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92章 铁索连舟（下）
热门推荐：
四合院：李家逆子，屡立奇功
长夜烬行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全宗开挂，大师姐她就爱贴脸开大
北方黑道往事
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百岁修仙：从觉醒天灵根开始
综漫：为王的诞生献上超电磁炮
神雕之龙腾四海
曹操脸色沉了沉。
但……他最终点头：“可。你与曹洪、毛玠商量，把握分寸。”
当夜，襄阳城里城外，几处指定的工坊，炉火彻夜通红。
打铁声被雨声盖住，但走近了，能听见叮当不绝。
一车车黑沉的铁料运进水寨指定区域，堆成小山。
工匠们被集中起来，只说打造“新式战具”，能让船在水上稳当。
具体干什么，只有几个工头知晓。
水寨深处，一片划为禁区的泊位，几十条老旧斗舰和运粮船拖过来。
工匠在船身钻孔，装巨大铁环，锻粗长铁索。
动静不小，但以“改良战船”名义，倒也说得过去。
蔡瑁和张允被排除在外。
他们只知丞相下令改船，怎么改，为什么改，一概不知。
问曹洪、毛玠，也只含糊应对。
两人心里更慌，却不敢多问。
程昱和曹仁被密召。
庞统将计划和盘托出时，程昱脸色大变，曹洪眉头紧锁。
“这……太行险了！”程昱压着声，却掩不住激动，“士元，火攻之弊，你不清楚？万一……”
“仲德公，”庞统平静看他，“若不行险，依您看，南北皆敌，我军胜算几成？”
程昱语塞。
曹仁沉声道：“计虽险，若成，确可定江南。只是……诱饵需逼真。败阵需惨。士卒的命，也是命。”
庞统点头：“将军说的是。所以诱饵船多备沙袋草人，真兵只少数操控。败阵时，也会尽量保精锐。”
他顿了顿，“但，打仗，难免死伤。为大局，有些代价，不得不付。”
程昱和曹仁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沉重。
他们知庞统说得对，但这决定，依旧压心。
“既丞相已决，我等奉命。”曹仁最终道，“水寨布防，诱敌之事，我会与士元细筹。”
程昱叹口气：“老夫盯着物资调配，保无误。”
几日后，曹军水寨“败迹”更显。
甘宁袭扰变本加厉。
一夜，他率百余快船，突袭外围哨船营地，烧船十余，杀数百。
曹军仓促迎战，阵脚大乱，又被甘宁冲杀一阵，才勉强击退。
这回，连曹洪都“伤了”，胳膊被流矢擦过，不重，但包扎得夸张。
水寨里流言四起，说曹将军都伤了，这仗还怎么打？
北军士卒更慌，夜里稍有动静就惊起，甚至有人偷议，若江东大军来攻，是否降了保命。
蔡瑁急得团团转，几次求见曹操，想请调兵加强水防，都被挡回。
只得一句“坚守待命”。
柴桑，江东水寨。
周瑜站在主舰船头，听斥候报。
听到曹军水寨连日“败绩”，士气低落，甚至开始用铁索连船这笨办法时，他嘴角勾起冷笑。
“铁索连舟？”他重复一遍，像听笑话，“曹孟德急昏头了，这种找死法子都想得出。”
这日，采桑水寨。
周瑜坐在主案后，手边堆着几卷军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手揉揉眉心。
甘宁按刀立在左侧，眼珠子时不时扫向帐外。
程普、黄盖几个老将坐在下首，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却藏不住疲色。
鲁肃坐在周瑜右手边，两手拢在袖中，眉头微微皱着。
管军械的小官躬着身，声音发紧：“都督，连日袭扰曹军，箭耗得太快。照眼下这样，撑不过半月。”
帐子里静了一瞬。
周瑜抬眼：“库里还有多少？”
“新箭加旧箭，统共不到五万。”小官额角见汗，“工匠日夜赶工，一天最多出一千多支，不够消耗。”
程普沉声道：“水战，弓弩是头一等要紧的。没了箭，就像虎没了牙。都督，得想个法子。”
周瑜没接话，目光在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客席那人身上。
诸葛亮坐着，手里轻摇羽扇，脸上还是一贯的从容。
仿佛帐中这凝重的气氛，跟他没半点关系。
“孔明先生。”周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先生从江夏来，曾说过有破曹的方略。如今我军箭矢短缺，先生既与江东同盟，不知可有良策，解这燃眉之急？”
这话听着客气，里头的意思却硬。
既是考题，也是试探。
鲁肃看了诸葛亮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诸葛亮停下摇扇，抬眼迎向周瑜的目光，笑了笑：“亮客居在此，本不该多嘴。既然都督问起，箭的事，我倒有个法子。”
“哦？”周瑜眉梢微扬。
“给我三天。”诸葛亮声音平稳，“十万支狼牙箭，一支不少。”
帐中响起几声抽气。
甘宁先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嘲：“诸葛先生，你莫不是睡糊涂了？三天十万支？就是把柴桑城里城外所有木匠铁匠都抓来，不眠不休，也造不出这个数！你当箭是地里长的？”
程普摇头。黄盖摸着下巴的短须，眼神里也是不信。
周瑜盯着诸葛亮，嘴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先生，军中无戏言。”
诸葛亮起身，拱手：“愿立军令状。三日为期，十万支箭。若交不出，甘受军法。”
鲁肃急了，想拉他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周瑜看了诸葛亮半晌，忽然抚掌：“好！先生痛快！”
他转向案边书吏，“取军令状来！”
白纸黑字，朱砂画押。
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水寨。
兵卒凑在营火边嘀咕，将领聚在帐里议论，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这诸葛孔明，怕是疯了。
鲁肃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几次去找诸葛亮。
诸葛亮只是笑，让他备二十艘快船，船上多扎草人，蒙上青布，三日后夜里要用。
“子敬放心。”诸葛亮温声道，“箭，自有来处。”
鲁肃将信将疑，还是照着办了。
第三天，入夜后，江上起了雾。
起初是薄薄一层，渐渐越来越浓，像一锅煮开的乳汤，把江面、船只、远处的山影都吞了进去。
面对面站着，都看不清眉眼。
诸葛亮请鲁肃登船。
二十艘快船早已泊在岸边。
船上草人密密麻麻站着，青布幔子在雾里轻轻摆动，远远看去，影影绰绰，像真有兵卒列阵。
但……他最终点头：“可。你与曹洪、毛玠商量，把握分寸。”
当夜，襄阳城里城外，几处指定的工坊，炉火彻夜通红。
打铁声被雨声盖住，但走近了，能听见叮当不绝。
一车车黑沉的铁料运进水寨指定区域，堆成小山。
工匠们被集中起来，只说打造“新式战具”，能让船在水上稳当。
具体干什么，只有几个工头知晓。
水寨深处，一片划为禁区的泊位，几十条老旧斗舰和运粮船拖过来。
工匠在船身钻孔，装巨大铁环，锻粗长铁索。
动静不小，但以“改良战船”名义，倒也说得过去。
蔡瑁和张允被排除在外。
他们只知丞相下令改船，怎么改，为什么改，一概不知。
问曹洪、毛玠，也只含糊应对。
两人心里更慌，却不敢多问。
程昱和曹仁被密召。
庞统将计划和盘托出时，程昱脸色大变，曹洪眉头紧锁。
“这……太行险了！”程昱压着声，却掩不住激动，“士元，火攻之弊，你不清楚？万一……”
“仲德公，”庞统平静看他，“若不行险，依您看，南北皆敌，我军胜算几成？”
程昱语塞。
曹仁沉声道：“计虽险，若成，确可定江南。只是……诱饵需逼真。败阵需惨。士卒的命，也是命。”
庞统点头：“将军说的是。所以诱饵船多备沙袋草人，真兵只少数操控。败阵时，也会尽量保精锐。”
他顿了顿，“但，打仗，难免死伤。为大局，有些代价，不得不付。”
程昱和曹仁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沉重。
他们知庞统说得对，但这决定，依旧压心。
“既丞相已决，我等奉命。”曹仁最终道，“水寨布防，诱敌之事，我会与士元细筹。”
程昱叹口气：“老夫盯着物资调配，保无误。”
几日后，曹军水寨“败迹”更显。
甘宁袭扰变本加厉。
一夜，他率百余快船，突袭外围哨船营地，烧船十余，杀数百。
曹军仓促迎战，阵脚大乱，又被甘宁冲杀一阵，才勉强击退。
这回，连曹洪都“伤了”，胳膊被流矢擦过，不重，但包扎得夸张。
水寨里流言四起，说曹将军都伤了，这仗还怎么打？
北军士卒更慌，夜里稍有动静就惊起，甚至有人偷议，若江东大军来攻，是否降了保命。
蔡瑁急得团团转，几次求见曹操，想请调兵加强水防，都被挡回。
只得一句“坚守待命”。
柴桑，江东水寨。
周瑜站在主舰船头，听斥候报。
听到曹军水寨连日“败绩”，士气低落，甚至开始用铁索连船这笨办法时，他嘴角勾起冷笑。
“铁索连舟？”他重复一遍，像听笑话，“曹孟德急昏头了，这种找死法子都想得出。”
这日，采桑水寨。
周瑜坐在主案后，手边堆着几卷军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手揉揉眉心。
甘宁按刀立在左侧，眼珠子时不时扫向帐外。
程普、黄盖几个老将坐在下首，腰背挺得笔直，脸上却藏不住疲色。
鲁肃坐在周瑜右手边，两手拢在袖中，眉头微微皱着。
管军械的小官躬着身，声音发紧：“都督，连日袭扰曹军，箭耗得太快。照眼下这样，撑不过半月。”
帐子里静了一瞬。
周瑜抬眼：“库里还有多少？”
“新箭加旧箭，统共不到五万。”小官额角见汗，“工匠日夜赶工，一天最多出一千多支，不够消耗。”
程普沉声道：“水战，弓弩是头一等要紧的。没了箭，就像虎没了牙。都督，得想个法子。”
周瑜没接话，目光在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客席那人身上。
诸葛亮坐着，手里轻摇羽扇，脸上还是一贯的从容。
仿佛帐中这凝重的气氛，跟他没半点关系。
“孔明先生。”周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先生从江夏来，曾说过有破曹的方略。如今我军箭矢短缺，先生既与江东同盟，不知可有良策，解这燃眉之急？”
这话听着客气，里头的意思却硬。
既是考题，也是试探。
鲁肃看了诸葛亮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诸葛亮停下摇扇，抬眼迎向周瑜的目光，笑了笑：“亮客居在此，本不该多嘴。既然都督问起，箭的事，我倒有个法子。”
“哦？”周瑜眉梢微扬。
“给我三天。”诸葛亮声音平稳，“十万支狼牙箭，一支不少。”
帐中响起几声抽气。
甘宁先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嘲：“诸葛先生，你莫不是睡糊涂了？三天十万支？就是把柴桑城里城外所有木匠铁匠都抓来，不眠不休，也造不出这个数！你当箭是地里长的？”
程普摇头。黄盖摸着下巴的短须，眼神里也是不信。
周瑜盯着诸葛亮，嘴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先生，军中无戏言。”
诸葛亮起身，拱手：“愿立军令状。三日为期，十万支箭。若交不出，甘受军法。”
鲁肃急了，想拉他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周瑜看了诸葛亮半晌，忽然抚掌：“好！先生痛快！”
他转向案边书吏，“取军令状来！”
白纸黑字，朱砂画押。
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水寨。
兵卒凑在营火边嘀咕，将领聚在帐里议论，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这诸葛孔明，怕是疯了。
鲁肃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几次去找诸葛亮。
诸葛亮只是笑，让他备二十艘快船，船上多扎草人，蒙上青布，三日后夜里要用。
“子敬放心。”诸葛亮温声道，“箭，自有来处。”
鲁肃将信将疑，还是照着办了。
第三天，入夜后，江上起了雾。
起初是薄薄一层，渐渐越来越浓，像一锅煮开的乳汤，把江面、船只、远处的山影都吞了进去。
面对面站着，都看不清眉眼。
诸葛亮请鲁肃登船。
二十艘快船早已泊在岸边。
船上草人密密麻麻站着，青布幔子在雾里轻轻摆动，远远看去，影影绰绰，像真有兵卒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