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05章 奔袭青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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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摇头：“步卒太慢，易暴露行踪。俊义，你另有重任。邺城新下，需大将镇守，安抚民心，整备防务，以防曹操反扑。此事非你不可。”
张合深吸口气，拱手：“末将明白。”
张辽又看郝昭：“伯道，你领本部三千人，押运粮草及简易攻城器械，缓行跟进。不必追公明速度，但要确保十日内抵达临淄西北六十里处密林隐蔽待命。届时以烟火为号，与公明里应外合。”
郝昭肃然：“诺！”
徐晃咧嘴笑了，摩拳擦掌：“娘的，憋了这些日子，总算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文远兄放心，某定把临淄搅个天翻地覆！”
张辽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公明，记住，此战不求全歼守军，不求久占城池。首要毁其府库、粮仓，夺其户籍图册，动摇青州人心。若事不可为，烧杀一番便撤，不可恋战。你的骑兵，是咱们东路军最利的刀，不能折在青州。”
徐晃收起笑容，重重点头：“某晓得轻重。”
当夜，徐晃的五千骑兵便悄悄离了邺城大营。
邺城陷落的消息还在北地打着转儿，黄河古道边上，五千骑兵像道贴地的黑风，闷头往东刮。
马蹄包了厚布，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没人说话，没人咳嗽，连马都懂事似的，响鼻都压着。
徐晃跑在最前头，那张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亮得瘆人，盯着前方黑漆漆的道。
风从河滩上横着扫过来，刀子似的刮脸，铠甲缝隙里灌满了寒气，可没人觉得冷。
这是赌命。
按大将军的方略，邺城一下，青州就成了没壳的卵。
曹操主力在南边跟大将军死磕，北边空虚。
这时候捅进去，快、准、狠，打他个措手不及。
道理谁都懂，可真要带着五千人往几百里外的敌境里扎，是另一回事。
徐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回头瞥了眼身后，黑压压的人马跟着，除了马匹粗重的呼吸和铠甲偶尔摩擦的细响，再没别的动静。
都是老卒，幽州并州滚出来的，都知道该干什么。
他心里稳了几分。
“将军。”斥候队长从前面黑影里钻出来，压低嗓子，“前头三十里，黄河南岸渡口。守军五百出头，稀松，哨位都在打盹。”
徐晃点点头：“郝昭部到哪儿了？”
“郝将军的步卒和家伙，按脚程算，明晚能到预定地点，临淄西北六十里那片老林子。”
“嗯。”徐晃勒住马，抬手。
身后五千骑像一个人似的，齐刷刷停下，只剩风在耳边呜呜地吹。
他眯眼看了看天色，浓墨似的，星星都没几颗。
“传令：就地歇一个时辰。不准有响动，不准点火。斥候往前再撒二十里，碰上曹军探子，全清了，别留活口。丑时三刻，突渡口。天亮前，全军给我过河！”
“诺！”
令传下去，人马悄没声息地散开，靠着土坡、枯树坐下。
从皮囊里倒出凉水，就着硬得能崩牙的肉脯和胡饼，默默地嚼。
马也喂了把豆料，不安分地刨着蹄下的冻土。
丑时三刻到了。
徐晃翻身上马，厚重的开山斧往东一指。
没废话，就俩字：“出发。”
黑色的洪流再次动起来，速度却陡然拔高！
直扑黄河渡口！
渡口的曹军守军，大半还在梦里。
几个哨兵抱着长矛倚在木栅栏边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天太冷，又是后半夜，谁也没想到会有敌人。
北面邺城还没信儿呢，西边？
西边更不可能。
直到大地传来轻微的、却密集的震动。
一个哨兵迷迷糊糊睁开眼，往西边黑地里瞅。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嘴巴张大了，可喉咙像被掐住，一点声儿出不来。
一支箭从黑暗里钻出来，噗嗤一声，扎穿了他脖子。
“敌……”另一个哨兵刚吼出半嗓子，更多箭矢泼了过来，把他钉在木桩上。
“敌袭！”凄厉的警报总算炸开了锅，可太晚了。
徐晃一马当先，撞碎了营寨那简陋的栅栏门！
大斧抡开，迎面一个慌慌张张提枪冲来的曹军队率，连人带枪被劈成两截！
血和内脏泼了一地。
“夺船！过河！”徐晃的吼声在营地里炸开。
身后骑兵潮水般涌进来。
刀光闪，箭矢飞。
仓促爬起来的曹军根本来不及披甲列阵，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抵抗微弱得像水花，扑腾几下就没了。
不到半个时辰，渡口五百守军，死的死，降的降，瘫了一地。
“快！清点船只，立刻过河！”徐晃跳下马，亲自在岸边盯着。
一艘艘大小船只被迅速拖过来，兵卒牵着马，沉默地往上挤。
船吃水深，摇摇晃晃，可没人慌，秩序井然。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船人马也踏上了东岸的土地。
黄河，这道天险，被甩在了身后。
徐晃下令：“烧！带不走的船，营寨，全点了！”
火把扔上去，浸了油的木料噼啪爆响，黑烟滚滚，冲天而起。
既是绝后路，也是给远处的郝昭报信。
“全军听令！”
徐晃跨上战马，斧刃指着东方，那里，天色渐亮，隐约显出丘陵的轮廓，“目标，临淄！三日之内，兵临城下！有退者，斩！有功者，重赏！”
“有进无退！有进无退！”吼声在黄河岸边炸开，惊起远处芦苇荡里一片水鸟。
几乎没有停留，大军再次开拔。
过了河的军队，像松了绑的虎，速度更快。
他们不走官道，专拣偏僻小路，斥候放得更远。
遇村避村，遇镇绕镇，实在躲不过的小股曹军哨探或巡兵，就以雷霆手段灭口，不留一个活口。
青州北部多丘陵、沼泽，路难走，可也容易藏身。
他要的就是隐秘，像把藏在袖子里的刀，不到捅出去那一刻，绝不让对手看见寒光。
第一天，相安无事。
沿途只碰上两拨砍柴的乡民，捆了堵嘴丢在野地里，自生自灭。
第二天晌午，出了片丘陵，前面是个岔路口。
一条往东南，一条往正东。
斥候回报，东南那条路通着一个叫“高苑”的县城，有曹军驻扎，约千人。
正东那条，绕远，但偏僻，直接插向临淄北面。
几个校尉凑过来。“将军，走大路快，趁高苑没防备，说不定能摸掉。”
一个脸上带疤的幽州老卒说。
徐晃摇头：“咱们是奇兵，不是攻坚。打高苑，就算拿下，耽搁时间，也暴露行踪。不走大路，继续钻山。”
“可这东边路太难走，马受不了。”另一个校尉皱眉。
张合深吸口气，拱手：“末将明白。”
张辽又看郝昭：“伯道，你领本部三千人，押运粮草及简易攻城器械，缓行跟进。不必追公明速度，但要确保十日内抵达临淄西北六十里处密林隐蔽待命。届时以烟火为号，与公明里应外合。”
郝昭肃然：“诺！”
徐晃咧嘴笑了，摩拳擦掌：“娘的，憋了这些日子，总算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文远兄放心，某定把临淄搅个天翻地覆！”
张辽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公明，记住，此战不求全歼守军，不求久占城池。首要毁其府库、粮仓，夺其户籍图册，动摇青州人心。若事不可为，烧杀一番便撤，不可恋战。你的骑兵，是咱们东路军最利的刀，不能折在青州。”
徐晃收起笑容，重重点头：“某晓得轻重。”
当夜，徐晃的五千骑兵便悄悄离了邺城大营。
邺城陷落的消息还在北地打着转儿，黄河古道边上，五千骑兵像道贴地的黑风，闷头往东刮。
马蹄包了厚布，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没人说话，没人咳嗽，连马都懂事似的，响鼻都压着。
徐晃跑在最前头，那张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亮得瘆人，盯着前方黑漆漆的道。
风从河滩上横着扫过来，刀子似的刮脸，铠甲缝隙里灌满了寒气，可没人觉得冷。
这是赌命。
按大将军的方略，邺城一下，青州就成了没壳的卵。
曹操主力在南边跟大将军死磕，北边空虚。
这时候捅进去，快、准、狠，打他个措手不及。
道理谁都懂，可真要带着五千人往几百里外的敌境里扎，是另一回事。
徐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回头瞥了眼身后，黑压压的人马跟着，除了马匹粗重的呼吸和铠甲偶尔摩擦的细响，再没别的动静。
都是老卒，幽州并州滚出来的，都知道该干什么。
他心里稳了几分。
“将军。”斥候队长从前面黑影里钻出来，压低嗓子，“前头三十里，黄河南岸渡口。守军五百出头，稀松，哨位都在打盹。”
徐晃点点头：“郝昭部到哪儿了？”
“郝将军的步卒和家伙，按脚程算，明晚能到预定地点，临淄西北六十里那片老林子。”
“嗯。”徐晃勒住马，抬手。
身后五千骑像一个人似的，齐刷刷停下，只剩风在耳边呜呜地吹。
他眯眼看了看天色，浓墨似的，星星都没几颗。
“传令：就地歇一个时辰。不准有响动，不准点火。斥候往前再撒二十里，碰上曹军探子，全清了，别留活口。丑时三刻，突渡口。天亮前，全军给我过河！”
“诺！”
令传下去，人马悄没声息地散开，靠着土坡、枯树坐下。
从皮囊里倒出凉水，就着硬得能崩牙的肉脯和胡饼，默默地嚼。
马也喂了把豆料，不安分地刨着蹄下的冻土。
丑时三刻到了。
徐晃翻身上马，厚重的开山斧往东一指。
没废话，就俩字：“出发。”
黑色的洪流再次动起来，速度却陡然拔高！
直扑黄河渡口！
渡口的曹军守军，大半还在梦里。
几个哨兵抱着长矛倚在木栅栏边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天太冷，又是后半夜，谁也没想到会有敌人。
北面邺城还没信儿呢，西边？
西边更不可能。
直到大地传来轻微的、却密集的震动。
一个哨兵迷迷糊糊睁开眼，往西边黑地里瞅。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嘴巴张大了，可喉咙像被掐住，一点声儿出不来。
一支箭从黑暗里钻出来，噗嗤一声，扎穿了他脖子。
“敌……”另一个哨兵刚吼出半嗓子，更多箭矢泼了过来，把他钉在木桩上。
“敌袭！”凄厉的警报总算炸开了锅，可太晚了。
徐晃一马当先，撞碎了营寨那简陋的栅栏门！
大斧抡开，迎面一个慌慌张张提枪冲来的曹军队率，连人带枪被劈成两截！
血和内脏泼了一地。
“夺船！过河！”徐晃的吼声在营地里炸开。
身后骑兵潮水般涌进来。
刀光闪，箭矢飞。
仓促爬起来的曹军根本来不及披甲列阵，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抵抗微弱得像水花，扑腾几下就没了。
不到半个时辰，渡口五百守军，死的死，降的降，瘫了一地。
“快！清点船只，立刻过河！”徐晃跳下马，亲自在岸边盯着。
一艘艘大小船只被迅速拖过来，兵卒牵着马，沉默地往上挤。
船吃水深，摇摇晃晃，可没人慌，秩序井然。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船人马也踏上了东岸的土地。
黄河，这道天险，被甩在了身后。
徐晃下令：“烧！带不走的船，营寨，全点了！”
火把扔上去，浸了油的木料噼啪爆响，黑烟滚滚，冲天而起。
既是绝后路，也是给远处的郝昭报信。
“全军听令！”
徐晃跨上战马，斧刃指着东方，那里，天色渐亮，隐约显出丘陵的轮廓，“目标，临淄！三日之内，兵临城下！有退者，斩！有功者，重赏！”
“有进无退！有进无退！”吼声在黄河岸边炸开，惊起远处芦苇荡里一片水鸟。
几乎没有停留，大军再次开拔。
过了河的军队，像松了绑的虎，速度更快。
他们不走官道，专拣偏僻小路，斥候放得更远。
遇村避村，遇镇绕镇，实在躲不过的小股曹军哨探或巡兵，就以雷霆手段灭口，不留一个活口。
青州北部多丘陵、沼泽，路难走，可也容易藏身。
他要的就是隐秘，像把藏在袖子里的刀，不到捅出去那一刻，绝不让对手看见寒光。
第一天，相安无事。
沿途只碰上两拨砍柴的乡民，捆了堵嘴丢在野地里，自生自灭。
第二天晌午，出了片丘陵，前面是个岔路口。
一条往东南，一条往正东。
斥候回报，东南那条路通着一个叫“高苑”的县城，有曹军驻扎，约千人。
正东那条，绕远，但偏僻，直接插向临淄北面。
几个校尉凑过来。“将军，走大路快，趁高苑没防备，说不定能摸掉。”
一个脸上带疤的幽州老卒说。
徐晃摇头：“咱们是奇兵，不是攻坚。打高苑，就算拿下，耽搁时间，也暴露行踪。不走大路，继续钻山。”
“可这东边路太难走，马受不了。”另一个校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