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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24章 远征乌桓(下)

    十日后,清晨,洛阳北门外,黑压压一片。

    旌旗在晨风里舒卷,矛戟如林,反射着清冷的天光。

    战马不时喷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刘烬一身黑甲,披着暗红色的大氅,骑在马上。

    他目光扫过阵列,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神里大多是对战争的渴望,或者是对功勋的向往。

    也有少数人眼底藏着不安,但被更多的亢奋掩盖了。

    “出发!”

    没有冗长的誓师,没有煽动的言辞。

    简简单单两个字,通过传令兵一层层吼出去。

    大军动了。

    像一条苏醒的巨蟒,缓缓蠕动,朝着北方,朝着那片充满未知和血腥的草原。

    车轮辚辚,马蹄嘚嘚,脚步隆隆。

    烟尘在队伍后方扬起,渐渐遮蔽了洛阳巍峨的城墙。

    刘烬走在中军,身边是典韦、许褚两尊门神似的悍将。

    走出十几里,回头望,洛阳已经成了天边一道模糊的轮廓。

    “这一去,得见血了。”典韦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大手摸着鞍旁的双戟。

    许褚咧咧嘴:“早该动了。天天在城里,某家这身骨头都痒。”

    刘烬没接话,只是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

    蹋顿只是第一个,北边广袤的草原上,还有更多的部落,更多的敌人。

    幽州,蓟城。

    张辽早已接到命令,城防加固,粮道肃清,斥候像撒豆子一样远远放出去。

    赵云接到军令后,没有任何犹豫,点齐本部一万轻骑,只带了十天干粮和充足箭矢,悄无声息地出代郡,像一把快刀,切进了草原。

    他是先锋,任务是扫荡、侦查,把蹋顿的眼睛弄瞎,耳朵弄聋。

    草原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赵云的骑兵像一群幽灵,马蹄裹着粗布,人衔枚,马摘铃,沿着丘陵的阴影疾行。

    “将军,前方十里,发现乌桓哨探营地,大约三十人。”斥候飞马回报。

    赵云点点头,银色盔甲下的脸庞没什么表情。

    “吃掉。不留活口,不放走一个。”

    命令传递下去。

    骑兵分成三股,两股左右包抄,一股正面突进。

    战斗在乌桓人刚起身煮奶茶的时候爆发。

    箭矢从雾中飞来,接着是雪亮的马刀。

    惨叫短暂而急促。不到一刻钟,三十个乌桓哨探变成了三十具尸体,营地被点燃,浓烟滚滚。

    “继续前进。”赵云勒马,看了看方向,“往白狼山外围扫。遇到部落,小的吞掉,大的绕过,别纠缠。”

    他要的是速度,是突然性。

    要让蹋顿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又抓不住主力。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情景在方圆数百里的草原上不断上演。

    赵云的轻骑来去如风,专挑软柿子捏。

    等蹋顿派出的援兵赶到,往往只看到烧成白地的营盘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乌桓各部中蔓延。

    “单于!又是那支汉军骑兵!他们就像影子,我们根本抓不住!”一个部落首领冲进蹋顿的金帐,脸上带着惊惶。

    蹋顿正值壮年,身材魁梧,满脸虬髯。

    他刚吞并了几个小部,又收拢了些鲜卑溃兵,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听到汇报,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废物!几千汉骑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集结兵马!我要亲自去,把他们碾成肉泥!”

    他不再满足于固守,他要出击,要用绝对的优势兵力,把这只烦人的“苍蝇”拍死在草原上。

    草原上的风,带着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就在蹋顿大军气势汹汹开出白狼山,在草原上搜寻赵云部踪迹的时候。

    刘烬亲率的主力大军,在徐庶的精准推算与向导的引领下,已悄然绕过了蹋顿的搜索正面,直扑其兵力相对空虚的白狼山王庭所在的核心区域!

    “报大将军!前方三十里,便是蹋顿王庭大帐所在山谷!守军不足五千,多为老弱!”斥候飞马来报。

    刘烬眼中寒光一闪,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前方:“蹋顿已出巢穴,王庭空虚!将士们,破敌建功,就在今日!典韦、许褚!”

    “末将在!”两员大将声若巨雷。

    “率虎贲营为前锋,给我直冲蹋顿王庭大帐!管亥!”

    “末将在!”

    “率重甲铁骑,随后碾压,扫荡残敌!徐荣!”

    “末将在!”

    “率河套骑卒,分左右两翼包抄,不许放走一人!”

    “全军突击!”

    随着刘烬一声令下,养精蓄锐已久的数万汉军精锐,轰然爆发!

    以典韦、许褚为箭头的攻击阵型,狠狠撞入了措手不及的乌桓王庭!

    此时,蹋顿正率领大军在数十里外的草原上兜圈子,寻找那支“可恶”的汉军轻骑,忽见后方王庭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色骤变!

    “不好!中计了!回援!快回援王庭!”

    蹋顿声嘶力竭地大吼,拨转马头就欲回师。

    然而为时已晚,就在他大军慌乱转向之际,原本一直在外围游弋的赵云所部轻骑,突然从侧翼杀出,箭如雨下,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后队。

    与此同时,刘烬主力在踏平王庭后,稍作休整,便挟大胜之威,迎面杀来!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蹋顿大军顿时陷入绝境。

    一场血腥的围歼战,在这白狼山下辽阔的草原上,激烈展开......

    白狼山的火,烧了三天才慢慢熄灭。

    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灰烬和焦糊的气味,还有那股子怎么都散不掉的腥甜.

    那是血,人血和马血混在一起,渗进土里,又被太阳晒出来。

    刘烬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下面。

    缴获的牛羊漫山遍野,多得数不清,像一片片移动的云。

    乌桓的妇孺和老弱被圈在临时扎起的木栅里,缩成一团,眼神空洞。

    几个汉军士卒在清点东西,把还能用的皮甲、弯刀、弓矢堆成小山。

    战马打着响鼻,在溪边饮水,有些身上还带着伤。

    仗打完了。

    蹋顿的脑袋被石灰腌了,装在木匣里,过些日子要传示边郡。

    乌桓王庭那顶金帐烧得只剩个架子,狼头大旗被踩烂了,扔在泥里。

    赵云爬上坡来,盔甲上沾着血痂和尘土。“大将军,清点完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斩首八千余,俘获万余。马匹牛羊……粗略算,不下十万头。”

    刘烬嗯了一声,没回头。

    “咱们的人呢?”他问。

    赵云顿了顿:“阵亡一千三百余,伤两千出头。”

    “拓跋部呢?”他转过身,看着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