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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25章 转战漠北

    赵云擦了把脸上的灰:“斥候报,拓跋诘汾闻讯,已率部向北遁走。慕容部的残兵也在往狼居胥山方向逃。看架势,是想汇合。”

    “狼居胥山……”刘烬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投向北方。

    刘烬点点头,“全军在此休整三日,救治伤员,清点物资。三日后,北上。”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乌桓俘虏,别留着。全部押往幽州,交给张辽。让他甄别,老弱妇孺分散安置,充入屯田。青壮……打散了编入辅兵营,修路筑城,以工代赈。”

    “诺!”赵云抱拳。

    命令传下去,营地里又是一阵忙乱。

    休整的三天,没闲着。

    伤兵营里呻吟不断,草药的味道混着血腥气。

    军医忙得脚不沾地,热水一盆盆端进去,血布一盆盆端出来。

    有个年轻医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连续两天没合眼,给一个腹部中箭的士卒取箭头时,手都在抖。

    取出来了,血喷了他一脸,他胡乱抹了把,继续缝合。

    年纪大些的军医拍拍他肩膀:“习惯就好。阎王爷不收的,咱尽力;要收的,留不住。”

    轻伤的士卒帮着收拾行装,检查弓弦,磨刀。

    缴获的乌桓弯刀和汉军环首刀制式不同,用着不顺手,但总比没有强。

    箭矢捆扎好,一捆捆码上车。

    粮袋重新称量,按人头分好。

    刘烬亲自去看了伤兵,一个个问过去。有个断了胳膊的老兵,躺在草垫上,脸色蜡黄,看见刘烬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刘烬按住他。

    “大将军……”老兵咧嘴,笑得比哭难看,“小的没用,往后……怕是抡不动刀了。”

    刘烬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沉默了一会儿。“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陈二狗,扶风人。”

    “家里还有谁?”

    “有个老娘,还有个妹子。”老兵眼睛红了,“本来想攒点军功,换点赏钱,给妹子置办嫁妆……”

    刘烬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成色一般,但够实在。

    “这个你拿着。回头到了幽州,找张辽将军,他会安排你去屯田庄子上,当个管事的。饿不着你娘和你妹子。”

    陈二狗愣住了,哆嗦着手接过玉佩,眼泪唰地流下来,想磕头,被刘烬按住了。

    “好好养着。”刘烬说完,起身去看下一个。

    三天后,大军开拔。

    重伤的七百多人,由一名校尉领着,带着阵亡将士的骨灰坛子,往南走。

    主力大军与裴元绍、徐庶的河套兵马在幽州和漠北的边缘汇合。

    足有四万余人。

    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灰色的线,划过草原。

    越往北走,景致越不同。

    草越来越高,越来越密,风吹过,起起伏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天显得特别低,云团沉甸甸的,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黄羊、野马,远远看见大军,惊慌逃窜。

    最大的麻烦是找水。

    漠南的河流还算多,漠北却稀疏得很。

    有时候走一整天,才能找到一条小溪。

    徐庶和那几个向导整日凑在一起,对着地图和太阳星星比划,算着方向和水源。

    “明日须转向西,三十里外应有湖泊,匈奴人称‘孛儿只斤海子’,虽咸,可饮马。”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胡商指着地图道。

    徐庶皱眉:“若绕路,恐耽误行程。”

    “不绕,前面三百里都无水。”向导摇头,“人马渴死了,到得再快也无用。”

    刘烬听了汇报,拍板:“绕路。”

    于是大军转向。

    果然在第二天黄昏,看到一片泛着银光的水面。

    湖边有零星的兽骨,风吹着,呜呜地响。

    士卒们欢呼着冲过去,马匹低头痛饮。

    夜里扎营,寒风刺骨。

    白日里还热得人脱甲,太阳一落山,气温骤降,呵气成霜。

    士卒们挤在一起,裹着皮袄,靠体温取暖。

    刘烬的大帐里燃着牛粪火,味道不好闻,但暖和。

    徐庶坐在火边,就着火光看地图,眉头就没松开过。

    “按行程,再有三五日,便该进入弓卢水流域。”

    他用炭条在地图上画了条线,“拓跋部主力应在此处。然则斥候回报,沿途发现小股鲜卑游骑踪迹,似是哨探。”

    刘烬擦着刀,头也不抬:“传令赵云,外围游弋的轻骑收拢些,别打草惊蛇。咱们大大方方往前走,摆出要寻其主力决战的架势。”

    徐庶抬眼:“大将军是想……”

    “拓跋诘汾没那么蠢。”

    刘烬把刀插回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知道咱们粮草有限,拖不起。咱们逼得越紧,他越可能缩回去,倚仗地形跟咱们周旋。那样反倒麻烦。”

    刘烬眼神冷下来,“赵云已探得,依附拓跋部的中小部落有十几个,散布在弓卢水下游。咱们一个个扫过去,烧帐篷,赶牛羊,抓丁口。我要让拓跋诘汾眼睁睁看着,他的羽翼被一根根拔掉。”

    接下来半个月,汉军在漠北草原上刮起一阵旋风。

    赵云的轻骑像猎犬,嗅着味道找到那些部落的营地。

    大军随后掩杀,不恋战,不追逃,只破坏。

    帐篷点燃,粮草烧掉,牛羊驱散,抓走的青壮捆了,跟在队伍后面。

    有些部落想反抗,可仓促间聚不起人手,被汉军一个冲锋就打垮了。

    有些干脆望风而逃,往更深处的草原迁徙。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弓卢水中游,拓跋部的大营。

    拓跋诘汾正值壮年,方脸阔口,一双眼睛鹰隼似的。他听着逃回来的族人哭诉,脸色铁青。

    “汉人疯了!他们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我们的牛羊,全被赶走了!”

    “阿爸被他们砍了头,挂在杆子上!”

    “单于,救救我们吧!”

    大帐里,几个依附部落的首领也在,个个面色惶然。

    有人偷眼看拓跋诘汾,眼神闪烁。

    拓跋诘汾一拳砸在案上,酒碗跳起来,摔在地上。“刘烬……好狠的手段!”

    他知道这是阳谋。

    汉军粮草不济,想逼他出去决战。

    可若不去,那些依附的部落就会离心,甚至倒戈。

    到时候,他拓跋诘汾就成了孤家寡人,还谈什么一统漠北?

    “汉军现在何处?”他沉声问。

    “在……在饮马滩一带扎营,离我们约两日路程。”斥候回报。

    “多少人马?”

    “不下四万,旌旗招展,看样子是要长期驻扎。”

    拓跋诘汾眯起眼睛。

    饮马滩……那地方他知道,地势开阔,背靠弓卢水支流,确实适合大军屯驻。

    汉军选在那里,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耗?

    不,不对。

    汉军耗不起。

    他站起身,在大帐里踱步。

    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毡壁上,晃动着,像头困兽。

    “单于,咱们……要不要避一避?”一个小部落首领怯生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