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06章 曹操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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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分，曹操斜靠在榻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白天那口呕出来的血，像是抽走了他大半的精气神。
程昱、曹洪、于禁、李典这些核心文武，都默然侍立着，人人脸上蒙着一层灰，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
赵云劫粮、部将战死的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联军最后一点坚持下去的念头。
“丞相，”程昱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粮道被断，疫病蔓延，可战之兵已不足十万，且人人自危，士气全无。刘表军......黄祖已有撤军之意，只是尚未明言。为今之计...唯有......唯有暂避锋芒，保存实力，以待来日。”
他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在承认一场彻头彻尾的败仗。
虎牢关前，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如今落得这步田地，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就算程昱这种心硬如铁的人，也不禁生出悲凉。
曹操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没立刻回话。
他何尝不知道山穷水尽了？
强攻虎牢，那是拿鸡蛋碰石头；继续耗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早晚的事。
退兵，是唯一的路。
可这一退，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信，就算塌了半边。
刘烬将真正站稳司隶，雄踞北方，再难遏制。
更别说夏侯渊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将领，还有成千上万的儿郎，都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不甘，怨毒，像毒蛇一样在心头咬。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带着英雄末路的苍凉：
“传令……各营……秘密准备，三日后……拔营……撤军……”
这句话像是抽空了他所有力气。
帐里众人，不管是曹氏嫡系还是黄祖带来的荆州军，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松，随即又被巨大的失落吞没。
打了几个月，投入无数人力物力的讨伐，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他们不知道，虎牢关上的眼睛，从没放松过对这片营盘的监视。
关墙上，刘烬和贾诩并肩站着，望着远处联军营地的灯火。
“主公，”贾诩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主公，观其营火分布与巡夜动静，较之往日更为散乱、稀疏。斥候亦报，其后方辕门处，车马调动频繁，似有搬运辎重之象。曹操...怕是撑不住了。”
刘烬望着那片连绵的灯火，眼神冷得像冰：“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胡才、周仓，还有数万将士的血，不能白流。”
他顿了顿，问：“文和，你觉得眼下该当如何？”
贾诩眼中寒光一闪：“当以精锐趁夜踏营。不求全歼，但求搅乱他们阵脚，烧其粮草，斩其魁首。若能留下曹操，则中原可定。即便不能，也要让他记住虎牢关前的教训，十年不敢北顾！”
“正合我意。”刘烬霍然转身，对身后早已等候的两员悍将下令：
“典韦！管亥！”
“末将在！”两声闷雷般的应答。
“予你二人五百重甲铁骑，再配一千精锐步卒。铁骑暂由典韦统领，步卒由管亥率领，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刘烬声音斩钉截铁，“典韦，你为先锋，只管向前，直插曹操中军大帐！管亥，你负责扫荡两翼，焚烧粮草辎重，制造混乱！记住，动作要快，要狠！遇抵抗，格杀勿论！”
“诺！”
典韦和管亥抱拳领命，眼中都烧着战意和对曹军的恨。
管亥想起刚才听到周仓战死的消息，眼中喷火，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几分。
老兄弟死在了陈仓，这笔债，今夜就先讨点利息。
子时刚过，虎牢关的城门悄然开了一道缝。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马蹄裹着厚布，踏在地上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五百重骑在典韦带领下，像一股黑色的铁流，无声无息涌出关门，融入浓稠的夜色。
管亥领着一千步卒，紧随其后。
联军大营外围的哨探，有的因饥寒缩回了营帐，有的因疫病精神萎靡，直到那黑色的铁流撞碎单薄的营栅、突入营中时，警报才姗姗来迟地响起：
“敌袭！”
下一刻，典韦那凶兽般的咆哮就震动了整个营地：
“曹孟德！纳命来！”
五百重骑，人马俱披重甲，在这混乱的营寨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典韦一马当先，双铁戟左右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残肢断臂四下抛飞。
他根本不管两侧零星的抵抗，眼睛只盯着远处那灯火最亮的中军帅旗方向！
铁骑紧随其后，像压路机一样碾过一切阻挡，营帐、鹿角、惊慌失措的联军士卒，全被踏成碎片！
管亥的步卒两翼展开。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专门找粮草堆积的地方和兵力集结点，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掷出！
干燥的粮草、营帐遇火就着，风一吹，火势迅速蔓延！
整个联军大营，尤其是靠近虎牢关的前营和左翼，瞬间陷入火海和混乱！
“不要乱！结阵！结阵御敌！”一些基层军官想组织抵抗，可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熊熊大火和弥漫的恐慌面前，他们的呼喊很快被淹没了。
许多士卒刚从睡梦里惊醒，连兵器都来不及找，就被呼啸而过的铁骑撞飞，或被乱刀砍倒。
更多的人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心，只顾着四散逃命，自相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中军大帐处，曹操刚被亲兵从榻上扶起，披上外袍，就听见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迅速逼近的铁蹄轰鸣！
他脸色骤变，推开亲兵，踉跄着冲出帐外。
只见前方已是一片火海，混乱的人潮正向中军方向倒卷而来！
“顶住！给我顶住！”曹洪目眦欲裂，挥舞长刀，声嘶力竭地呼喊，组织着还算完整的亲卫营结阵。
于禁也强撑病体，指挥部下试图稳住阵脚。
可典韦冲得太快，太猛！
他根本无视那些零星的箭矢和长枪突刺，双铁戟舞得像两团黑色的死亡风暴，硬是在曹洪组织的防线前撕开一道口子！
一名曹军骁骑想拦，被典韦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保护丞相！”李典怒吼一声，挺枪跃马，直取典韦！
他知道，此刻只有挡住这尊凶神，才能给曹操争取到逃命的时间。
“李曼成！闪开！”典韦认得李典，可此刻杀红了眼，哪顾得上许多，双戟交错，带着恶风狠狠砸下！
李典举枪硬架！
“铛！”
一声巨响，李典只觉得双臂欲裂，虎口迸血，长枪差点脱手！
他心里骇然，典韦的力气，竟如此恐怖！
典韦得势不饶人，双戟如狂风暴雨般猛攻！
李典武艺本就不及典韦，此刻又心系曹操安危，心神不宁，勉强撑了七八回合，被典韦一戟荡开长枪，另一戟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呃啊……”李典闷哼一声，低头看着透胸而过的戟刃，眼里全是不甘和绝望，随即栽落马下。
“曼成！”曹操在不远处亲眼看见李典战死，心痛如绞，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丞相快走！”曹洪和于禁拼死挡住典韦片刻，亲卫们趁机架起几乎站不稳的曹操，仓皇向后营退去。
典韦想追，却被更多涌上来拼死护主的曹军士卒缠住，虽然依旧砍瓜切菜般杀人，可速度终究慢了。
整个联军大营，彻底垮了。
刘表军见中军火起，曹军溃败，黄祖当即下令全军向东南方向撤退，根本顾不上和曹操汇合。
曹操在曹洪、于禁等人拼死护卫下，割断袍袖，弃了帅旗印信，混在乱军里，狼狈不堪地向东南逃窜。
虎牢关前，尸横遍野，火光冲天，映照着无数仓皇逃窜的背影和丢下的辎重。
打了几个月的大战，最终以这样一场夜袭和联军的总崩溃，收了场。
典韦和管亥追出十里，斩杀溃兵无数，直到天蒙蒙亮，才收兵回关。
这一战，虽没擒杀曹操，可彻底击垮了联军最后的抵抗意志，缴获的辎重军械堆积如山。
天亮时，刘烬站在关墙上，望着远处溃不成军的联军，脸上没什么喜色。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他淡淡下令，“此战之后，北方……该有段太平日子了。”
风吹过来，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也带着一丝久违的、微弱的平静。
程昱、曹洪、于禁、李典这些核心文武，都默然侍立着，人人脸上蒙着一层灰，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
赵云劫粮、部将战死的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联军最后一点坚持下去的念头。
“丞相，”程昱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粮道被断，疫病蔓延，可战之兵已不足十万，且人人自危，士气全无。刘表军......黄祖已有撤军之意，只是尚未明言。为今之计...唯有......唯有暂避锋芒，保存实力，以待来日。”
他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在承认一场彻头彻尾的败仗。
虎牢关前，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如今落得这步田地，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就算程昱这种心硬如铁的人，也不禁生出悲凉。
曹操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没立刻回话。
他何尝不知道山穷水尽了？
强攻虎牢，那是拿鸡蛋碰石头；继续耗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早晚的事。
退兵，是唯一的路。
可这一退，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信，就算塌了半边。
刘烬将真正站稳司隶，雄踞北方，再难遏制。
更别说夏侯渊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将领，还有成千上万的儿郎，都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不甘，怨毒，像毒蛇一样在心头咬。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带着英雄末路的苍凉：
“传令……各营……秘密准备，三日后……拔营……撤军……”
这句话像是抽空了他所有力气。
帐里众人，不管是曹氏嫡系还是黄祖带来的荆州军，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松，随即又被巨大的失落吞没。
打了几个月，投入无数人力物力的讨伐，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他们不知道，虎牢关上的眼睛，从没放松过对这片营盘的监视。
关墙上，刘烬和贾诩并肩站着，望着远处联军营地的灯火。
“主公，”贾诩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主公，观其营火分布与巡夜动静，较之往日更为散乱、稀疏。斥候亦报，其后方辕门处，车马调动频繁，似有搬运辎重之象。曹操...怕是撑不住了。”
刘烬望着那片连绵的灯火，眼神冷得像冰：“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胡才、周仓，还有数万将士的血，不能白流。”
他顿了顿，问：“文和，你觉得眼下该当如何？”
贾诩眼中寒光一闪：“当以精锐趁夜踏营。不求全歼，但求搅乱他们阵脚，烧其粮草，斩其魁首。若能留下曹操，则中原可定。即便不能，也要让他记住虎牢关前的教训，十年不敢北顾！”
“正合我意。”刘烬霍然转身，对身后早已等候的两员悍将下令：
“典韦！管亥！”
“末将在！”两声闷雷般的应答。
“予你二人五百重甲铁骑，再配一千精锐步卒。铁骑暂由典韦统领，步卒由管亥率领，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刘烬声音斩钉截铁，“典韦，你为先锋，只管向前，直插曹操中军大帐！管亥，你负责扫荡两翼，焚烧粮草辎重，制造混乱！记住，动作要快，要狠！遇抵抗，格杀勿论！”
“诺！”
典韦和管亥抱拳领命，眼中都烧着战意和对曹军的恨。
管亥想起刚才听到周仓战死的消息，眼中喷火，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几分。
老兄弟死在了陈仓，这笔债，今夜就先讨点利息。
子时刚过，虎牢关的城门悄然开了一道缝。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马蹄裹着厚布，踏在地上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五百重骑在典韦带领下，像一股黑色的铁流，无声无息涌出关门，融入浓稠的夜色。
管亥领着一千步卒，紧随其后。
联军大营外围的哨探，有的因饥寒缩回了营帐，有的因疫病精神萎靡，直到那黑色的铁流撞碎单薄的营栅、突入营中时，警报才姗姗来迟地响起：
“敌袭！”
下一刻，典韦那凶兽般的咆哮就震动了整个营地：
“曹孟德！纳命来！”
五百重骑，人马俱披重甲，在这混乱的营寨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典韦一马当先，双铁戟左右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残肢断臂四下抛飞。
他根本不管两侧零星的抵抗，眼睛只盯着远处那灯火最亮的中军帅旗方向！
铁骑紧随其后，像压路机一样碾过一切阻挡，营帐、鹿角、惊慌失措的联军士卒，全被踏成碎片！
管亥的步卒两翼展开。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专门找粮草堆积的地方和兵力集结点，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掷出！
干燥的粮草、营帐遇火就着，风一吹，火势迅速蔓延！
整个联军大营，尤其是靠近虎牢关的前营和左翼，瞬间陷入火海和混乱！
“不要乱！结阵！结阵御敌！”一些基层军官想组织抵抗，可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熊熊大火和弥漫的恐慌面前，他们的呼喊很快被淹没了。
许多士卒刚从睡梦里惊醒，连兵器都来不及找，就被呼啸而过的铁骑撞飞，或被乱刀砍倒。
更多的人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心，只顾着四散逃命，自相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中军大帐处，曹操刚被亲兵从榻上扶起，披上外袍，就听见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迅速逼近的铁蹄轰鸣！
他脸色骤变，推开亲兵，踉跄着冲出帐外。
只见前方已是一片火海，混乱的人潮正向中军方向倒卷而来！
“顶住！给我顶住！”曹洪目眦欲裂，挥舞长刀，声嘶力竭地呼喊，组织着还算完整的亲卫营结阵。
于禁也强撑病体，指挥部下试图稳住阵脚。
可典韦冲得太快，太猛！
他根本无视那些零星的箭矢和长枪突刺，双铁戟舞得像两团黑色的死亡风暴，硬是在曹洪组织的防线前撕开一道口子！
一名曹军骁骑想拦，被典韦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保护丞相！”李典怒吼一声，挺枪跃马，直取典韦！
他知道，此刻只有挡住这尊凶神，才能给曹操争取到逃命的时间。
“李曼成！闪开！”典韦认得李典，可此刻杀红了眼，哪顾得上许多，双戟交错，带着恶风狠狠砸下！
李典举枪硬架！
“铛！”
一声巨响，李典只觉得双臂欲裂，虎口迸血，长枪差点脱手！
他心里骇然，典韦的力气，竟如此恐怖！
典韦得势不饶人，双戟如狂风暴雨般猛攻！
李典武艺本就不及典韦，此刻又心系曹操安危，心神不宁，勉强撑了七八回合，被典韦一戟荡开长枪，另一戟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呃啊……”李典闷哼一声，低头看着透胸而过的戟刃，眼里全是不甘和绝望，随即栽落马下。
“曼成！”曹操在不远处亲眼看见李典战死，心痛如绞，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丞相快走！”曹洪和于禁拼死挡住典韦片刻，亲卫们趁机架起几乎站不稳的曹操，仓皇向后营退去。
典韦想追，却被更多涌上来拼死护主的曹军士卒缠住，虽然依旧砍瓜切菜般杀人，可速度终究慢了。
整个联军大营，彻底垮了。
刘表军见中军火起，曹军溃败，黄祖当即下令全军向东南方向撤退，根本顾不上和曹操汇合。
曹操在曹洪、于禁等人拼死护卫下，割断袍袖，弃了帅旗印信，混在乱军里，狼狈不堪地向东南逃窜。
虎牢关前，尸横遍野，火光冲天，映照着无数仓皇逃窜的背影和丢下的辎重。
打了几个月的大战，最终以这样一场夜袭和联军的总崩溃，收了场。
典韦和管亥追出十里，斩杀溃兵无数，直到天蒙蒙亮，才收兵回关。
这一战，虽没擒杀曹操，可彻底击垮了联军最后的抵抗意志，缴获的辎重军械堆积如山。
天亮时，刘烬站在关墙上，望着远处溃不成军的联军，脸上没什么喜色。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他淡淡下令，“此战之后，北方……该有段太平日子了。”
风吹过来，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也带着一丝久违的、微弱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