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02章 赤壁火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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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奉停住脚，脸上皱纹挤成一团。
“蒲圻若失，”他缓缓道，“陆口粮道断绝。到时候别说救陆口，咱们自己都得饿死。”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丁奉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
城里炊烟袅袅，早起的百姓在街上走，一切如常。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加派哨探，”丁奉转身下令，“往西北方向，探出五十里。”
“诺！”
命令刚传下去，城外突然杀声震天！
丁奉心头一跳，几步冲出府衙。
亲兵牵过马来，他翻身上马，往城头疾驰。
到了城头一看，丁奉脸色唰地白了。
西北方向，黑压压的曹军像从地底下冒出来，已经冲到城下！
火箭如雨点般射向城楼，守军猝不及防，中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丁奉抓住一个校尉，“哪来的敌军？！”
“不、不知道啊！”校尉脸上有血，“突然就……就从那边杀过来了！”
丁奉拔剑，厉声喝道：“亲卫队随我来！其余人守城！快！”
城门打开，丁奉率五百亲兵杀出。
他马术精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夜色里，只见曹军阵中一员小将，银甲白袍，手持长枪，正是曹休。
“丁奉！”曹休大喝，“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丁奉怒极反笑：“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两马交错，枪剑相击，迸出一串火星。
曹休枪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丁奉剑术老辣，守得滴水不漏。
转眼二十回合过去，不分胜负。
但曹军有备而来，很快占了上风。
丁奉的亲兵在训练有素的曹军精锐面前，节节败退。
“将军！西门失守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奔来报信。
丁奉心里一痛，知道大势已去。
他虚晃一剑，拨马便走：“全军撤退！往陆口方向突围！”
曹休岂容他走脱，拍马紧追。
丁奉且战且退，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就在即将被合围时，侧翼突然杀出一支援军。
是程普从陆口分兵来救的部队。
两军汇合，杀出一条血路。
丁奉回头看了一眼蒲圻城。
城头已换上曹军旗帜，在晨光里飘着，刺眼。
这一仗，蒲圻失守，丁奉损兵过半，只带千余人狼狈退回陆口。
消息传到曹军大营，曹仁抚掌大笑。
“子烈果然后生可畏！”
他对左右道，“传令全军，加紧攻城！周瑜已是瓮中之鳖！”
而在陆口城头，刚被救醒的周瑜得知蒲圻失守，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他望着城外连绵的曹军营寨，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子敬，”他虚弱地对鲁肃说，“主公现在……在何处？”
“报！”传令兵疾奔而入，“孙权主公已退回建业，命都督……率军撤退！”
周瑜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眼里最后一点光熄了。
“传令，”他声音平静得吓人，“放弃陆口，全军撤退。”---
襄阳城，庆功宴。
曹操高坐主位，面前案几上摆满酒肉。
堂下文武济济一堂，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蔡瑁举杯起身：“丞相用兵如神，赤壁一战大破周瑜，实乃天佑我大魏！”
众人纷纷附和。
曹操面带微笑，举杯回敬。
但他眼神扫过堂下时，程昱注意到，那笑没到眼底。
庞统坐在角落，依旧穿着粗布衣，在满堂锦绣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慢慢喝酒，吃菜，不多说话。
酒过三巡，曹操放下酒杯。
堂内安静下来。
“诸君，”曹操声音洪亮，“赤壁一役，虽未尽全功，然已重创江东水军，周瑜重伤败走，孙权退守吴郡。此皆诸君之功！”
又是一片歌功颂德。
曹操话锋一转：“然，此战也暴露出我军不足。水战之道，仍需精进。”
他看向庞统，“庞军师！”
庞统起身，拱手。
“你献连环之计，助我军大破周瑜，当居首功。”
曹操顿了顿，“但为何……要让周瑜逃脱？”
堂内顿时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问责。
庞统不慌不忙，躬身道：“丞相明鉴。周瑜虽逃，然江东水军主力尽丧，陆口、江夏皆入我手。且……”
他抬头，目光平静，“周瑜若死，江东必乱，孙权或会孤注一掷，投靠他人。如今周瑜重伤，孙权势孤，反而只能倚重刘备。孙刘联盟看似牢固，实则各怀异心。此乃驱狼吞虎之策。”
曹操抚掌大笑：“好一个驱狼吞虎！士元果然深谋远虑！”
他亲自斟满一杯酒，走到庞统面前：“此杯，敬军师！”
曹操正要喝，一员将领匆匆入内，在他耳边低语数句。
曹操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回到主位，举杯道：“今日庆功，诸君当尽兴！明日，众将齐聚议事厅，本相有要事宣布。”
宴会继续，但明眼人都看出曹操心神不宁。
程昱悄悄询问方才入内的将领，得知是北方来了六百里加急军报。
次日清晨，议事厅。
气氛凝重。
曹操独坐主位，面前摊开一份军报。
他看了很久，久到堂下众将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诸君，”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刘烬兵分两路。”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
“一路由张辽率领，直取冀州。一路……”
曹操一字一顿，“由其亲自统帅，兵临许都。”
满堂哗然。
谁都没想到，北方的战局恶化得如此之快。
刘晔出列：“丞相，当务之急是立即回师北上。许都乃根本重地，不容有失。”
曹仁却道：“此时回师，岂不是前功尽弃？江东新败，正宜一鼓作气……”
“子孝此言差矣。”
程昱打断他，“若许都有失，天子落于刘烬之手，我军将成无根之木。届时纵得江东，又有何用？”
众将争论不休时，庞统缓缓开口。
“丞相，”他声音不高，但所有人安静下来，“统有一策，或可两全。”
曹操看着他：“讲。”
“江东新败，周瑜重伤，短期内难有作为。丞相可命曹仁将军总领荆州军事，继续对江东施压。同时，丞相亲率主力回师北上，与刘烬决战。”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若北方平定，可再图江南；若南方先定，则可支援北方战事。”
曹操沉思。
堂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噼啪声。
许久，曹操拍案而起。
“好！”他声音斩钉截铁，“便依士元之策！曹仁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镇南将军，总领荆州军事，庞统为军师，领十万大军，继续征讨江东！”
“其余诸将，各归本阵，即刻整军，不日出发！”
命令传下，众将领命而去。
“蒲圻若失，”他缓缓道，“陆口粮道断绝。到时候别说救陆口，咱们自己都得饿死。”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丁奉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
城里炊烟袅袅，早起的百姓在街上走，一切如常。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加派哨探，”丁奉转身下令，“往西北方向，探出五十里。”
“诺！”
命令刚传下去，城外突然杀声震天！
丁奉心头一跳，几步冲出府衙。
亲兵牵过马来，他翻身上马，往城头疾驰。
到了城头一看，丁奉脸色唰地白了。
西北方向，黑压压的曹军像从地底下冒出来，已经冲到城下！
火箭如雨点般射向城楼，守军猝不及防，中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丁奉抓住一个校尉，“哪来的敌军？！”
“不、不知道啊！”校尉脸上有血，“突然就……就从那边杀过来了！”
丁奉拔剑，厉声喝道：“亲卫队随我来！其余人守城！快！”
城门打开，丁奉率五百亲兵杀出。
他马术精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夜色里，只见曹军阵中一员小将，银甲白袍，手持长枪，正是曹休。
“丁奉！”曹休大喝，“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丁奉怒极反笑：“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两马交错，枪剑相击，迸出一串火星。
曹休枪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丁奉剑术老辣，守得滴水不漏。
转眼二十回合过去，不分胜负。
但曹军有备而来，很快占了上风。
丁奉的亲兵在训练有素的曹军精锐面前，节节败退。
“将军！西门失守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奔来报信。
丁奉心里一痛，知道大势已去。
他虚晃一剑，拨马便走：“全军撤退！往陆口方向突围！”
曹休岂容他走脱，拍马紧追。
丁奉且战且退，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就在即将被合围时，侧翼突然杀出一支援军。
是程普从陆口分兵来救的部队。
两军汇合，杀出一条血路。
丁奉回头看了一眼蒲圻城。
城头已换上曹军旗帜，在晨光里飘着，刺眼。
这一仗，蒲圻失守，丁奉损兵过半，只带千余人狼狈退回陆口。
消息传到曹军大营，曹仁抚掌大笑。
“子烈果然后生可畏！”
他对左右道，“传令全军，加紧攻城！周瑜已是瓮中之鳖！”
而在陆口城头，刚被救醒的周瑜得知蒲圻失守，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他望着城外连绵的曹军营寨，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子敬，”他虚弱地对鲁肃说，“主公现在……在何处？”
“报！”传令兵疾奔而入，“孙权主公已退回建业，命都督……率军撤退！”
周瑜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眼里最后一点光熄了。
“传令，”他声音平静得吓人，“放弃陆口，全军撤退。”---
襄阳城，庆功宴。
曹操高坐主位，面前案几上摆满酒肉。
堂下文武济济一堂，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蔡瑁举杯起身：“丞相用兵如神，赤壁一战大破周瑜，实乃天佑我大魏！”
众人纷纷附和。
曹操面带微笑，举杯回敬。
但他眼神扫过堂下时，程昱注意到，那笑没到眼底。
庞统坐在角落，依旧穿着粗布衣，在满堂锦绣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慢慢喝酒，吃菜，不多说话。
酒过三巡，曹操放下酒杯。
堂内安静下来。
“诸君，”曹操声音洪亮，“赤壁一役，虽未尽全功，然已重创江东水军，周瑜重伤败走，孙权退守吴郡。此皆诸君之功！”
又是一片歌功颂德。
曹操话锋一转：“然，此战也暴露出我军不足。水战之道，仍需精进。”
他看向庞统，“庞军师！”
庞统起身，拱手。
“你献连环之计，助我军大破周瑜，当居首功。”
曹操顿了顿，“但为何……要让周瑜逃脱？”
堂内顿时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问责。
庞统不慌不忙，躬身道：“丞相明鉴。周瑜虽逃，然江东水军主力尽丧，陆口、江夏皆入我手。且……”
他抬头，目光平静，“周瑜若死，江东必乱，孙权或会孤注一掷，投靠他人。如今周瑜重伤，孙权势孤，反而只能倚重刘备。孙刘联盟看似牢固，实则各怀异心。此乃驱狼吞虎之策。”
曹操抚掌大笑：“好一个驱狼吞虎！士元果然深谋远虑！”
他亲自斟满一杯酒，走到庞统面前：“此杯，敬军师！”
曹操正要喝，一员将领匆匆入内，在他耳边低语数句。
曹操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回到主位，举杯道：“今日庆功，诸君当尽兴！明日，众将齐聚议事厅，本相有要事宣布。”
宴会继续，但明眼人都看出曹操心神不宁。
程昱悄悄询问方才入内的将领，得知是北方来了六百里加急军报。
次日清晨，议事厅。
气氛凝重。
曹操独坐主位，面前摊开一份军报。
他看了很久，久到堂下众将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诸君，”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刘烬兵分两路。”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
“一路由张辽率领，直取冀州。一路……”
曹操一字一顿，“由其亲自统帅，兵临许都。”
满堂哗然。
谁都没想到，北方的战局恶化得如此之快。
刘晔出列：“丞相，当务之急是立即回师北上。许都乃根本重地，不容有失。”
曹仁却道：“此时回师，岂不是前功尽弃？江东新败，正宜一鼓作气……”
“子孝此言差矣。”
程昱打断他，“若许都有失，天子落于刘烬之手，我军将成无根之木。届时纵得江东，又有何用？”
众将争论不休时，庞统缓缓开口。
“丞相，”他声音不高，但所有人安静下来，“统有一策，或可两全。”
曹操看着他：“讲。”
“江东新败，周瑜重伤，短期内难有作为。丞相可命曹仁将军总领荆州军事，继续对江东施压。同时，丞相亲率主力回师北上，与刘烬决战。”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若北方平定，可再图江南；若南方先定，则可支援北方战事。”
曹操沉思。
堂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噼啪声。
许久，曹操拍案而起。
“好！”他声音斩钉截铁，“便依士元之策！曹仁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镇南将军，总领荆州军事，庞统为军师，领十万大军，继续征讨江东！”
“其余诸将，各归本阵，即刻整军，不日出发！”
命令传下，众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