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04章 水困邺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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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待他如腹心，委以重任，他于文则岂能降？
“告诉弟兄们，”于禁声音沙哑，却硬得像铁，“丞相援兵快到了！我等受国厚恩，当以死报！人在城在！”
亲卫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重重应了声“诺”，转身走了。
城外，张辽的大军动了。
云梯、撞木推到阵前。
弓弩手在擦弓，换干弦，箭囊插满狼牙箭，冷光瘆人。
“文远兄，时辰差不多了。”徐晃战意已燃。
张辽目光扫过邺城，落在西门城楼那道孤挺的身影上。
他缓缓抬手。
“咚！咚！咚！”战鼓擂响。
“杀！”
喊杀声炸开！
徐晃一马当先，率着养足精神的步卒扑向西门！
踏过泥泞，跳过水洼，眼里只有那座摇摇欲坠的城。
城头上，于禁“唰”地拔剑，嘶吼：“放箭！滚木礌石！砸！”
稀稀拉拉的箭从城头落下，大多软绵绵钉在盾上或扎进泥里。
零星的滚木砸下，虽也带倒几人，却挡不住攻城的人潮。
云梯架上城墙。
徐晃单手擎盾，一手攀梯，后背大斧，往上猛爬！
身后士卒见了，血气上涌，吼着跟上。
“挡住！推下去！”
于禁亲自冲到垛口，挥剑砍断一架云梯的钩索。
几名曹军合力，用长矛把快登城的敌兵捅落。
厮杀瞬间白热。
城上城下，箭矢交错，滚木轰鸣，兵刃撞响，惨叫怒骂混成一片。
血泼在墙上、地上，把浑浊的泥水染成暗红。
徐晃猛，凭一身悍勇先登上一处城墙！
大斧抡开像旋风，周围几名曹军被劈翻，清出块立足地。
“徐晃在此！鼠辈受死！”他声如炸雷。
于禁见徐晃登城，心知若不立刻击退，城破就在眼前。
他二话不说，挺剑直取徐晃！
“于文则！纳命来！”徐晃暴喝，大斧带着恶风劈头就砍！
于禁举剑硬架，“铛！”一声震耳！剑斧交击，火星迸溅！
于禁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徐晃得势不饶人，踏步进身，大斧或劈或扫，招式大开大阖，每一下都重若千钧。
于禁剑法精妙，沉稳老辣，知道不能硬拼，便以巧破力，剑光闪动，专找徐晃招式的空隙递剑。
两人在窄墙上腾挪，斧来剑往，杀得难分难解。
周围士卒不敢近前，空出一片地。
可于禁一人再勇，也扭不过大局。
越来越多的刘烬军顺着云梯爬上城头，和守军肉搏。
曹军又饿又乏，士气低落，在养精蓄锐、如狼似虎的敌军面前，防线被压得节节后退，败相已露。
别处，郝昭指挥部队用强弓硬弩压制城头，为登城的创造机会。
张辽冷静观战，随时调预备队补上关键口子。
于禁和徐晃斗了三十多合，他熬了一夜，气力渐渐不济，剑招慢了。
一个疏忽，被徐晃斧柄末端扫中腰间，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徐晃岂会放过这机会？
暴喝一声，大斧泰山压顶般再劈！
于禁咬牙举剑硬架，“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百炼精钢的长剑，竟被硬生生劈断！
斧锋余势未衰，在于禁胸甲上划开道深口子，血瞬间涌出！
于禁踉跄后退，靠在垛口上，脸白如纸，断剑“当啷”落地。
他看看步步紧逼的徐晃，又环顾四周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的部下，眼里闪过一丝悲凉。
“于文则！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徐晃持斧而立，他敬重于禁是条汉子，若能劝降，也是功劳。
于禁惨然一笑，声音弱，却硬：“于禁世受丞相厚恩，唯有效死！岂能如吕奉先般反复，惹天下笑！今日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他猛地挺直身子，尽管伤口鲜血汩汩外涌，染红了征袍，目光却利如初，直刺徐晃：“只恨不能见丞相荡平天下，匡扶汉室！徐公明，给个痛快！”
徐晃闻言，眼里掠过一丝复杂，有敬，也有惜。
他不再多说，深吸口气，沉声道：“既如此，晃……成全将军忠义！”
大斧再扬，血光迸现。
一代名将，曹操麾下善守能战的中流砥柱，就此倒在邺城城头。
于禁一死，邺城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了。
或降或逃，城门从里面被打开。
张辽大军潮水般涌进这座泡了一夜的河北雄城。
张辽策马入城，过西门时，他勒住马，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于禁，默然片刻，下令：“收敛于将军尸身，以礼厚葬。其余阵亡将士，一并妥善安葬。”
“诺！”
残阳如血，照在邺城断壁残垣上。
这座河北重镇，换了旗帜。
张辽没在城中多留。
他知道，仗还没完。
他召来徐晃、张合、郝昭几人，在原先的刺史府里议事。
府里乱糟糟的，案几翻倒，卷宗散了一地，空气里还有水淹过的霉味和隐约的血腥。
“邺城已下，河北门户洞开。”
张辽指着粗糙的羊皮地图，手指从邺城往东移，划过黄河，“但曹操主力尚在南方，青州、兖州等地，仍有其郡兵镇守。我军虽胜，然兵力有限，不可久驻一城。”
徐晃盯着地图，眼珠子转：“文远兄的意思是……趁他病，要他命？”
“不错。”
张辽点头，“大将军方略明确，东路军的任务，便是牵制曹操北方兵力，搅乱其腹地。邺城之陷，消息传开，青州、徐州必然震动。此时若有一支奇兵，直插青州腹地……”
张合接话：“可收奇效。青州自袁谭败亡后，虽归曹操，然臧霸主要精力在应付泰山群寇，对北部掌控不牢。加之曹操主力南征，北方空虚。”
郝昭年轻，却心思细：“将军，我军连日征战，士卒疲惫。若长途奔袭青州，粮草、体力皆是问题。况且，黄河天险如何渡过？对岸必有曹军哨卡。”
张辽看向徐晃：“公明，你部骑兵尚有多少可战？”
徐晃略一思索：“精骑约五千，战马状态尚可，长途奔袭……咬牙能撑。”
“五千精骑，够了。”
张辽目光锐利，“我不要你带步卒，不要攻城器械。只要快，像刀子一样，捅进青州心窝。渡河之处，我已让细作探明，黄河南岸有一处渡口，守军仅五百，且懈怠。你今夜便出发，轻装疾进，突袭渡口，抢船过河。”
徐晃抱拳：“末将领命！只是……过了河，目标何处？”
“临淄。”
张辽手指重重一点，“青州心脏，旧齐故都。暗卫传来消息，臧霸不在城中，守将是袁氏旧部牵招。此人有些能耐，但兵力不多，且想不到我军刚下邺城便敢长途奔袭。你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合皱眉：“文远兄，公明孤军深入，若被察觉，恐遭合围。是否让末将领步卒随后接应？”
“告诉弟兄们，”于禁声音沙哑，却硬得像铁，“丞相援兵快到了！我等受国厚恩，当以死报！人在城在！”
亲卫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重重应了声“诺”，转身走了。
城外，张辽的大军动了。
云梯、撞木推到阵前。
弓弩手在擦弓，换干弦，箭囊插满狼牙箭，冷光瘆人。
“文远兄，时辰差不多了。”徐晃战意已燃。
张辽目光扫过邺城，落在西门城楼那道孤挺的身影上。
他缓缓抬手。
“咚！咚！咚！”战鼓擂响。
“杀！”
喊杀声炸开！
徐晃一马当先，率着养足精神的步卒扑向西门！
踏过泥泞，跳过水洼，眼里只有那座摇摇欲坠的城。
城头上，于禁“唰”地拔剑，嘶吼：“放箭！滚木礌石！砸！”
稀稀拉拉的箭从城头落下，大多软绵绵钉在盾上或扎进泥里。
零星的滚木砸下，虽也带倒几人，却挡不住攻城的人潮。
云梯架上城墙。
徐晃单手擎盾，一手攀梯，后背大斧，往上猛爬！
身后士卒见了，血气上涌，吼着跟上。
“挡住！推下去！”
于禁亲自冲到垛口，挥剑砍断一架云梯的钩索。
几名曹军合力，用长矛把快登城的敌兵捅落。
厮杀瞬间白热。
城上城下，箭矢交错，滚木轰鸣，兵刃撞响，惨叫怒骂混成一片。
血泼在墙上、地上，把浑浊的泥水染成暗红。
徐晃猛，凭一身悍勇先登上一处城墙！
大斧抡开像旋风，周围几名曹军被劈翻，清出块立足地。
“徐晃在此！鼠辈受死！”他声如炸雷。
于禁见徐晃登城，心知若不立刻击退，城破就在眼前。
他二话不说，挺剑直取徐晃！
“于文则！纳命来！”徐晃暴喝，大斧带着恶风劈头就砍！
于禁举剑硬架，“铛！”一声震耳！剑斧交击，火星迸溅！
于禁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徐晃得势不饶人，踏步进身，大斧或劈或扫，招式大开大阖，每一下都重若千钧。
于禁剑法精妙，沉稳老辣，知道不能硬拼，便以巧破力，剑光闪动，专找徐晃招式的空隙递剑。
两人在窄墙上腾挪，斧来剑往，杀得难分难解。
周围士卒不敢近前，空出一片地。
可于禁一人再勇，也扭不过大局。
越来越多的刘烬军顺着云梯爬上城头，和守军肉搏。
曹军又饿又乏，士气低落，在养精蓄锐、如狼似虎的敌军面前，防线被压得节节后退，败相已露。
别处，郝昭指挥部队用强弓硬弩压制城头，为登城的创造机会。
张辽冷静观战，随时调预备队补上关键口子。
于禁和徐晃斗了三十多合，他熬了一夜，气力渐渐不济，剑招慢了。
一个疏忽，被徐晃斧柄末端扫中腰间，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徐晃岂会放过这机会？
暴喝一声，大斧泰山压顶般再劈！
于禁咬牙举剑硬架，“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百炼精钢的长剑，竟被硬生生劈断！
斧锋余势未衰，在于禁胸甲上划开道深口子，血瞬间涌出！
于禁踉跄后退，靠在垛口上，脸白如纸，断剑“当啷”落地。
他看看步步紧逼的徐晃，又环顾四周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的部下，眼里闪过一丝悲凉。
“于文则！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徐晃持斧而立，他敬重于禁是条汉子，若能劝降，也是功劳。
于禁惨然一笑，声音弱，却硬：“于禁世受丞相厚恩，唯有效死！岂能如吕奉先般反复，惹天下笑！今日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他猛地挺直身子，尽管伤口鲜血汩汩外涌，染红了征袍，目光却利如初，直刺徐晃：“只恨不能见丞相荡平天下，匡扶汉室！徐公明，给个痛快！”
徐晃闻言，眼里掠过一丝复杂，有敬，也有惜。
他不再多说，深吸口气，沉声道：“既如此，晃……成全将军忠义！”
大斧再扬，血光迸现。
一代名将，曹操麾下善守能战的中流砥柱，就此倒在邺城城头。
于禁一死，邺城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了。
或降或逃，城门从里面被打开。
张辽大军潮水般涌进这座泡了一夜的河北雄城。
张辽策马入城，过西门时，他勒住马，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于禁，默然片刻，下令：“收敛于将军尸身，以礼厚葬。其余阵亡将士，一并妥善安葬。”
“诺！”
残阳如血，照在邺城断壁残垣上。
这座河北重镇，换了旗帜。
张辽没在城中多留。
他知道，仗还没完。
他召来徐晃、张合、郝昭几人，在原先的刺史府里议事。
府里乱糟糟的，案几翻倒，卷宗散了一地，空气里还有水淹过的霉味和隐约的血腥。
“邺城已下，河北门户洞开。”
张辽指着粗糙的羊皮地图，手指从邺城往东移，划过黄河，“但曹操主力尚在南方，青州、兖州等地，仍有其郡兵镇守。我军虽胜，然兵力有限，不可久驻一城。”
徐晃盯着地图，眼珠子转：“文远兄的意思是……趁他病，要他命？”
“不错。”
张辽点头，“大将军方略明确，东路军的任务，便是牵制曹操北方兵力，搅乱其腹地。邺城之陷，消息传开，青州、徐州必然震动。此时若有一支奇兵，直插青州腹地……”
张合接话：“可收奇效。青州自袁谭败亡后，虽归曹操，然臧霸主要精力在应付泰山群寇，对北部掌控不牢。加之曹操主力南征，北方空虚。”
郝昭年轻，却心思细：“将军，我军连日征战，士卒疲惫。若长途奔袭青州，粮草、体力皆是问题。况且，黄河天险如何渡过？对岸必有曹军哨卡。”
张辽看向徐晃：“公明，你部骑兵尚有多少可战？”
徐晃略一思索：“精骑约五千，战马状态尚可，长途奔袭……咬牙能撑。”
“五千精骑，够了。”
张辽目光锐利，“我不要你带步卒，不要攻城器械。只要快，像刀子一样，捅进青州心窝。渡河之处，我已让细作探明，黄河南岸有一处渡口，守军仅五百，且懈怠。你今夜便出发，轻装疾进，突袭渡口，抢船过河。”
徐晃抱拳：“末将领命！只是……过了河，目标何处？”
“临淄。”
张辽手指重重一点，“青州心脏，旧齐故都。暗卫传来消息，臧霸不在城中，守将是袁氏旧部牵招。此人有些能耐，但兵力不多，且想不到我军刚下邺城便敢长途奔袭。你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合皱眉：“文远兄，公明孤军深入，若被察觉，恐遭合围。是否让末将领步卒随后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