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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26章 一战定漠北(上)

    “避?”拓跋诘汾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往哪儿避?狼居胥山?那里慕容部的残兵还在,去了,谁听谁的?”

    他走回主位,坐下,手按着刀柄:“汉人以为咱们草原上的汉子只会跑。那就让他们看看,拓跋部的弯刀,还没生锈!”

    他扫视帐中众人,声音拔高:“传令各部,集结所有能上马的勇士!我要在饮马滩,跟刘烬见个真章!长生天在上,此战若胜,漠北草原,尽归我拓跋部!掠得的汉人财货女子,人人有份!”

    帐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那些首领脸上的惶然被贪婪取代,眼神热起来。

    等众人散去,拓跋诘汾独自坐在帐中,脸上的狂热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凝重。

    这一仗,不能输。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叫来心腹将领,低声吩咐:“派人去联络慕容部残兵,还有西边那些小部。告诉他们,唇亡齿寒。我拓跋部若没了,下一个就是他们。愿意出兵的,战后的战利品,我分他们三成。”

    “另外,”他顿了顿,“挑五百精骑,不带辎重,轻装疾行,绕到汉军后方去。不攻城,不接战,只烧他们的粮草,袭扰他们的运输队。我要让刘烬,前后难顾。”

    “诺!”

    而在饮马滩,汉军大营。

    刘烬看着刚刚送到的斥候密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拓跋诘汾沉不住气了。”他把纸条递给徐庶,“集结兵马,准备南下决战。还派人去联络慕容残部。”

    徐庶看完,眉头微舒:“果然如大将军所料。如此,决战之地……”

    “就在饮马滩。”刘烬走到舆图前,手指点了点,“这里地势开阔,利于我军阵型展开。背靠水源,无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赵云的两千轻骑,已经提前三日出发,此刻应该已经潜伏在东北方向的丘陵后面了。只等拓跋诘汾全军压上,便可突袭其侧后,焚其粮草。”

    徐庶抚掌:“前后夹击,其阵必乱。”

    “此战要点,不在杀敌多少。”

    刘烬转过身,看着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在打垮拓跋诘汾的胆气,打断鲜卑人的脊梁。要让他们记住,汉家的兵马,不仅能出塞,还能犁庭扫穴!”

    帐外,风声紧了。

    草原的夜,来得快。

    黑暗吞没了一切,只有营中的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像战场上将起的烽烟。

    大战前夕,总是格外寂静。

    士卒们早早吃了饭,检查兵甲,磨刀擦枪。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金属摩擦的沙沙声。

    一个老兵靠着辎重车,从怀里摸出块硬饼,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新兵:“吃。”

    新兵接过来,咬了一口,差点硌掉牙。“叔,明天……能赢吗?”

    老兵没立刻答,慢吞吞嚼着饼,咽下去,才道:“怕死?”

    “……有点。”

    “怕就对了。”老兵咧咧嘴,露出黄牙,“老子第一次上阵,裤裆都湿了。可后来想通了,越怕,死得越快。刀来了,躲不开,就迎上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新兵愣愣听着。

    “咱们大将军,”老兵抬了抬下巴,指向中军大帐方向,“那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跟着他,吃不了亏。”

    他拍拍新兵肩膀,“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有的忙。”

    新兵点点头,把剩下的饼小心包好,塞回怀里,抱着长矛,蜷缩着闭上了眼。

    天刚蒙蒙亮,饮马滩上还浮着一层薄雾。

    汉军大营里已经动起来了。

    锅灶熄灭,帐篷收起,辎重车推到后面绑紧。

    士卒们沉默地整理装备,把皮甲束带的最后一环扣好,检查弓弦有没有湿,刀柄缠的布条紧不紧。

    刘烬披甲站在营门处的高坡上,看着下面。

    四万人马,按昨夜定好的阵型展开。

    典韦、许褚率领的重步兵居中,盾牌连着盾牌,长矛从缝隙里伸出来,像一片铁刺丛林。

    这些多是老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活动下肩膀,让铁甲片发出咔咔的轻响。

    左右两翼是管亥的重骑兵,人马都披着皮甲,长槊竖着,枪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骑兵们轻轻抚着马脖子,低声安抚有些焦躁的坐骑。

    裴元绍和阎行的轻骑兵殿后,这是预备队,也是包抄追敌的刀锋。

    阵型后面,就是弓卢水的一条支流,水面不宽,但足够深。

    背水,是险招,也是绝招,没退路,只能往前。

    徐庶从后面走上来,脸色比平时更白些,眼底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好。

    “大将军,都安排妥了。”

    他压低声音,“赵云将军那边,此刻应已抵达预定位置。”

    刘烬点点头,没说话。

    他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片起伏的丘陵在晨雾里显得模糊。

    赵云的轻骑就藏在那里,像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拓跋诘汾会来吗?”徐庶问。

    “会。”刘烬回答得很肯定,“他不得不来。”

    话音刚落,地平线上,烟尘起了。

    先是细细的一线,在灰白的天际慢慢晕开。

    接着,那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浓,像一道移动的土黄色墙壁,朝着饮马滩压过来。

    马蹄声闷雷似的,由远及近。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营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很快被军官的呵斥压下去。“稳住!都他妈站稳了!”

    刘烬眯起眼睛,手按在刀柄上。来了。

    烟尘最前面,涌现出黑压压的骑兵。

    没有阵型,散乱得很,但数量多得让人心头发麻

    。他们穿着各色皮袄,戴着毡帽或皮盔,手里举着弯刀、长矛、骨朵,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像一群冲出笼子的野兽。

    “至少三万骑。”徐庶声音发紧。

    刘烬没吭声,只是盯着。

    他在找拓跋诘汾的大旗。

    找到了。

    在骑兵洪流的中央偏后,一杆狼头大旗高高竖起,旗面是深青色,狼头用金线绣的,在晨光里晃眼。

    旗下簇拥着一群铠甲鲜明的骑士,为首那人身形魁梧,披着铁甲,应该就是拓跋诘汾。

    鲜卑骑兵在距离汉军阵前约三百步的地方,开始慢下来。

    他们左右分开,像潮水遇到礁石,向两侧漫延。

    很快,一个宽大的弧形包围圈初步形成。

    拓跋诘汾在亲兵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

    他勒住马,远远望着汉军严整的阵型,尤其是那片铁桶似的盾墙和如林的长矛,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刘烬!”他扯开嗓子吼,用的是生硬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胡音,“你竟敢深入我漠北腹地!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声音顺风传过来,有些失真,但那股狠劲听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