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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06章 奔袭青州(下)

    “马受不了,人就下马牵着走。”徐晃语气没得商量,“记住咱们是来干什么的!快,狠,准。咱们不是来拔钉子的。”

    命令下去,没人再吭声。

    队伍拐上东边那条荒路。

    确实难走,乱石嶙峋,枯藤绊脚,马走得跌跌撞撞,人不时得下马拖拽。

    速度慢下来,可更隐蔽了。

    徐晃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士卒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心里也焦。

    可他不能露。

    他是主心骨,他稳,军心才稳。

    第三天黄昏,人困马乏。

    连着三天急行军,白天钻山沟,晚上啃冷饼,铁打的汉子也熬得眼眶发青。

    马也瘦了一圈,肋骨根根分明。可没人抱怨,都憋着股劲!

    临淄快到了。

    斥候队长再次从前面跑回来,这回脸上带了点兴奋:“将军!出山了!前面三十里,一马平川!……能看见临淄城墙影子了!”

    徐晃精神一振,催马往前赶了一段,爬上一处高坡。

    放眼望去,暮色里,远处地平线上,果然趴着一座城的轮廓。

    城墙高大,城楼巍峨,在苍茫的旷野里,像头巨兽。

    那就是临淄。

    齐故都,青州心脏。

    几乎同时,西北方向的密林边缘,也出现了动静。

    郝昭率领的步卒和攻城队伍,如期赶到。

    两支人马,在临淄城外的暮色中,悄然会合。

    没有欢呼,没有寒暄。

    徐晃和郝昭碰了个头,两双熬红的眼睛里,都是凝重和决绝。

    “伯道,安营,立寨,多设拒马鹿角,防夜袭。”

    徐晃语速很快,“攻城器械,连夜组装,云梯、冲车,明早我要看见它们立在阵前!”

    “诺!”郝昭点头。

    “传令全军,饱食,睡觉。子时造饭,丑时集结!”

    徐晃目光扫过麾下诸将,“告诉弟兄们,破了临淄,我亲自向大将军给他们请功请赏!”

    夜色沉下来,像口黑锅扣在大地上。

    临淄城头,灯火通明。

    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在寂静中传得老远。

    他们还不知道,致命的刀子,已经抵到了喉咙边上。

    徐晃站在刚立起的营寨前,望着远处城楼上飘荡的“臧”字大旗,慢慢攥紧了斧柄。

    明天,要见血了。

    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临淄城下,徐晃的兵动了。

    没有号角,没有鼓,只有脚步声和喘气声,压得低低的。

    兵卒们默默整着家伙,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眼珠子都盯着前面黑乎乎的城墙。

    徐晃骑马立在前头,开山斧横在鞍前。

    他瞟了眼身边的郝昭。

    郝昭会意,一点头,转身低喝:“攻城队,上!”

    几十架云梯被推着往前挪。

    后头,几辆蒙着湿牛皮的冲车,吱吱呀呀地往城门推。

    弓弩手猫着腰跟着,箭搭在弦上。

    城头上,守军觉出不对了。

    火把一下子多了起来,人影跑来跑去。

    临淄守将牵招也是久经战阵,听见动静就上了城楼。

    “弓箭手!备着!”牵招吼了一嗓子。

    天边刚撕开条灰缝子,城头上守军的人影刚能看清个轮廓。

    “放箭!”

    徐晃和郝昭几乎同时下令!

    “嗡!”

    破空声乍起!

    不是城上,是城下!

    郝昭摆在后头的强弩阵地先动了,上千支弩箭黑压压一片扑向城垛!

    刚探出身的守军被射倒一片,惨嚎声打破了黎明的静。

    “敌袭!放箭!滚木!”牵招趴在垛口后头,扯着脖子喊。

    城头上稀稀拉拉往下射箭,可在底下弩箭的压制下,没几支顶用。

    “架云梯!”郝昭亲自盯着,声儿冷。

    冒着零星的箭和砸下来的石头,攻城兵喊着号子,把云梯往城墙上靠。

    钩爪扣住城砖,吱嘎作响。

    血腥的攻城战,开始了。

    “先登的,赏千金!官升三级!”

    徐晃的声音像炸雷,滚过战场。

    他自个儿跳下马,一手持盾,一手抓住架云梯,往上猛爬!

    亲兵们眼红了,跟着上。

    城头上守军也红了眼。

    滚木礌石像下雨一样砸下来,热油顺着城墙浇。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从半空摔下去,骨头折断的声音听着牙酸。

    可更多人被赏格和主将的猛劲激着,前赴后继。

    徐晃是真猛。

    盾牌格开砸下的石头,身子灵活地躲着热油。

    他爬得快,没几下就快到垛口了。

    “拦住他!”牵招看出徐晃是要命的,亲自带着几个亲兵,挺枪来刺。

    徐晃在云梯上猛地发力,竟直接跳上了垛口!

    从背后拿下大斧!

    大斧横扫,格开枪尖,反手一斧,一个亲兵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血和内脏泼了一地。

    “杀!”徐晃像煞神降世,大斧抡开,在城头上清出块地方。

    更多刘烬军顺着这口子涌上来,和守军绞在一处肉搏。

    牵招见徐晃这么凶,心知不妙,挺枪来战。

    两人在窄城墙上交手,枪来斧往,火星子乱迸。

    牵招枪法熟,可力气远不如徐晃,不过十合,被徐晃一斧震得虎口裂了,枪差点脱手。

    “老匹夫,死!”徐晃得势不让,踏步上前,大斧带着恶风劈下!

    牵招举枪硬架,“咔嚓”一声,枪杆断了!

    斧头余劲没消,砍进他肩膀!

    “啊!”牵招惨嚎一声,半边身子几乎被卸下来,血喷出来,倒地死了。

    主将一死,城头守军乱了套。

    而这时,下头的冲车也在郝昭指挥下,一下接一下地猛撞城门。

    “轰!轰!轰!”

    撞门声像重锤,敲在每个守军心上。

    木屑乱飞,门闩发出要断的呻吟。

    “门要破了!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残存的守军彻底崩了,扔了家伙往城里跑。

    “砰!”

    一声巨响,临淄西门那扇厚门,被硬生生撞开了!

    “门破了!杀进去!”徐晃在城头上看见,振臂高呼。

    “杀!”

    蓄足了劲的刘烬军主力,从破开的城门涌进去!

    铁蹄踏过碎木头,刀锋指向慌乱的守军和闻讯赶来的郡兵。

    临淄城里,瞬间成了修罗场。

    徐晃兑现了他的话。

    涌进城的军队,憋了几天的劲彻底撒出来。

    哭喊声、求饶声、砍杀声混成一锅粥。

    街上很快铺满了尸首,血汇成小溪,顺着石板路流。

    徐晃带着一队亲兵,直奔城中心的府库和官衙。

    那里有钱粮、户籍、图册,是他这趟最要紧的目标。

    郝昭领着部分兵控制城墙和要道。

    厮杀折腾了一整天,直到天黑透了,城里的动静才慢慢歇下来。

    徐晃站在原先的青州刺史府台阶上,看着被火光照得一明一暗的城。

    郝昭快步过来,身上带着烟和血腥味。

    “将军,城里秩序稳住了。”

    徐晃点点头,眼还看着远处的火。“传令,统计缴获,犒赏三军。另外,把牵招的脑袋,连同劝降信,送往青州其他郡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诺!”郝昭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将军,我军伤亡也已统计,阵亡一千三百余人,伤者逾两千。”

    徐晃沉默片刻,缓缓道:“厚葬阵亡将士,伤员妥善医治。我们……赢了。”

    是的,赢了。