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02章 兵临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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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上返青草甸的那一刻，许多士卒都忍不住长长吐了口气。
虽然草长得稀稀拉拉，好些地方还露着被火烧过的黑疤，可那股混着泥土和草根的味儿，还是让憋了几天的人活过来了。
风吹在脸上，不再是一把一把的黑灰，有了点湿润气。
没人停下。
队伍沿着赵云探出来的路，闷头往东北插。
地势开始起伏，远处的山像蹲伏的巨兽，脊背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显出来。
那是燕山的尾巴，幽州的西大门。
第三天午后，前面传回信儿。
赵云的人马已经到了代郡边上，离郡治高柳城不到一百里。
路上撞见三股乌桓游骑，人不多，十几二十个一伙，都被吃掉了，没跑脱一个。
高柳城看着还平静，城头上旗子照常挂着，守军巡哨也是老样子，不像知道有大军压境。
中军在山谷里停下，扎营休整。
刘烬站在一块青石头上，风吹得他大氅往后翻。
贾诩、徐庶站在左边，管亥、典韦、许褚几个将领站在右边。
再外头是亲兵，围成个圈。
“赵云将军军报已至，高柳近在咫尺。”刘烬开口，声音不高，但山谷里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代郡，幽州西陲门户，拿下此地，我军便是在幽州腹地钉下了第一颗钉子！袁熙懦弱，乌桓散漫，此正是一鼓作气之时！”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后停在管亥身上。
管亥迎着他的视线，胸膛挺了挺。
“管亥。”
“末将在！”声音像敲铁。
“你带重骑，城门一破，第一个进去。巷子窄，重骑展不开，但你得把口子撕开，把守军的胆子踩碎。”
“主公放心！”管亥咧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末将把这城门给他捅穿了！”
刘烬点点头，转向典韦和许褚。
两人往前一步。
典韦手里拎着那对铁戟，许褚扛着镔铁大刀，都是杀神似的角色。
“虎贲营护着中军，兼督战阵。”刘烬声音冷下来，“攻城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谁敢往后退一步，不用留情！”
“诺！”两人应声，眼里都没什么波澜。
杀人对他们来说，跟吃饭喝水差不多。
刘烬又看徐庶：“元直，攻城家伙装得怎么样了？”
“回主公，”徐庶拱手，“回主公，一路携带的部件已组装大半，可得冲车三辆，井阑五架，云梯四十副。工匠营正在加紧赶工，日落前应可全部完成。”
“好。”刘烬目光落到贾诩身上，“文和，高柳守将，底细摸清没有？”
贾诩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声音却清清楚楚：“高柳守将乃严纲。”
刘烬眉头动了动：“公孙瓒手下那个严纲？”
“是他。”贾诩道，“公孙瓒败亡后，其部分旧部被袁绍收编。严纲被置于这边缘代郡，名为守将，实同流放。此人能力平平，性情却颇为倨傲，并非袁氏嫡系，不得重用。麾下兵马约五千，老弱居多，战力有限。然，高柳城垣经公孙瓒时代加固，颇为坚厚，不可轻敌。”
刘烬听完，没立刻说话。
山谷里只有风刮过营旗的呼啦声。
过了会儿，他开口：“传令赵云，其部轻骑不必参与直接攻城，分散于高柳城四周，扼守要道，拦截任何可能出入的信使、游骑，务必做到滴水不漏！我要让高柳城变成一座孤城，让袁熙和蹋顿变成聋子、瞎子！”
“诺！”传令兵翻身上马。
“全军休整到明天寅时。”
刘烬声音提了起来，“吃饱，把家伙擦亮。寅时三刻出发，打高柳！”
天还黑着，营地里就动起来了。
没号角，没战鼓，只有压低了的呵斥声和甲片碰撞的轻响。
火把的光昏黄，照着一张张沉默的脸。
伙夫抬着大桶过来，里头是稠粥，掺着肉干和豆子。
每人一大碗，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喝。
管亥蹲在重骑营那边，捧着个比脸还大的陶碗，几口就把粥灌了下去。
他抹了把嘴，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战马旁边。
那马是西域弄来的高头大马，披着铁甲，见他过来，打了个响鼻。
“老伙计，今天得使劲了。”
管亥拍拍马脖子，伸手检查鞍具、肚带、马蹄铁。
旁边几个重骑老兵也在做同样的事，没人说话，只有皮具和铁器摩擦的声音。
步卒营最忙。
长矛手在磨矛尖，弩手在检查弩机和箭矢，扛云梯的力士在活动肩膀。
有人把分到的肉干小心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这是规矩，万一死了，这口肉能给收尸的弟兄，或者留给活着的。
典韦和许褚在虎贲营里转。
虎贲营是刘烬的亲军，挑的都是最能打的老卒，装备也最好。
典韦走到一个年轻士卒面前，那小子正低头摆弄臂甲上的皮带。
“紧不紧？”典韦问。
“报将军，紧。”士卒抬头，脸上还有点稚气。
“紧就对了。”典韦伸手，替他用力勒了勒，“松了，一刀过来，胳膊就没了。”
许褚在另一边，看到一个老兵把刀抽出来，对着火把光看刃口。
“看什么？”许褚问。
“刃口有个小崩。”老兵说，“昨晚砍石头试的，没留心。”
许褚接过来，用手指摸了摸：“还能用。这一仗打完，记得找铁匠修。”
“诺。”
中军帐里，刘烬没睡。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张简陋的地图，是高柳周边地形，斥候这些天摸出来的。
油灯的光晃着，映着他半边脸。
徐庶掀帐进来，手里拿着刚写好的文书。
“主公，给裴元绍的密令拟好了，您过目。”
刘烬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再加一句，让步度根的动向，三日一报。河套不能出事。”
“是。”徐庶接过，转身要走。
“元直。”刘烬叫住他。
徐庶回头。
“这一仗，你怎么看？”刘烬问。
徐庶想了想：“高柳必破。严纲不得军心，城虽坚，人心不齐，守不住。关键是破城之后，袁熙再庸碌，也知道代郡不能丢。”
虽然草长得稀稀拉拉，好些地方还露着被火烧过的黑疤，可那股混着泥土和草根的味儿，还是让憋了几天的人活过来了。
风吹在脸上，不再是一把一把的黑灰，有了点湿润气。
没人停下。
队伍沿着赵云探出来的路，闷头往东北插。
地势开始起伏，远处的山像蹲伏的巨兽，脊背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显出来。
那是燕山的尾巴，幽州的西大门。
第三天午后，前面传回信儿。
赵云的人马已经到了代郡边上，离郡治高柳城不到一百里。
路上撞见三股乌桓游骑，人不多，十几二十个一伙，都被吃掉了，没跑脱一个。
高柳城看着还平静，城头上旗子照常挂着，守军巡哨也是老样子，不像知道有大军压境。
中军在山谷里停下，扎营休整。
刘烬站在一块青石头上，风吹得他大氅往后翻。
贾诩、徐庶站在左边，管亥、典韦、许褚几个将领站在右边。
再外头是亲兵，围成个圈。
“赵云将军军报已至，高柳近在咫尺。”刘烬开口，声音不高，但山谷里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代郡，幽州西陲门户，拿下此地，我军便是在幽州腹地钉下了第一颗钉子！袁熙懦弱，乌桓散漫，此正是一鼓作气之时！”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后停在管亥身上。
管亥迎着他的视线，胸膛挺了挺。
“管亥。”
“末将在！”声音像敲铁。
“你带重骑，城门一破，第一个进去。巷子窄，重骑展不开，但你得把口子撕开，把守军的胆子踩碎。”
“主公放心！”管亥咧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末将把这城门给他捅穿了！”
刘烬点点头，转向典韦和许褚。
两人往前一步。
典韦手里拎着那对铁戟，许褚扛着镔铁大刀，都是杀神似的角色。
“虎贲营护着中军，兼督战阵。”刘烬声音冷下来，“攻城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谁敢往后退一步，不用留情！”
“诺！”两人应声，眼里都没什么波澜。
杀人对他们来说，跟吃饭喝水差不多。
刘烬又看徐庶：“元直，攻城家伙装得怎么样了？”
“回主公，”徐庶拱手，“回主公，一路携带的部件已组装大半，可得冲车三辆，井阑五架，云梯四十副。工匠营正在加紧赶工，日落前应可全部完成。”
“好。”刘烬目光落到贾诩身上，“文和，高柳守将，底细摸清没有？”
贾诩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声音却清清楚楚：“高柳守将乃严纲。”
刘烬眉头动了动：“公孙瓒手下那个严纲？”
“是他。”贾诩道，“公孙瓒败亡后，其部分旧部被袁绍收编。严纲被置于这边缘代郡，名为守将，实同流放。此人能力平平，性情却颇为倨傲，并非袁氏嫡系，不得重用。麾下兵马约五千，老弱居多，战力有限。然，高柳城垣经公孙瓒时代加固，颇为坚厚，不可轻敌。”
刘烬听完，没立刻说话。
山谷里只有风刮过营旗的呼啦声。
过了会儿，他开口：“传令赵云，其部轻骑不必参与直接攻城，分散于高柳城四周，扼守要道，拦截任何可能出入的信使、游骑，务必做到滴水不漏！我要让高柳城变成一座孤城，让袁熙和蹋顿变成聋子、瞎子！”
“诺！”传令兵翻身上马。
“全军休整到明天寅时。”
刘烬声音提了起来，“吃饱，把家伙擦亮。寅时三刻出发，打高柳！”
天还黑着，营地里就动起来了。
没号角，没战鼓，只有压低了的呵斥声和甲片碰撞的轻响。
火把的光昏黄，照着一张张沉默的脸。
伙夫抬着大桶过来，里头是稠粥，掺着肉干和豆子。
每人一大碗，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喝。
管亥蹲在重骑营那边，捧着个比脸还大的陶碗，几口就把粥灌了下去。
他抹了把嘴，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战马旁边。
那马是西域弄来的高头大马，披着铁甲，见他过来，打了个响鼻。
“老伙计，今天得使劲了。”
管亥拍拍马脖子，伸手检查鞍具、肚带、马蹄铁。
旁边几个重骑老兵也在做同样的事，没人说话，只有皮具和铁器摩擦的声音。
步卒营最忙。
长矛手在磨矛尖，弩手在检查弩机和箭矢，扛云梯的力士在活动肩膀。
有人把分到的肉干小心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这是规矩，万一死了，这口肉能给收尸的弟兄，或者留给活着的。
典韦和许褚在虎贲营里转。
虎贲营是刘烬的亲军，挑的都是最能打的老卒，装备也最好。
典韦走到一个年轻士卒面前，那小子正低头摆弄臂甲上的皮带。
“紧不紧？”典韦问。
“报将军，紧。”士卒抬头，脸上还有点稚气。
“紧就对了。”典韦伸手，替他用力勒了勒，“松了，一刀过来，胳膊就没了。”
许褚在另一边，看到一个老兵把刀抽出来，对着火把光看刃口。
“看什么？”许褚问。
“刃口有个小崩。”老兵说，“昨晚砍石头试的，没留心。”
许褚接过来，用手指摸了摸：“还能用。这一仗打完，记得找铁匠修。”
“诺。”
中军帐里，刘烬没睡。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张简陋的地图，是高柳周边地形，斥候这些天摸出来的。
油灯的光晃着，映着他半边脸。
徐庶掀帐进来，手里拿着刚写好的文书。
“主公，给裴元绍的密令拟好了，您过目。”
刘烬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再加一句，让步度根的动向，三日一报。河套不能出事。”
“是。”徐庶接过，转身要走。
“元直。”刘烬叫住他。
徐庶回头。
“这一仗，你怎么看？”刘烬问。
徐庶想了想：“高柳必破。严纲不得军心，城虽坚，人心不齐，守不住。关键是破城之后，袁熙再庸碌，也知道代郡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