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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41章 定期收割

    定期收割,不让草原上再长出统一的部落。

    秃发匹狐?不过是第一茬韭菜。

    漠北的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动起来了。

    两千轻骑集结完毕,人人双马,鞍边挂满箭壶。

    阎行一身皮甲,翻身上马,朝裴元绍抱了抱拳:“都督,某去了!”

    “记着,”裴元绍站在地上,仰头看他,“速战速决,别缠斗。截住退路就发信号,我随后杀到。”

    “明白!”

    阎行一挥手,两千骑像股黑风卷出营地,转眼消失在草原尽头。

    裴元绍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会儿,回身对亲兵道:“让剩下的五千骑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诺!”

    营地忙碌起来。

    炊烟升起,很快又熄。

    士卒们检查弓弦、磨刀、给马喂最后一把豆料。

    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和马的响鼻声。

    裴元绍回了大帐,把最后一点情报过了一遍。秃发部的位置,周围地形,可能的逃窜路线……都在脑子里刻清楚了。

    亲兵端来肉干和奶酒,他抓起来就吃。

    打仗前得吃饱,谁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后,五千骑出营。

    裴元绍一马当先,皮甲在晨光里泛着暗色。

    身后是五千铁骑,马蹄声闷雷一样滚过草原,惊起草丛里的野兔和飞鸟。

    他们不着急,保持着匀速。

    前锋已经去截退路了,他们得给秃发部留出反应的时间。

    等秃发匹狐发现前锋,慌乱调兵时,主力再压上,一击毙命。

    草原的风迎面刮来,带着草腥味和远处隐约的羊膻味。

    裴元绍眯起眼,望着天际线。

    那里,秃发部的营寨应该已经冒起炊烟了。

    三百里外,秃发部营地。

    秃发匹狐刚起来,正坐在皮帐里喝马奶酒。

    他四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眼里透着野性和傲慢。

    去年那场大战,他侥幸躲过去了,还收拢了不少溃兵,自觉是长生天眷顾,合该他振兴鲜卑。

    “父亲!”一个年轻汉子闯进来,是他大儿子秃发乌孤,“东南方向发现汉军骑兵,正朝咱们侧翼迂回!”

    秃发匹狐霍然起身:“汉军?多少人?离多远?”

    “两千左右,离咱们五十里。”

    秃发乌孤喘着气,“看架势是要截咱们后路!”

    “找死!”秃发匹狐狞笑,“两千人就敢来?传令,集结三千骑,由你率领,迎击那支汉军!其余人守营,防备还有别的汉军!”

    “诺!”

    秃发乌孤冲出帐去。

    很快,营地号角响起,三千秃发骑兵翻身上马,朝着东南方向迎去。

    秃发匹狐走到帐外,看着乱哄哄集结的队伍,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汉军不是傻子,只派两千人来送死?难道……

    他猛地抬头,望向另一个方向。

    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浮现,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马蹄声起初微弱,渐渐如闷雷滚来,震得脚下地皮都在颤。

    “报——”斥候连滚爬爬冲过来,“正东方向出现大队汉军,人数不下五千!”

    秃发匹狐脸色瞬间白了。

    中计了。

    那两千人是诱饵,真正的主力在这儿!

    他刚把三千精锐派去截击,营地现在只剩些老弱和惊慌的部众……

    “快!快叫乌孤回来!”他嘶声吼。

    但来不及了。

    东面的黑线已变成汹涌的潮水,五千汉军铁骑铺天盖地压过来。

    为首一将,黑甲长刀,正是裴元绍。

    “杀!”

    吼声震天。

    秃发部营地瞬间炸了锅。

    女人哭喊,孩子尖叫,男人慌慌张张去拿武器,牛羊马匹惊得到处乱窜。

    裴元绍一马当先,长刀挥出,劈翻一个冲上来的秃发汉子。

    鲜血溅在脸上,他眼睛都没眨,继续前冲。

    五千骑像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秃发营地。

    箭雨先覆盖一轮,射翻一片;

    接着骑兵冲进去,刀砍马踏,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秃发匹狐红了眼,带着亲兵拼命抵抗。

    但他那点人,在五千汉军铁骑面前,像浪头前的沙堆,一冲就散。

    混战中,裴元绍盯上了秃发匹狐。

    那身华丽的皮袍和头上的羽饰太显眼。

    他催马直冲过去,长刀带着风声劈下。

    秃发匹狐举刀格挡,“铛”一声巨响,虎口崩裂,刀差点脱手。

    他心头大骇,这汉将力气太大了!

    第二刀接踵而至。

    秃发匹狐勉强躲开,肩膀却被削掉一块肉,鲜血狂喷。

    他惨叫一声,拔马想逃。

    裴元绍哪会放过,催马紧追。

    两马一前一后冲出混战圈,在草原上追逐。

    追出二里地,裴元绍追到近前,长刀横扫。

    秃发匹狐俯身躲过,却被刀锋带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裴元绍已下马走到跟前,长刀抵住他咽喉。

    “秃发匹狐?”裴元绍问。

    “是……是我……”秃发匹狐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你……你是何人……”

    “漠北都督,裴元绍。”

    裴元绍声音冰冷,“奉大将军令,定期收割。你们秃发部,是第一茬。”

    刀光一闪。

    秃发匹狐的头颅滚落,眼睛还睁着,望着草原的天。

    裴元绍弯腰拎起头颅,翻身上马,往回冲。

    日头偏西的时候,厮杀声渐渐歇了。

    草原上到处是尸体。

    人的,马的。

    血渗进土里,把一大片草甸子染成暗红色,在夕阳底下泛着油亮的光。

    没死的秃发部妇孺和老弱被汉军骑兵围在一片空地上,缩成一团,眼睛里全是怕。

    牛羊马匹被赶到一起,数量多得一眼望不到边。

    裴元绍下了马,把环首刀插在土里,撑着刀柄喘气。

    甲胄上溅满了血,有些已经凝成黑痂。

    他脸上也有血,不知道是谁的。

    亲兵递过来水囊,他仰头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冲淡了血迹。

    阎行骑马过来,在马背上拱手:“都督,清点完了。”

    “说。”

    “阵斩秃发匹狐以下,丁壮大概五千。抓了妇孺八千多。牛羊二十多万头,战马三万多匹。”

    阎行顿了顿,“咱们的人,折了不到三百。”

    裴元绍咧开嘴,笑了。

    笑容扯动脸上干涸的血痂,显得有些狰狞。“好!这买卖,做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