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93章 草船借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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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上船时脚下一滑，被亲兵扶住。
他心慌得厉害，压低声音：“孔明，这是要去哪儿？”
“取箭。”诸葛亮说完，吩咐军士，“擂鼓，呐喊，往北岸曹军水寨去。”
鲁肃脸都白了。
船队在浓雾中缓缓驶向江心。
鼓声咚咚响起，起初稀疏，渐渐连成一片。
军士们扯开嗓子吼叫，喊杀声在雾里回荡，听着竟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鲁肃坐在舱中，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一声声撞在肋骨上。
雾浓得化不开，曹军水寨在哪边都辨不清，只凭感觉往北去。
这要是撞上曹军战船，或者被岸上弩机瞄上……
他不敢往下想。
曹军水寨，巡江的哨船最先听到动静。
雾太大，只能听见鼓声呐喊从江心传来，越来越近。
哨长趴在船头瞪大眼睛，只见白茫茫一片里，隐约有船的影子，一长串，数不清多少。
“敌袭！”
哨船调头就往回蹿。
水寨里，曹洪和毛玠刚巡完营，正要回帐歇息，听见报警，抓起兵器就往外冲。
登上寨墙望楼，只见江上雾滚如潮，鼓声喊杀声混在一块儿，从雾深处逼过来。
“看不清有多少船！”毛玠眯着眼，“都督，小心有诈。”
曹洪扶着垛口，手背上青筋凸起。雾太浓，贸然出战，很可能中了埋伏。
可若真是江东军主力来袭……
“传令！”曹洪咬牙，“弓弩手上寨墙！望江中鼓响处，给我往死里射！不准放一条船靠近寨栅！”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寨墙上脚步声杂乱，弓弩手猫着腰冲上来，在垛口后蹲成一片。
箭槽里，弩箭堆成小山。
“放！”
一声令下。
嗡！
第一轮箭雨离弦的声音像蜂群炸窝，成千上万支弩箭撕开浓雾，扑向江心那一片鼓噪的船影。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箭矢破空的尖啸连绵不绝，钉在船板、草人、布幔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诸葛亮坐在船舱里，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
鲁肃起初还缩着脖子，后来听见箭矢都落在草人布幔上，舱里半支箭也没有，胆子慢慢壮了。
他扒着舱壁缝隙往外看，只见雾中箭影如蝗，嗖嗖地飞过来，钉得船舷像刺猬。
草人身上插满了箭，一支支颤动着。
他回头看向诸葛亮，眼神里满是惊佩。
诸葛亮睁开眼，冲他微微一笑。
船队在箭雨中缓缓飘荡。
军士们躲在舱里，继续擂鼓呐喊。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诸葛亮侧耳听了听箭矢钉落的声响，睁开眼：“够了。”
他吩咐军士调转船头，同时齐声高喊：“谢曹丞相赠箭！”
喊声在雾中传开，带着戏谑。
船队借着浓雾掩护，向南岸驶去。
曹洪在寨墙上听见喊声，脸色骤变，一拳砸在垛口上：“中计了！”
可雾还没散，敌船踪影全无，追无可追。
天快亮时，雾渐渐淡了。
江东水寨，周瑜一夜未眠。
他站在江边望楼上，看着浓雾笼罩的江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甘宁、程普、黄盖等人陪在一旁，谁也没说话。
直到晨光撕开雾霭，江上现出船队的影子。
二十艘快船缓缓靠岸，船身吃水很深，走得慢。
离得近了，能看清船上草人密密麻麻插满了箭，远看像长满了毛的怪物。
鲁肃第一个跳下船，脚步发飘，脸上却带着光。
他冲到周瑜面前，声音发颤：“都督！成了！箭……箭借来了！”
军士们开始卸箭。草人一个个抬下来，拔下的箭堆在江边空地，越堆越高，最后竟堆起一座小山。
支支都是曹军制式，箭镞泛着冷光。
点数的军吏手有点抖，数了两遍，才哑着嗓子报数：“十……十五万六千余支！”
周瑜走到箭堆前，随手抽出一支，指尖抹过箭镞。锋利，冰凉。
他回头，看向正从船上下来的诸葛亮。
诸葛亮理了理衣袖，走到近前，拱手：“幸不辱命。”
周瑜看着他，看了很久。晨光照在诸葛亮脸上，温润平和。
周瑜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人心里发毛。
“先生神机妙算。”周瑜慢慢道，“周瑜……佩服。”
鲁肃满脸喜色，连声道：“孔明真乃神人也！解了我军大难！”
诸葛亮摇头：“不过借了场雾，侥幸而已。”
周瑜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侧头对甘宁低声吩咐：“箭入库，严加看管。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甘宁抱拳：“得令！”
鲁肃拉着诸葛亮往回走，嘴里还在念叨：“孔明，你是如何算准今日有雾的？”
诸葛亮笑而不答。
远处营中，庞统站在自己帐前，远远望着江边热闹。
他手里捏着半块干饼，慢慢嚼着。
亲随低声问：“军师，诸葛先生这一手……”
庞统咽下饼，拍拍手上碎屑：“卧龙腾云，自然不凡。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借来的箭，终有射尽的时候。”
他转身进帐，帘子落下，遮住了所有表情。
江风吹过水寨，带来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
箭堆旁，军士们还在忙碌，一支支箭被捆扎成束，抬往库房。
早晨，依旧阴沉。
曹军水寨中，蔡瑁、张允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洪、毛玠、陈就等将亦是面色凝重。
前有三江口之败，后有被诸葛亮戏耍“借”走十数万箭矢，曹军水师的士气已跌落谷底。
“丞相，”程昱出列，声音干涩，“诸葛亮此计，虽显狡黠，然其能料定天时，胆识过人，周瑜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我军新败，士气不振，若强行求战，恐非良策。”
曹操冷哼一声：“难道就任由江东鼠辈如此猖獗？北疆战事吃紧，刘光世步步紧逼，南征之事，岂能久拖？”
帐内一片沉寂。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通报声：“启禀丞相，帐下幕僚蒋干求见。”
曹操眉头微蹙：“子翼？他来何事？”
虽有些不耐，还是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他心慌得厉害，压低声音：“孔明，这是要去哪儿？”
“取箭。”诸葛亮说完，吩咐军士，“擂鼓，呐喊，往北岸曹军水寨去。”
鲁肃脸都白了。
船队在浓雾中缓缓驶向江心。
鼓声咚咚响起，起初稀疏，渐渐连成一片。
军士们扯开嗓子吼叫，喊杀声在雾里回荡，听着竟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鲁肃坐在舱中，手心全是冷汗。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一声声撞在肋骨上。
雾浓得化不开，曹军水寨在哪边都辨不清，只凭感觉往北去。
这要是撞上曹军战船，或者被岸上弩机瞄上……
他不敢往下想。
曹军水寨，巡江的哨船最先听到动静。
雾太大，只能听见鼓声呐喊从江心传来，越来越近。
哨长趴在船头瞪大眼睛，只见白茫茫一片里，隐约有船的影子，一长串，数不清多少。
“敌袭！”
哨船调头就往回蹿。
水寨里，曹洪和毛玠刚巡完营，正要回帐歇息，听见报警，抓起兵器就往外冲。
登上寨墙望楼，只见江上雾滚如潮，鼓声喊杀声混在一块儿，从雾深处逼过来。
“看不清有多少船！”毛玠眯着眼，“都督，小心有诈。”
曹洪扶着垛口，手背上青筋凸起。雾太浓，贸然出战，很可能中了埋伏。
可若真是江东军主力来袭……
“传令！”曹洪咬牙，“弓弩手上寨墙！望江中鼓响处，给我往死里射！不准放一条船靠近寨栅！”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寨墙上脚步声杂乱，弓弩手猫着腰冲上来，在垛口后蹲成一片。
箭槽里，弩箭堆成小山。
“放！”
一声令下。
嗡！
第一轮箭雨离弦的声音像蜂群炸窝，成千上万支弩箭撕开浓雾，扑向江心那一片鼓噪的船影。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箭矢破空的尖啸连绵不绝，钉在船板、草人、布幔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诸葛亮坐在船舱里，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
鲁肃起初还缩着脖子，后来听见箭矢都落在草人布幔上，舱里半支箭也没有，胆子慢慢壮了。
他扒着舱壁缝隙往外看，只见雾中箭影如蝗，嗖嗖地飞过来，钉得船舷像刺猬。
草人身上插满了箭，一支支颤动着。
他回头看向诸葛亮，眼神里满是惊佩。
诸葛亮睁开眼，冲他微微一笑。
船队在箭雨中缓缓飘荡。
军士们躲在舱里，继续擂鼓呐喊。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诸葛亮侧耳听了听箭矢钉落的声响，睁开眼：“够了。”
他吩咐军士调转船头，同时齐声高喊：“谢曹丞相赠箭！”
喊声在雾中传开，带着戏谑。
船队借着浓雾掩护，向南岸驶去。
曹洪在寨墙上听见喊声，脸色骤变，一拳砸在垛口上：“中计了！”
可雾还没散，敌船踪影全无，追无可追。
天快亮时，雾渐渐淡了。
江东水寨，周瑜一夜未眠。
他站在江边望楼上，看着浓雾笼罩的江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甘宁、程普、黄盖等人陪在一旁，谁也没说话。
直到晨光撕开雾霭，江上现出船队的影子。
二十艘快船缓缓靠岸，船身吃水很深，走得慢。
离得近了，能看清船上草人密密麻麻插满了箭，远看像长满了毛的怪物。
鲁肃第一个跳下船，脚步发飘，脸上却带着光。
他冲到周瑜面前，声音发颤：“都督！成了！箭……箭借来了！”
军士们开始卸箭。草人一个个抬下来，拔下的箭堆在江边空地，越堆越高，最后竟堆起一座小山。
支支都是曹军制式，箭镞泛着冷光。
点数的军吏手有点抖，数了两遍，才哑着嗓子报数：“十……十五万六千余支！”
周瑜走到箭堆前，随手抽出一支，指尖抹过箭镞。锋利，冰凉。
他回头，看向正从船上下来的诸葛亮。
诸葛亮理了理衣袖，走到近前，拱手：“幸不辱命。”
周瑜看着他，看了很久。晨光照在诸葛亮脸上，温润平和。
周瑜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人心里发毛。
“先生神机妙算。”周瑜慢慢道，“周瑜……佩服。”
鲁肃满脸喜色，连声道：“孔明真乃神人也！解了我军大难！”
诸葛亮摇头：“不过借了场雾，侥幸而已。”
周瑜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侧头对甘宁低声吩咐：“箭入库，严加看管。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甘宁抱拳：“得令！”
鲁肃拉着诸葛亮往回走，嘴里还在念叨：“孔明，你是如何算准今日有雾的？”
诸葛亮笑而不答。
远处营中，庞统站在自己帐前，远远望着江边热闹。
他手里捏着半块干饼，慢慢嚼着。
亲随低声问：“军师，诸葛先生这一手……”
庞统咽下饼，拍拍手上碎屑：“卧龙腾云，自然不凡。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借来的箭，终有射尽的时候。”
他转身进帐，帘子落下，遮住了所有表情。
江风吹过水寨，带来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
箭堆旁，军士们还在忙碌，一支支箭被捆扎成束，抬往库房。
早晨，依旧阴沉。
曹军水寨中，蔡瑁、张允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洪、毛玠、陈就等将亦是面色凝重。
前有三江口之败，后有被诸葛亮戏耍“借”走十数万箭矢，曹军水师的士气已跌落谷底。
“丞相，”程昱出列，声音干涩，“诸葛亮此计，虽显狡黠，然其能料定天时，胆识过人，周瑜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我军新败，士气不振，若强行求战，恐非良策。”
曹操冷哼一声：“难道就任由江东鼠辈如此猖獗？北疆战事吃紧，刘光世步步紧逼，南征之事，岂能久拖？”
帐内一片沉寂。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通报声：“启禀丞相，帐下幕僚蒋干求见。”
曹操眉头微蹙：“子翼？他来何事？”
虽有些不耐，还是挥了挥手，“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