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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03章 攻伐高柳(上)

    “乌桓人聚兵需要时间,但不会太久。咱们得快,拿下高柳,立刻东进,打沮阳。把代郡和上谷连起来,锁死居庸关一线,幽州就被咱们切开了。”

    刘烬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你去吧。”

    徐庶走了。

    刘烬又看向地图,手指在高柳和沮阳之间划了一条线。

    账外传来脚步声,贾诩慢悠悠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暖手的小铜炉。

    “文和也没睡?”刘烬没抬头。

    “人老了,觉少。”贾诩在旁边的垫子上坐下,把铜炉放在腿上,“主公在算时间?”

    “嗯。”刘烬手指点在地图上,“高柳一天,整顿一天,行军到沮阳三天。沮阳比高柳难打,守将是焦触,听说比严纲能打。就算三天破城,也差不多要七八天工夫。袁熙再慢,也该反应过来了。”

    “曹操不会让他闲着。”

    贾诩淡淡道,“邺城那边,袁谭、袁尚正争得厉害。曹操的兵已经压到黎阳,袁熙自顾不暇。”

    他顿了顿,“乌桓人重利,袁绍死了,袁熙拿不出足够的好处,蹋顿未必肯全力帮他。”

    刘烬抬头看了贾诩一眼:“文和的意思,咱们还有时间?”

    “时间有,但不多。”

    贾诩眼睛半闭,“关键还是一个快字。快打,快收,快定。幽州诸郡,不服袁家的不少。当年公孙瓒旧部,被袁家压了这些年,心里有怨气。严纲、焦触都是例子。主公若能用之,事半功倍。”

    刘烬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贾诩起身,慢吞吞走了。

    刘烬又坐了一会儿,才吹熄油灯,和衣躺下,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

    高柳,沮阳,居庸关……一个个地名过过去。

    还有曹操,袁绍死了,曹操的刀子终于要往北切了。

    河北四州,曹操志在必得。

    而他要的,是幽州,并州。

    两匹饿狼,一南一北,都在盯着袁家这块肥肉。

    就看谁牙更利,谁更快。

    寅时三刻,天还墨黑。

    营地里最后一点火光熄灭,大军像一条苏醒的巨蟒,缓缓蠕动出山谷,没入黎明前的黑暗。

    马蹄包着布,士卒衔着枚,除了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队伍拉得很长,前头已经走出好几里,后尾才刚刚出谷。

    刘烬骑在青骢马上,走在中军前头。

    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拉紧大氅,目光望着前方隐约的山影。

    天渐渐亮起来,先是东边一抹鱼肚白,然后慢慢晕开,染上灰,再透出点黄。

    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起来,连绵起伏,像一道天然的城墙。

    辰时左右,太阳跳出地平线,金光刷地洒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斥候勒住马,抬手示意。

    刘烬策马上前,登上一个小土坡。

    眼前,大约五里开外,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晨曦中。

    城不算特别大,但墙很高,夯土的墙面在阳光下泛着黄褐色。

    墙头有垛口,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城门楼子上,两面旗子垂着,一面是“袁”字大旗,另一面是“严”字将旗。

    高柳城。

    到了。

    城头上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原本有序的巡哨身影变得慌乱,有人奔跑,有人趴在垛口往下看。

    隐隐约约能听到喊声,但听不清喊什么。

    刘烬看了片刻,调转马头,回到中军。

    “看来,严纲确实没想到我们会从这里来。”徐庶观察着城头的混乱说道。

    贾诩淡淡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法之常,然知易行难。主公决策,已占先机。”

    “传令,全军止步,按预定阵型展开。弓弩手前置,步卒列阵,攻城器械推到前面去。”

    他声音平静,“管亥,重骑在左翼待命。典韦、许褚,虎贲营护住中军。赵云那边有消息立刻报我。”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大军开始动起来,像一部精密的机器。

    弓弩手跑到队伍最前面,蹲下,弩箭上弦,斜指前方。

    步卒分成几个方阵,长矛如林,盾牌连成墙。

    后方,力士们喊着号子,把冲车、井阑、云梯往前推。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城头上的骚动更明显了。

    越来越多的人影出现在垛口后面,旗子乱晃,还有铜锣的敲击声传来,是在示警。

    刘烬在小丘上勒住马,静静看着。

    徐庶策马过来,脸色凝重:“主公,看城头动静,守军虽然慌乱,但还算有序。”

    “慌是正常的。”刘烬淡淡道,“换成谁,一早醒来看到城外多了几万大军,也得慌。看他能撑多久。”

    贾诩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旁边,眯眼望着城墙:“墙确实厚。公孙瓒当年在这里投了不少本钱。”

    “再厚的墙,也得靠人守。”刘烬说,“严纲要是聪明,就该知道守不住。开城投降,还能活命。”

    “他不会。”贾诩摇头,“听闻这人脾气倔,又好面子。他大概会死守。”

    “那就死吧。”刘烬语气没什么波澜。

    城头之上,守将严纲终于出现在垛口之后。

    他年约四旬,面皮微黄,他扶着墙垛,望着城外那阵容鼎盛、杀气腾腾的大军,尤其是那陌生的“刘”字帅旗和“骠骑将军”旗号,让他又惊又怒。

    “何处来的兵马?竟是刘烬的人?他们怎会在此?!”

    严纲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变调。

    他知道西面有个骠骑将军刘烬,但他从未想过,攻击会来自西北方向,来自这片理论上应该由鲜卑和复杂地形隔绝的区域!

    “将军!看他们的架势,是要强攻啊!”副将在一旁颤声道。

    “强攻?就凭他们?”

    严纲强自镇定吼道,“我高柳城坚池深,岂是易与?传令下去,滚木礌石准备,金汁火油烧起来!弓弩手,给老子瞄准了射!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代郡儿郎的厉害!”

    他的命令下去,城头上的守军勉强组织起防御。

    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大多被刘烬军的大盾挡住。

    偶有命中,具体太远,也难造成太大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