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36章 法正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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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刘烬开口。
法正直起身。
“孝直。”刘烬拿起那份密函，在手里掂了掂，“邴原说你洞察时局。眼下北疆初定，汉中张鲁盘踞秦巴之间，依仗五斗米道蛊惑人心，虽暂无异动，终是心腹之患。其杀我爱将周仓，血海深仇早晚要报！以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法正没立刻答。他沉默片刻，反问：“敢问大将军，欲取汉中，是报仇雪恨，还是为西进益州之基业？”
刘烬眼神一凝：“自然是志在天下。汉中乃入蜀门户，岂能不图？”
“既然如此，”法正声音清晰起来，“正以为，眼下非强取汉中良机。”
“说说。”刘烬往椅背上一靠。
“理由有三。”法正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大将军新定漠北，士卒疲惫，粮秣转运艰难。此时劳师远征，若张鲁凭险固守，拖延日久，反为不美。”
第二根手指伸出：“其二，曹操虽败，元气未丧，虎视于东。若大将军主力陷于汉中，曹操趁机来犯，如之奈何？”
第三根手指：“其三，汉中民心多为五斗米道信徒，张鲁‘师君’之名深入人心。强攻之下，必遭死抗，纵使得地，亦难治民，空耗钱粮兵力。”
刘烬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周仓的仇就不报了？”
“非也。”法正摇头，“取汉中，当以缓图为上。外示以缓，内紧筹备。”
他往前一步，语气快了些：“大将军可明面上遣使与张鲁交好，重申旧谊，麻痹其心。暗地里，做三件事。”
“一，固陈仓。陈仓乃西进桥头堡，当增派精锐，加固城防，囤积粮草，由稳重大将镇之，使汉中不敢东窥。”
“二，绝其援。严密监视益州刘璋动向，以利诱或威逼，使其不敢支援张鲁，则汉中孤矣。”
“三，乱其心。”
法正声音压低，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密遣细作入汉中，散播流言，或言张鲁暗通曹操，欲引狼入室；或言其道法不灵，渐失天眷。更可重金收买其麾下不满之将吏，以为内应。”
他顿了顿，总结道：“如此，待时机成熟，或张鲁内部生变，或我军准备充分，便可雷霆一击，事半功倍。届时汉中民心已乱，内应已备，取之易如反掌。”
这番话说完，书房里又静下来。
刘烬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
他看着法正，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楚，直指要害。
不是书生的空谈，是实实在在能落地的策略。
尤其对汉中民情的分析，一针见血。
“缓图……”刘烬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好一个外示以缓，内紧筹备。”
他站起身，走到法正面前。
法正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更近了。
“非熟知雍凉汉中情势者，不能有此洞见。”
刘烬盯着他，“如今陈仓乃西线门户，庞德将军勇则勇矣，然需一智谋之士辅佐，以行此缓图之策。”
法正心头一跳。
“本将军欲任你为讨虏将军府军师，”刘烬一字一顿，“随庞德镇守陈仓，总览对汉中情报、策反及西线防务策划，你可能胜任？”
军师。
独当一面。
法正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过可能得个参军、主簿之类的职衔，已算不错。
没想到……直接就是军师重任。
这份信任，来得太快，太沉。
他喉结动了动，撩起衣袍下摆，单膝跪地。
“正，飘零半生……”
声音有些哑，“大将军不以正卑鄙，猥自枉屈，委以重任！正……定效死力，必使西线稳固，汉中之事，定为大将军料理妥当！”
“起来。”刘烬亲手扶他。
法正起身，眼眶微红。
不是作态，是真激动。
这些年辗转流离，看尽白眼，如今一朝得遇，怎能不心潮翻涌？
“本将军用人不疑。”刘烬拍拍他肩膀，“陈仓与汉中之事，托付给你了。若有难决之处，可直接呈报于大将军府。”
“诺！”法正肃然应命。
法正退下后，刘烬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汉中这块骨头，迟早要啃，周仓的仇迟早要报。
但北疆需要时间消化，军队需要休整，粮草需要积累。
等准备好了，等张鲁内部出问题了，再动手不迟。
庞德勇猛，配上法正的脑子，西线应该能稳住。
正想着，亲卫又报：“大将军，许都密报。”
刘烬接过，展开。
是曹操那边的动静。
屯田令推行得狠，各州流民安置，军力恢复，虎豹骑在补充战马甲胄……还有，曹操开始在徐州广陵、青州东莱筹建水军。
“水军……”刘烬眯起眼。
曹操这是盯上荆州了。
刘表老了，荆州迟早生变。
与此同时，荆州新野。
左将军府的书房，夜已经深了。
一盏油灯跳着，把刘备和诸葛亮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刘备把手里温了的酒推到诸葛亮面前，叹了口气：“孔明，景升兄病体日重，蔡瑁、张允把持州事，连琦儿都难得一见。我等客居于此，终非长久之计。”
他脸上忧色浓得化不开。
寄人篱下，兵不过数千，将不过关张，前途茫茫。
诸葛亮羽扇轻摇，灯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他声音不高，但稳：“主公勿忧。亮日前所言跨有荆益之策，根基便在眼前。”
刘备抬眼看他。
“当务之急，需助刘琦公子分得兵权，至少掌控江夏一部，以为根基。”
诸葛亮缓缓道，“江夏据长江上游，扼江东咽喉，孙权觊觎已久。若能得之，进可图荆南，退可联孙权，此乃关键一着。”
刘备皱眉：“蔡瑁、张允岂会坐视？”
诸葛亮羽扇停住，“亮已思得一策，可说动刘琦公子，亦能令蔡瑁等人暂难阻拦。”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说了一番话。
刘备听着，眼中渐渐有了光。
那光起初微弱，随着诸葛亮话语推进，越来越亮，最后竟灼灼起来。
“若此计成……”刘备声音有些颤。
“必成。”诸葛亮语气笃定。
窗外，新野的夏夜潮湿闷热，蛙鸣阵阵。
书房里，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微微前倾，一个凝神静听，像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法正直起身。
“孝直。”刘烬拿起那份密函，在手里掂了掂，“邴原说你洞察时局。眼下北疆初定，汉中张鲁盘踞秦巴之间，依仗五斗米道蛊惑人心，虽暂无异动，终是心腹之患。其杀我爱将周仓，血海深仇早晚要报！以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法正没立刻答。他沉默片刻，反问：“敢问大将军，欲取汉中，是报仇雪恨，还是为西进益州之基业？”
刘烬眼神一凝：“自然是志在天下。汉中乃入蜀门户，岂能不图？”
“既然如此，”法正声音清晰起来，“正以为，眼下非强取汉中良机。”
“说说。”刘烬往椅背上一靠。
“理由有三。”法正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大将军新定漠北，士卒疲惫，粮秣转运艰难。此时劳师远征，若张鲁凭险固守，拖延日久，反为不美。”
第二根手指伸出：“其二，曹操虽败，元气未丧，虎视于东。若大将军主力陷于汉中，曹操趁机来犯，如之奈何？”
第三根手指：“其三，汉中民心多为五斗米道信徒，张鲁‘师君’之名深入人心。强攻之下，必遭死抗，纵使得地，亦难治民，空耗钱粮兵力。”
刘烬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周仓的仇就不报了？”
“非也。”法正摇头，“取汉中，当以缓图为上。外示以缓，内紧筹备。”
他往前一步，语气快了些：“大将军可明面上遣使与张鲁交好，重申旧谊，麻痹其心。暗地里，做三件事。”
“一，固陈仓。陈仓乃西进桥头堡，当增派精锐，加固城防，囤积粮草，由稳重大将镇之，使汉中不敢东窥。”
“二，绝其援。严密监视益州刘璋动向，以利诱或威逼，使其不敢支援张鲁，则汉中孤矣。”
“三，乱其心。”
法正声音压低，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密遣细作入汉中，散播流言，或言张鲁暗通曹操，欲引狼入室；或言其道法不灵，渐失天眷。更可重金收买其麾下不满之将吏，以为内应。”
他顿了顿，总结道：“如此，待时机成熟，或张鲁内部生变，或我军准备充分，便可雷霆一击，事半功倍。届时汉中民心已乱，内应已备，取之易如反掌。”
这番话说完，书房里又静下来。
刘烬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
他看着法正，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楚，直指要害。
不是书生的空谈，是实实在在能落地的策略。
尤其对汉中民情的分析，一针见血。
“缓图……”刘烬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好一个外示以缓，内紧筹备。”
他站起身，走到法正面前。
法正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更近了。
“非熟知雍凉汉中情势者，不能有此洞见。”
刘烬盯着他，“如今陈仓乃西线门户，庞德将军勇则勇矣，然需一智谋之士辅佐，以行此缓图之策。”
法正心头一跳。
“本将军欲任你为讨虏将军府军师，”刘烬一字一顿，“随庞德镇守陈仓，总览对汉中情报、策反及西线防务策划，你可能胜任？”
军师。
独当一面。
法正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过可能得个参军、主簿之类的职衔，已算不错。
没想到……直接就是军师重任。
这份信任，来得太快，太沉。
他喉结动了动，撩起衣袍下摆，单膝跪地。
“正，飘零半生……”
声音有些哑，“大将军不以正卑鄙，猥自枉屈，委以重任！正……定效死力，必使西线稳固，汉中之事，定为大将军料理妥当！”
“起来。”刘烬亲手扶他。
法正起身，眼眶微红。
不是作态，是真激动。
这些年辗转流离，看尽白眼，如今一朝得遇，怎能不心潮翻涌？
“本将军用人不疑。”刘烬拍拍他肩膀，“陈仓与汉中之事，托付给你了。若有难决之处，可直接呈报于大将军府。”
“诺！”法正肃然应命。
法正退下后，刘烬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汉中这块骨头，迟早要啃，周仓的仇迟早要报。
但北疆需要时间消化，军队需要休整，粮草需要积累。
等准备好了，等张鲁内部出问题了，再动手不迟。
庞德勇猛，配上法正的脑子，西线应该能稳住。
正想着，亲卫又报：“大将军，许都密报。”
刘烬接过，展开。
是曹操那边的动静。
屯田令推行得狠，各州流民安置，军力恢复，虎豹骑在补充战马甲胄……还有，曹操开始在徐州广陵、青州东莱筹建水军。
“水军……”刘烬眯起眼。
曹操这是盯上荆州了。
刘表老了，荆州迟早生变。
与此同时，荆州新野。
左将军府的书房，夜已经深了。
一盏油灯跳着，把刘备和诸葛亮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刘备把手里温了的酒推到诸葛亮面前，叹了口气：“孔明，景升兄病体日重，蔡瑁、张允把持州事，连琦儿都难得一见。我等客居于此，终非长久之计。”
他脸上忧色浓得化不开。
寄人篱下，兵不过数千，将不过关张，前途茫茫。
诸葛亮羽扇轻摇，灯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他声音不高，但稳：“主公勿忧。亮日前所言跨有荆益之策，根基便在眼前。”
刘备抬眼看他。
“当务之急，需助刘琦公子分得兵权，至少掌控江夏一部，以为根基。”
诸葛亮缓缓道，“江夏据长江上游，扼江东咽喉，孙权觊觎已久。若能得之，进可图荆南，退可联孙权，此乃关键一着。”
刘备皱眉：“蔡瑁、张允岂会坐视？”
诸葛亮羽扇停住，“亮已思得一策，可说动刘琦公子，亦能令蔡瑁等人暂难阻拦。”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说了一番话。
刘备听着，眼中渐渐有了光。
那光起初微弱，随着诸葛亮话语推进，越来越亮，最后竟灼灼起来。
“若此计成……”刘备声音有些颤。
“必成。”诸葛亮语气笃定。
窗外，新野的夏夜潮湿闷热，蛙鸣阵阵。
书房里，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微微前倾，一个凝神静听，像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