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13章 激战雄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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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袁熙求救时，并没太当回事，以为又是哪股流寇或边郡守将闹事。
可一路西来，听到的都是坏消息：代郡丢了，上谷丢了，渔阳也丢了……焦触、张瓒这些名字，以前有的还喝过酒，如今都成了死人。
他心里开始打鼓。
现在看到居庸关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那点轻视彻底没了。
他催马上前几步，扯开嗓子，用带着浓重胡音的汉语朝关上喊：“关上守将！出来答话！”
赵云出现在垛口后，白袍银甲，在灰扑扑的关墙上很扎眼。
“某乃大汉骠骑将军麾下，建武将军赵云。蹋顿大王，此关已归骠骑将军，请回吧。”
声音清朗，顺着山风送下来，清清楚楚。
蹋顿眉头拧紧：“赵云？没听说过！我受幽州牧袁公之请，特来接管关防，剿灭侵扰之敌！尔等速速开关，迎我大军入关！以往之事，或可既往不咎！若敢抗拒，待我打破关隘，鸡犬不留！”
这话说得凶狠，但底气有点虚。
他其实不想硬打，攻城不是骑兵擅长的，若是强攻必定死伤太大。
能吓开最好。
赵云笑了，笑声不大，但关墙上好多人都听见了。
“大王好意，心领了。只是这关，不能开。”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袁熙无能，丢失州郡，已不配为牧守。我主刘公，奉大义而来，吊民伐罪。乌桓若愿相安无事，自可退回草原。若执意与逆臣为伍，欲破此关……”
他手扶垛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射向蹋顿：“便请放马过来！赵某在此恭候！”
话音落，关墙上守军齐声呐喊：“恭候！”
声震山谷，惊起飞鸟一片。
蹋顿脸上黑气一闪。
他身后几个乌桓头人已经骂开了。
“不识抬举的南蛮子！”
“大王！打吧！这关看起来也没多少人！”
“对！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
蹋顿举起手，压下嘈杂。
他盯着关墙，又看看两侧陡峭的山势。
强攻？
损失肯定小不了。
退走？
脸往哪搁？
以后在幽州还怎么混？
袁熙那边怎么交代？而且……他眯眼看了看关墙上那些守军，虽然肃静，但人数似乎确实不多。
赌一把？
他咬牙，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指向居庸关：“儿郎们！这些南蛮占了我们的路，还想挡我们的刀！让他们看看，草原雄鹰的厉害！下马！步战！给我拿下这道墙！”
“呜！呜呜！”苍凉的牛角号撕裂空气。
最前面约三千下马的乌桓兵，发出野狼般的嚎叫，扛着临时赶制的简陋木梯和，和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门板当做盾牌，朝着关墙发起了冲锋！
他们身后，数千骑兵下马，张弓搭箭，准备进行覆盖射击。
关墙上，令旗挥动。
“弓箭手！上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弓箭手迅速就位，张弓搭箭，箭镞斜指下方涌来的人潮。
“稳住……等近点……”军官的声音压着。
乌桓步兵冲得很快，这些草原汉子脚力不俗，在山石地上奔跑如履平地，嘴里嗷嗷叫着，挥舞着弯刀，眼睛因为兴奋和杀戮欲而发红。
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放！”
赵云的声音穿透喧嚣。
嗡！
弓弦齐鸣。
数百支羽箭离弦而出，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然后狠狠扎进冲锋的人群！
噗！噗！啊！
箭矢入肉声和惨叫声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的乌桓人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齐刷刷倒下一片。
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被钉穿大腿，翻滚哀嚎。
但后面的人毫不停歇，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甚至捡起死者的盾牌护住头顶。
乌桓骑兵的箭雨也到了。
黑压压的箭矢从关外抛射上来，落在关墙前后。
大部分被垛口和墙檐挡住，噼啪乱响。
但也有箭矢越过女墙，射中守军。
一个年轻弓手中箭倒地，捂着脖子嗬嗬作响，血从指缝涌出。
旁边的人看也不看，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举盾！避箭！”军官嘶吼。
冲锋的乌桓步兵趁此机会，又逼近了二十步。
几十架木梯胡乱地搭上关墙，顶端用绳子绑着铁钩，死死扣住垛口。
“上！上啊！”下面的头人用乌桓语疯狂催促。
乌桓人开始攀爬。
动作敏捷，像猿猴。
关墙上，滚木礌石动了。
“推！”
沉重的圆木、棱角尖锐的大石，被守军合力推下。
沿着墙面轰隆隆滚落，声势骇人。
正在攀爬的乌桓人抬头，看到阴影笼罩，惊恐欲绝。
躲避不及的，被直接砸中，连人带梯子一起砸得稀烂，血肉模糊。
圆木巨石继续滚落，砸进下面密集的人群，犁开一道道血胡同，残肢断臂飞起。
惨叫声响成一片。
但乌桓人的凶悍超乎想象。
一些人躲过了滚木，手脚并用，继续向上，甚至有人用嘴咬着弯刀，空出双手攀爬，更快！
“金汁！”管亥在城头大吼。
几个早已烧得滚烫的大铁锅被抬到垛口，里面粘稠、恶臭、冒着泡的液体，被大铁勺舀起，朝着攀爬最密集的区域泼下！
“啊！！！”
非人的惨叫瞬间压过所有声音。
被滚烫金汁淋到的乌桓人，皮肉立刻溃烂起泡，疼得直接从梯子上摔落，在地上疯狂翻滚。
那景象，让后面冲锋的人都为之胆寒，攻势为之一滞。
“火油！”赵云的命令简洁。
一罐罐火油被抛下，砸在关墙根堆积的尸体和破损的木梯上。
火箭随后射下。
轰！
火焰窜起，黑烟滚滚。
关墙下成了一片火海，吞噬着尸体、伤者，焦臭混合着肉烤糊的味道，令人作呕。
乌桓的第一波攻势，在这密集而残酷的防御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粉身碎骨。
蹋顿在远处看着，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守军的防御如此严密，手段如此狠辣。
这才第一波，就损失了四五百人，连墙皮都没摸到。
“大王！让骑兵冲一次吧！用箭压死他们！”一个头人建议。
蹋顿看着那高耸的关墙和狭窄的关前空地，骑兵冲锋？
可一路西来，听到的都是坏消息：代郡丢了，上谷丢了，渔阳也丢了……焦触、张瓒这些名字，以前有的还喝过酒，如今都成了死人。
他心里开始打鼓。
现在看到居庸关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那点轻视彻底没了。
他催马上前几步，扯开嗓子，用带着浓重胡音的汉语朝关上喊：“关上守将！出来答话！”
赵云出现在垛口后，白袍银甲，在灰扑扑的关墙上很扎眼。
“某乃大汉骠骑将军麾下，建武将军赵云。蹋顿大王，此关已归骠骑将军，请回吧。”
声音清朗，顺着山风送下来，清清楚楚。
蹋顿眉头拧紧：“赵云？没听说过！我受幽州牧袁公之请，特来接管关防，剿灭侵扰之敌！尔等速速开关，迎我大军入关！以往之事，或可既往不咎！若敢抗拒，待我打破关隘，鸡犬不留！”
这话说得凶狠，但底气有点虚。
他其实不想硬打，攻城不是骑兵擅长的，若是强攻必定死伤太大。
能吓开最好。
赵云笑了，笑声不大，但关墙上好多人都听见了。
“大王好意，心领了。只是这关，不能开。”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袁熙无能，丢失州郡，已不配为牧守。我主刘公，奉大义而来，吊民伐罪。乌桓若愿相安无事，自可退回草原。若执意与逆臣为伍，欲破此关……”
他手扶垛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射向蹋顿：“便请放马过来！赵某在此恭候！”
话音落，关墙上守军齐声呐喊：“恭候！”
声震山谷，惊起飞鸟一片。
蹋顿脸上黑气一闪。
他身后几个乌桓头人已经骂开了。
“不识抬举的南蛮子！”
“大王！打吧！这关看起来也没多少人！”
“对！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
蹋顿举起手，压下嘈杂。
他盯着关墙，又看看两侧陡峭的山势。
强攻？
损失肯定小不了。
退走？
脸往哪搁？
以后在幽州还怎么混？
袁熙那边怎么交代？而且……他眯眼看了看关墙上那些守军，虽然肃静，但人数似乎确实不多。
赌一把？
他咬牙，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指向居庸关：“儿郎们！这些南蛮占了我们的路，还想挡我们的刀！让他们看看，草原雄鹰的厉害！下马！步战！给我拿下这道墙！”
“呜！呜呜！”苍凉的牛角号撕裂空气。
最前面约三千下马的乌桓兵，发出野狼般的嚎叫，扛着临时赶制的简陋木梯和，和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门板当做盾牌，朝着关墙发起了冲锋！
他们身后，数千骑兵下马，张弓搭箭，准备进行覆盖射击。
关墙上，令旗挥动。
“弓箭手！上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弓箭手迅速就位，张弓搭箭，箭镞斜指下方涌来的人潮。
“稳住……等近点……”军官的声音压着。
乌桓步兵冲得很快，这些草原汉子脚力不俗，在山石地上奔跑如履平地，嘴里嗷嗷叫着，挥舞着弯刀，眼睛因为兴奋和杀戮欲而发红。
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放！”
赵云的声音穿透喧嚣。
嗡！
弓弦齐鸣。
数百支羽箭离弦而出，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然后狠狠扎进冲锋的人群！
噗！噗！啊！
箭矢入肉声和惨叫声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的乌桓人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齐刷刷倒下一片。
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被钉穿大腿，翻滚哀嚎。
但后面的人毫不停歇，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甚至捡起死者的盾牌护住头顶。
乌桓骑兵的箭雨也到了。
黑压压的箭矢从关外抛射上来，落在关墙前后。
大部分被垛口和墙檐挡住，噼啪乱响。
但也有箭矢越过女墙，射中守军。
一个年轻弓手中箭倒地，捂着脖子嗬嗬作响，血从指缝涌出。
旁边的人看也不看，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举盾！避箭！”军官嘶吼。
冲锋的乌桓步兵趁此机会，又逼近了二十步。
几十架木梯胡乱地搭上关墙，顶端用绳子绑着铁钩，死死扣住垛口。
“上！上啊！”下面的头人用乌桓语疯狂催促。
乌桓人开始攀爬。
动作敏捷，像猿猴。
关墙上，滚木礌石动了。
“推！”
沉重的圆木、棱角尖锐的大石，被守军合力推下。
沿着墙面轰隆隆滚落，声势骇人。
正在攀爬的乌桓人抬头，看到阴影笼罩，惊恐欲绝。
躲避不及的，被直接砸中，连人带梯子一起砸得稀烂，血肉模糊。
圆木巨石继续滚落，砸进下面密集的人群，犁开一道道血胡同，残肢断臂飞起。
惨叫声响成一片。
但乌桓人的凶悍超乎想象。
一些人躲过了滚木，手脚并用，继续向上，甚至有人用嘴咬着弯刀，空出双手攀爬，更快！
“金汁！”管亥在城头大吼。
几个早已烧得滚烫的大铁锅被抬到垛口，里面粘稠、恶臭、冒着泡的液体，被大铁勺舀起，朝着攀爬最密集的区域泼下！
“啊！！！”
非人的惨叫瞬间压过所有声音。
被滚烫金汁淋到的乌桓人，皮肉立刻溃烂起泡，疼得直接从梯子上摔落，在地上疯狂翻滚。
那景象，让后面冲锋的人都为之胆寒，攻势为之一滞。
“火油！”赵云的命令简洁。
一罐罐火油被抛下，砸在关墙根堆积的尸体和破损的木梯上。
火箭随后射下。
轰！
火焰窜起，黑烟滚滚。
关墙下成了一片火海，吞噬着尸体、伤者，焦臭混合着肉烤糊的味道，令人作呕。
乌桓的第一波攻势，在这密集而残酷的防御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粉身碎骨。
蹋顿在远处看着，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守军的防御如此严密，手段如此狠辣。
这才第一波，就损失了四五百人，连墙皮都没摸到。
“大王！让骑兵冲一次吧！用箭压死他们！”一个头人建议。
蹋顿看着那高耸的关墙和狭窄的关前空地，骑兵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