狂得很。”曹操冷笑，“每日列阵于白马城下，中军大旗高悬‘颜’字，麾盖之下，金甲红袍，持枪立马者，便是颜良。左右亲卫不过百人，距我军阵地不过三百步，分明是欺我无人，视我军如无物！”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关羽。
关羽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如此猖獗，实乃取死之道。”
曹操摇头叹息，“若能有一员猛将，率精骑突袭，直取中军，斩其主将……则敌军必溃。可惜，我军中……”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关羽放下酒杯，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他看向曹操，缓缓道：“丞相之意，关某明白了。”
曹操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云长有把握？”
“明日阵前，一看便知。”
宴席散时，已是戌时。
关羽没喝多少酒，出帐时步履稳健。
曹操亲自送他到安排好的营帐，临走前，又嘱咐道：“云长，颜良非一人可敌，明日当率精兵助阵。操已命夏侯惇、乐进各领三千骑，听你调遣。”
关羽拱手：“多谢丞相美意。不过——”他顿了顿，“关某独往即可。”
“独往？”曹操一愣。
“嗯。”关羽点头，“人多反而不便。关某自有计较。”
曹操看着他，良久，点点头：“好。云长既有把握，操便拭目以待。”
回到自己营帐，关羽没睡。
他卸了甲，只穿单衣，坐在案前。亲兵端来热水，他简单擦了把脸，便让亲兵退下。
帐里只剩他一人。
关羽闭上眼，脑子里回放着曹操的话。
中军大旗，麾盖之下，金甲红袍，距三百步。
三百步，赤兔马全力冲刺，不过二十息。
颜良连胜七场，骄狂是必然的。
阵型松散，主将突出，也是必然的。
这是机会。
第二天，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风比昨日更冷，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午时刚过，营门大开，军队鱼贯而出，列阵。
一切和前几天一样，步卒在前，弓弩手在两翼，中军大旗下，颜良金甲红袍，镔铁长枪横在马鞍上。
他今天心情不错。
昨日又斩了一将，是个都尉，使双刀，撑了八合。
“……颜良猖獗，连斩七将，白马危在旦夕。非云长不能制此獠。望星夜来援，解此危局。操顿首。”
短短几行字，关羽看了三遍。
颜良。
这个名字他听过，河北名将，袁绍麾下头号猛将。
连斩七将……看来确实凶悍。
“白马战况如何？”关羽收起信，看向送信的军汉。
军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声道：“回将军，惨。于禁将军重伤，李典将军带伤，校尉以上战死七人，士卒伤亡三千余。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不足四千，士气……快崩了。”
另一个军汉补充：“颜良每日在城下搦战，言语极尽侮辱。高竿上悬着我军将领首级……已经挂了七个。”
夜风吹过，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关羽脸上明灭。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亭子，收起《春秋》，卷好，动作很慢，很稳。
然后对老管家道：“备马。”
“君侯，现在？”老管家一愣，“已经亥时了，要不明天……”
“现在。”
关羽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再去告知二位夫人，说我奉丞相令，往官渡一行。请她们安心。关某去去就回！”
老管家不敢再多言，转身小跑着去了。
三个军汉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关羽。
这位关将军的名声他们听过，虎牢关双英战吕布，大战一百合，虽然最后是那个黄忠独战吕布而胜，但那场惊心动魄的斗将，早已将黄忠、张飞、还有关羽的名声传的天下皆知。
可颜良也不是善茬，连斩七将的凶人……
赤兔马确实快。
从许都到官渡，五百多里，寻常快马不眠不休要跑两天，赤兔马只用了七个时辰。
第二天晌午，关羽一人一骑已至官渡曹军大营辕门外。
马是红的，像一团燃烧的火，在冬日灰黄的原野上格外扎眼。
马背上的关羽，绿袍金甲，长髯垂胸，丹凤眼微眯，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寨。
营门守卫远远看见，连忙通报。
不多时，辕门大开，曹操竟亲自带着文武迎了出来。
“云长！云长来了！”
曹操快步上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
他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关羽翻身下马，拱手：“丞相。”
“一路辛苦！”曹操抓住关羽手臂，力道很大，“若非情势危急，操绝不敢劳烦云长星夜驰援。实在是……颜良那厮，太过猖狂。”
他引着关羽往中军帐走，一边走一边说战况。
于禁李典如何受伤，哪些将领战死，白马城墙破损到什么程度，粮草还能撑几天……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关羽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
中军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诸将谋士都在——于禁吊着胳膊站在左侧，脸色苍白；
李典肩膀裹得厚厚的，勉强站着；荀攸、程昱、夏侯惇、乐进……所有人都看着关羽。
空气有些凝滞。
曹操在主位坐下，示意关羽坐他身侧。
亲兵奉上热汤，关羽接过，没喝，放在案几上。
“云长，”曹操身子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颜良之勇，你也听说了。不是操长他人志气，实在是……我军中已无人能制。”
他顿了顿，看向帐中诸将：“非是诸将不勇，实乃颜良太过悍勇。这几日，操思来想去，唯有云长，或可与此獠一战。”
关羽抬起眼，目光平静：“关某既来，丞相不必忧心。明日阵前，某自会会会那颜良。”
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曹操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手：“好！有云长此言，操心安矣！今日便在此设宴，为云长接风！”
宴席很快摆上。不算丰盛——战时一切从简，但酒肉都有。曹操亲自给关羽斟酒，众将也纷纷敬酒，气氛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曹操似是无意地说道：“云长，你可知那颜良在阵前如何布阵？”
关羽放下酒杯：“愿闻其详。”
“那厮猖狂得很。”曹操冷笑，“每日列阵于白马城下，中军大旗高悬‘颜’字，麾盖之下，金甲红袍，持枪立马者，便是颜良。左右亲卫不过百人，距我军阵地不过三百步，分明是欺我无人，视我军如无物！”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关羽。
关羽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如此猖獗，实乃取死之道。”
曹操摇头叹息，“若能有一员猛将，率精骑突袭，直取中军，斩其主将……则敌军必溃。可惜，我军中……”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关羽放下酒杯，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他看向曹操，缓缓道：“丞相之意，关某明白了。”
曹操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云长有把握？”
“明日阵前，一看便知。”
宴席散时，已是戌时。
关羽没喝多少酒，出帐时步履稳健。
曹操亲自送他到安排好的营帐，临走前，又嘱咐道：“云长，颜良非一人可敌，明日当率精兵助阵。操已命夏侯惇、乐进各领三千骑，听你调遣。”
关羽拱手：“多谢丞相美意。不过——”他顿了顿，“关某独往即可。”
“独往？”曹操一愣。
“嗯。”关羽点头，“人多反而不便。关某自有计较。”
曹操看着他，良久，点点头：“好。云长既有把握，操便拭目以待。”
回到自己营帐，关羽没睡。
他卸了甲，只穿单衣，坐在案前。亲兵端来热水，他简单擦了把脸，便让亲兵退下。
帐里只剩他一人。
关羽闭上眼，脑子里回放着曹操的话。
中军大旗，麾盖之下，金甲红袍，距三百步。
三百步，赤兔马全力冲刺，不过二十息。
颜良连胜七场，骄狂是必然的。
阵型松散，主将突出，也是必然的。
这是机会。
第二天，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风比昨日更冷，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午时刚过，营门大开，军队鱼贯而出，列阵。
一切和前几天一样，步卒在前，弓弩手在两翼，中军大旗下，颜良金甲红袍，镔铁长枪横在马鞍上。
他今天心情不错。
昨日又斩了一将，是个都尉，使双刀，撑了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